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初冬至（上） 却听得议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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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仍然，有一片蔚蓝，就算我们分开，那里阳光还是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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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妹，帝后果真是如此说的。”听我如此说，大师兄大惊失色：“如此，师父师母该担心了。”“然，大师兄莫要急，帝后只当少君正在气上，便说过两日放樱儿出帝庭。”我道。
“眼下少君刚大婚，帝后是少妃的亲姑母，自是都为她想的，断不会横生枝节。如此，我便不担心了。”二师兄道，又打发侍从：“快去看看月家两位少君可在处所，速来回禀。”
那侍从领了命，便慌忙去了。辰成翼见如此，便也起身回了处所去。
“成翼兄。”二师兄叫住他：“今日，你与我大师兄已化开此劫，你我本就是表兄弟，切不可生疏了。”我这才想到，辰夫人便是从前星家的少姬，二师兄的姑母。
“此事便不要再提了。”辰成翼道，脸上的表情一时间有些捉摸不定。也亏得二师兄如此了，辰成翼便是这样一个脾性，我的大师兄也是出了名的冷医，也只有对身边的人，才会有些许关切，外人原是不理也不放在心上的。
“小师妹。”二师兄叫我至前，道：“原来纵有些不是，今日便是误会解开了，你也随着师兄，称成翼兄一声哥哥才好。”
“然，成翼哥哥。”虽说是有些不情愿，但见二师兄如此说了，我只得硬着头皮道。
“嗯。”辰成翼哼了一声，也算是应了，倒是比我还显得更加不自然。辰成翼走了后，我和大师兄、二师兄刚坐下来，二师兄的侍从已过来回禀之前的吩咐。
“如何，可见过月家两位少主？”二师兄问道。
“回少主和两位主子，可巧小人去的时候，月家的两位少主也刚回了来。”那仆从答的倒也恭敬。
“嗯，你且下去吧。”二师兄道。“难道，二师弟是想？”沉默了许久的大师兄忽然开口道。
“如师兄所料，我正想带着小师妹去拜访月家的两位少主。”二师兄道：“四大家族中，除了皇家外，便是月家了，这帝庭的帝后和天后都是月家的少姬。这帝庭里虽是月家的女子独大，但却复杂异常。师兄也不愿小师妹再在这里了吧。”
“师弟言之有礼。”大师兄道：“若是月家少主愿帮忙，便是更好。”
“然，师兄先歇息吧，我这就带小师妹去月家少主的处所。”二师兄道，复又对我说：“小师妹，且随我去吧。”
“大师兄，樱儿去去便回。”我说着，便跟了二师兄往东边的院房去。
“什么人？”我与二师兄并肩走着，却见他眉头一皱，已快速将我拉入怀中。
“二师兄如何说——”我只是不解地看着他，却忽然看见我们面前不知道何时站着一个人，却是一个白衣剑客。
“惊扰两位了，属下是少君的四大护卫，白鸾。”那白衣剑客道。
“传说少君坐下的四大护卫，皆是影子，平时不轻易现形，今日如何到这光迎殿来？”二师兄不悦地道。
“星少主见谅，少君命属下带百里小主回昭隐殿。”那白衣剑客说着，却是极其平静的，不带任何感情。
“师兄？”我撒娇着拉了二师兄的衣角，他似乎有些失神。“小师妹莫要担心，你便先去。师兄仍去拜访月家少主。”见我如此，二师兄笑着道。
“然。”我只得点头道。“小师妹，定都会好的，且莫要担心。”他细语宽慰我说。
