29、初冬至（下） 因为疼痛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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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如果是有一次，刻骨别离，我宁愿不拥有，熟悉的泪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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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大师兄一路快行，莫敢耽误了，适才二日后到达了月城。
“大师兄，这一路走来，怎见了许多衣着略有些怪异的人。”我说出了自己二日来所见所疑惑的。大师兄星眸一闪：“哦，小师妹也看出来了。”
“师兄可知道他们是些什么人？”
“倒像是雪国的，却都是训练有素，看来都是不凡之辈。”
“雪国人？”
“雪国便是华国最近的邻国，也是最大的。”大师兄解释道：“传说为雪妖所建，倒是经常下雪的。
“樱儿不曾看过雪呢。”我遗憾地道，方又想起：“辰家少主的那个朋友，可不正是从雪国来的呢。”
“若有机会，师兄便带小师妹去看雪，如何？”大师兄宽慰我说。
“然，多谢师兄，只是师兄不可忘记才好。”我笑着颔首：“樱儿便记下了。”
西苑客栈。
“两位是要住店吧，真是对不住了，小店已被一位远方来的贵客人包下了，怕是不能接待两位了。”见我们风尘仆仆而来，掌柜的忙陪着笑着迎上。
“掌柜的，我们不是来住店的，是来寻人的。”大师兄道。
“寻人，是了，我看着这位姑娘倒是面熟的紧。”那掌柜道：“不知——”
“掌柜的莫担心，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此番是来寻那位雪国商人慕少主的。”看出了掌柜的疑惑，我道。
“原来如此。”听我如此说，那掌柜的倒是松了口气，继而小声道：“那慕少主病倒了，多日里都不见好，包下这个客栈的是另一位少主，气势非凡。这些日子，后院我们都是不得进的，都是侍卫层层守着。”
“可否烦劳掌柜的通报下，说是辰府少主派来的人。”大师兄说。
“两位说的可是辰府少主？”因辰家主管天下之商，掌柜的倒是不敢怠慢：“原是少主派来的贵人，请在此稍待，小的这就去通报。”掌柜的说着便往后堂去了。大师兄四下看了后，沉声道：“那些雪国人可能皆是从这里出去的。”
我心里不解，正待细问，掌柜的已出了来，身旁还有一个女子，正是那日在辰府见过的兰棋。
“百里小主。”兰棋见了我倒也客气，只是细看了大师兄道：“这位是未曾见过的吧，眼生得紧。”
“兰棋姐姐不必担心，这位是我的师兄索承勋，师兄医术高明，我们承辰家少主所托，前来探望你家少主，不知他近日可好了些？”
“唉，小主有所不知啊，哪里见好了。”兰棋说着，已然红着眼眶：“自是辰家少主所托的大夫，必是好的，两位请随我来，我们后院详谈吧。”
兰棋说着，引我们进了后院的一个偏厅，那名叫做梅琴的女子也在。
“听说小主的父亲是位神医，小主定懂得医理，请帮帮我家少主吧。”梅琴见我便行了大礼。“梅琴姐姐请起。”我扶起她道：“这位是我大师兄，才是真正懂得医理的，姐姐别这样笑话我了。”
“小女愚钝，给这位小主见礼。”梅琴却又对大师兄行起大礼：“我家少主还劳烦神医给瞧瞧。”
“莫要多礼了，我们受辰家少主所托，与你家少主也算有缘，定当尽力的，且放心吧。”大师兄道，却又看了四周，这才问道：“你家少主人呢？”
“便是在这里。”梅琴抹去泪扯开帘子，却是一骨瘦如柴的少年人，目光呆滞坐在床前，看着远方，正是慕家少主。
“不过多日不见，怎却如此严重。”我大惊道。那慕家少主却恍然回神，眼神中顿时回复了希望，瞬也不瞬地看着我，也不让师兄把脉，只说着：“小薇没事，我原是没病的，只是想见到你。”
师兄神色一凛，似欲将他拉开。我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他莫要如此。“百里小主，冒犯了。”梅琴和兰棋忙不迭地向我赔礼。
“此刻莫记挂这个了。”我道：“给你家少主看病才是正经。”
“小薇。”慕家少主抓住我的手，似乎很紧张，怕我突然离开。“好好的，让我师兄给你把脉，都会好的。”我轻声安慰道，正要抽开他的手。
“我没病。”他道：“小薇不要走。”这一纂，竟挺紧，我一时疼痛难忍，眼泪别不住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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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脚步声近，便听得门外侍卫恭敬地道。一位白衣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生得极其俊美，不俗的气势似乎浑然天成，我的心蓦地一紧，一时恍然。
“主人。”看梅琴和兰棋皆行了大礼，想必他的身份是极为高贵的。