“百里小主，速随属下去吧。”那白衣人说着，便携着我便使起轻功来，一时间，竟是极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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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虽是年轻，功夫倒是这等好。”我赞道，我虽不济，总是看得出是高手的。
“一身蛮力，皆为保护少君之需。”他道，仍是面目表情，说话间已经到了昭隐殿。
“小主快进去吧。”他站在殿外道。“你不进去吗？”我有些疑惑，看来应该是贴身侍卫啊，以前竟不得见。
“影子侍卫，便是在能够保证的安全范围内守护少君，这昭隐殿因其特别，若非少君召见，是不得见的。”他道。影子侍卫都是这般吗？神秘而身怀绝技？我想着，走进了昭隐殿。
翡翠湖旁，他一袭锦衣，一招一式自信而凌厉，剑风如虹，我看的目不暇接。
“来了？”他收剑，转身对我说。“然，少君。”我硬着头皮道。
“去换件衣服吧，本少君的侍女总要有些体面。”他打量了我一会道。
“然，少君。”我应着便走进正厅，却见柜橱上放着一些女子的衣服，便随手拿了一件到偏厅换了，倒也合身。
他看着我身上鹅黄色的华服，倒也没有多说。我出来的时候，他正坐在院子里喝茶，身旁还站着几个男子，其中一个我是认识的，便是刚才带我来的白鸾。他们也在看着我，不，应该说是审视。
“这是百里樱。”皇允澈悠然地放下茶杯道：“你们都自报姓氏吧。”
“我是白鸾。刚才认识了。”白鸾道。“火雷。”红色衣服的佩刀男子道。“清风。”青色衣服的佩剑男子道。“墨鹰。”黑色衣服的佩剑男子道。
“我是少君的近侍，小主叫我小沛子便可。”另一位略显矮小的少年道。“见礼了，各位，我是百里樱。”我道。
“看不出，你和他们说话原比对我有礼。”皇允澈看着我道。我没有回答，只是在想却也奇怪，他为何让我见影子侍卫和近侍。
“他们四个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影子侍卫，我带你来见他们，就是怕哪日他们把你当成刺客杀了。”他道：“至于小沛子，你若有何事不明，问他便可。”
“然。”我答道，心里却在念叨，大师兄，二师兄快接了樱儿出去吧，面对这样一个难以猜测的人还真是很累。
“百里小主，百里小主。”却是小沛子在推我。
“何若？”
“赶紧跟上啊，少君殿下要去帝书房了。”小沛子道。我这才发觉所有人都正欲出昭隐殿去，只有我还站在原地。我向小沛子递了一个感激的眼神，趁着皇允澈没注意到的时候赶紧跟上了。
在师兄带我出帝庭之前，怕是我都要成为皇允澈的侍女了。
一连几日，皇允澈总是将我带进身边，他依然是住在昭隐殿里。我却是非常喜欢昭隐殿，只要进入院子，便好像与外界隔绝了一样，没有任何人过来打扰。
倒是他近来总让人送许多物品过来，尽管告诉了他许多次，都快要没地方放了，他嘴上应着，仍是让人送来。
后来我实在是厌了，那些内侍送东西过来，却不敢走进昭隐殿，只敢放在殿前，我只能站在院子里可着力气叫着白鸾他们的名字，可怜他们四大威风凛凛的影子侍卫倒成了粗使的仆从。
在昭隐殿时，他吹笛舞剑、有时候看书。我无事做的时候，就在翡翠湖边发呆。后来，就找出了原来的绣线，胡乱地绣着什么。他倒也没有把我当成平常侍女一样使唤，也没有为难我什么。我们竟能相处下去，倒真是奇怪了。
“如此，便是一生了。”有一日，他忽地开口道。我不知道他为何这样说，也懒得去猜测他的想法。
二师兄竟然这几天都没有来找我。看来我要找个机会去趟光迎殿。这日倒是有机会了，我要去洗衣坊拿新洗的衣物，原本准备趁机去找师兄。
不想，一到那里，便听到了宫女的议论：“昭隐殿里的娘娘来了。”
“可不敢这么说，昭隐殿里何时住了位娘娘？”
“姐姐不知道吗？就是那位百里小主。”
“我看相貌也不甚出众，比不上咱们的少妃娘娘。”
“可不敢这么说，少君可喜欢了，听说因此还和帝后娘娘大吵一架呢，少妃娘娘整日在殿里哭泣。”