“我没有病，小薇没有死。”慕家少主迎上了白衣男子的眼眸，笃定地说。那男子甚为冰冷，忽地抽出了剑，直直地逼过来，指向慕家少主的喉咙。
“我死了就能见到小薇了。”那慕家少主似乎清醒了很多，倒是没有一丝畏缩，只是闭上眼睛，任泪留下。
“主人。”梅琴和兰棋皆跪地不起，闻声而来的侍从们见状也跟着跪下来，似乎只有我和师兄是两个外人，我们原本就是两个外人。
“你倒是有脸寻死，若真愧疚，赶紧养好身体和我一同寻她。”白衣男子道厉声喝道：“若找不到她，不消你说，我也会让你与她陪葬。”
“小薇，小薇。”闻得此，慕家少主痛苦地喊了两声，似乎又痴傻起来，忽然扯着我的手臂，对白衣男子道：“她是小薇，她就是小薇啊，小薇没有死。”
“当——”剑落在地上，白衣男子断然离去，在他转身的一瞬，我似看到了一抹晶莹。为何我的眼泪越来越多，是因为手上传来的疼痛吗？那么为何，我还是有些心痛。
“小师妹，你的脸色怎地如此苍白。”一旁的大师兄发现了我的异常。
“不碍的，只是心口疼的老毛病又犯了。”我道。“怕是赶路劳顿了，快服下药吧。”大师兄忙给了我一颗凝心丸：“我与他开了药方，便带你回家。”
“慕家少主，他不要紧吧？”我问道。
“原没有什么要紧，只是因急火攻心，一时间魔障了，倒是伤了脾脏，待我开了药，也要好生调养才是。”大师兄担心地看着我道。
“小师妹”。大师兄见我不答，又道。我的心忽地像是被某种感觉充满，却又骤然空虚，为何竟会疼痛如斯。我的手抚着胸口，怔怔然说不出话来。
大师兄扳过我的肩，连声唤我：“小师妹，如何？”我抬起头，眼中却满是气雾：“师兄，我没事的。”
“这样还说没事。”他皱着眉头道，手已经搭上了我的脉：“奇怪了，倒也无碍，回去了得让师傅好好瞧瞧才是。”
“樱儿本来就好好的，可能是因为想念父亲和娘亲了。”我道：“师兄莫要费心了，我在一旁歇着，师兄速与慕少主号诊，我们便回凤凰雁栖吧，樱儿不喜欢这里。”
“然。”他应声道。
“百里小主在这里坐下吧。”梅琴和兰棋见状忙来扶我坐下，又为了备了香茗。
“多谢两位姐姐了。”我坐在一旁的软榻上道。
“小薇。”那慕广宇见状以为我要离开，这便过来拉我，却被师兄拉过手臂。
“少主莫要担心，小主人只是累了。”梅琴忙上前道：“少主生病了，只有让先生看好，不然，小主人可要生气走了。”
听梅琴这样说，慕少主便好好坐下了，让大师兄给他号诊。大师兄用银针封住了他的几处穴位，不多时，慕少主便满头大汗，待师兄将针取下，他又昏睡了去。
“神医，我家少主他——”梅琴和兰棋倒是担忧。
“且宽心，他没事。”大师兄道：“你们速取来笔墨与我。”
不多时，侍从便把笔墨送了过来，大师兄开了方子，递于梅琴：“按此方抓药，每日早晚各服一次，三日后便可见好转。”
“多谢神医。”梅琴接过方子，并那蓝棋行了大礼，千恩万谢自不必说。
“走吧，小师妹。”大师兄收拾妥当，扶着我道：“咱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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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请留步。”
我和大师兄出了西苑客栈，师兄刚牵了马，便听得后面的喊声，却是一位中年男子，旁边还跟着两名随从。
“两位，失礼了。”中年男子谦和地道：“小人是这幕府的管家，搭救之恩，无以言表，小人知两位是神医，便不希罕了那银钱，只将这雪莲收了才好。”
中年男子话刚落音，随从便递了一个锦盒，因跟师姐学了些药礼，我倒也看的出来那是一株上好的雪莲。
“索某受友人所托，断不可再多礼了。”大师兄推辞道。
“我家主人和少主皆因失去至亲之人而万般伤心，但这礼数还是不可失的，少主这失心病看了许久都不见好，今日多亏了索神医。”中年男子便是千恩万谢。
“失去亲人是这世上最痛。”大师兄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不同，却很快冷静了下来，只道：“不知你家失去的是——”
“是我家主人的妻子，少主人的妹妹。”那管家倒也陈恳，亦是难掩悲伤。
“冒昧了。”大师兄道：“这药材请收起来吧，既是人情，便不求谢礼，不然倒要索某为难了。”
“小人汗颜，听神医如此说，小人也不坚持了。”管家作了一揖道：“此去一路，还请两位保重。”
“小师妹慢些。”大师兄扶我上马，也对那管家一揖：“就此一别，请回吧——”便也上了马。
终于要回家了。我这才定下神来，回身时，那管家还在原地立着，渐行渐远。
此去一行多日，这日方起来，已是中洲纪元一千零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将至岁末，空气中愈显冷了。
天色渐加阴沉，我原有些欣喜，忽地记起师姐告诉我，华国是不会下雪的。这倒奇怪了，我原来应该没有见过雪的，为何我的心里却似乎有雪的记忆。
为何我的头这么痛。莫不是想得太多了。也罢，终于脱离了种种是非，得以回家，只要人团圆了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初冬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