“那位百里小主有什么好的，莫不是咱们少君中邪了。”
“呸呸呸，快别说了，小心给管事的姑姑听见，定饶不了你们。”
身后便是议论，她们说的竟然是我，怎么却成了娘娘。想来，这帝庭本也复杂，我能够自由出入昭隐殿，又总是在皇允澈身边，难免为人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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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我刚出了洗衣坊，便被人拉到了一个僻静处，待仔细一看，来人正是二师兄的随身侍从。
“怎么你在这儿，可是师兄他们——”
“是少主派小人来的，少主他们正在附近等着，小主快随小的来。”他说着，便在前面引路。果然，在树林深处的，我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可不正是大师兄和二师兄。
“小师妹。”一看到我，两位师兄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嗯，师兄可曾听说了什么，樱儿刚在洗衣坊的时候，那里的侍女都是有些奇怪的。”我道。
二师兄叹了一口气：“那日，师妹走后，我便去见了月家的两位少君，他们的妹子原是高贵娇宠，这日来连受冷落，甚为苦楚，他们倒是乐意帮忙，毕竟这对他们的妹子有利，我们一同去见了帝后，求了一道旨来。”
“果真？”我欢喜地道：“多谢师兄了，如此再好不过，樱儿就可以出这帝庭了。”
“小师妹，你却不知吗？”二师兄有些疑惑，还是开口问了。“师兄何出此言，莫若樱儿应该知道什么？”我不解地问道。
“因你在的是昭隐殿，帝后的女侍不能进去宣旨，却被少君拦了，又回了帝后说要纳你为侧妃。”二师兄道。
“什么？他如何至此，竟——”我大吃一惊，师兄说的这些我都是知道了，难怪洗衣坊的侍女会有这样的议论。
“樱儿，少君没有为难你吧？”许久，大师兄开口问。我一愣，倒也明白他的意思，顿觉羞赧：“不曾。”
“这便好了，樱儿别担心。若此不行，我们这就去求了天后，樱儿且回去等旨意吧。”二师兄道。
“有劳师兄了。”我们急急地分开了。我却深思恍惚，不知道皇允澈到底为何如此，我原不是什么身份高贵或容貌出众的大家少姬，与他也只是见了几面，他一样甚为重视体面，怎会如此说。
“白鸾——”我忽然觉得手上的重量减少了，却是白鸾帮我抱起了衣服。
“少君许久不见小主，便让我来寻。”他道，声音清冷地应对我的感激。
“你，刚才——”莫不是我刚才和师兄说的话都被他听到了。
“小主——”他道：“我这刻刚到，便见你在这里沉思。”
“哦。”我应着，总算松了一口气。
“连日却不见红雷和墨鹰。”少时，我开口道。
“他二人奉少君之诏去办一些事。”
我们便一径走着，不曾再说话，便是到昭隐殿的时候，他把衣服递给我。
“多谢了，白鸾。”我道，转身欲进昭隐殿。“小主。”他叫我道：“今日，是少君生母的祭日。”
“然。”我回头，他已经不见了，我知道他就在这附近，便不再找寻，只进了昭隐殿。天色渐渐黯淡了，昭隐殿的夜明珠发出了灿烂的光辉。
“少君可用了晚饭了。”我放下衣物问他道。
他却没有回答，起身去了偏殿，抱着一坛桂花酒出来了，独自斟饮起来。一时，我也不好说些什么，便在一旁收整衣物。
“樱儿，再去抱来一坛吧。”不多时，一坛酒已见底了，他便对我道。我依言抱了一坛来，给他满上，他便又独自斟饮起来。地上的坛子越来越多，他倒是有些恍然。
“拿——拿酒来。”他举着空空的水晶杯看着我：“快去——”
这会子，他已经喝了四坛了，我哪里还敢给他酒喝，便用空坛子倒了些水来，他倒是深信不疑的：“好酒，好酒，樱儿，你也喝，陪我喝。”
“少君，你醉了。”我道。“不，我没醉，我最清醒不过了。”他猛然甩开了酒杯，拉过我的手道：“我知道你是谁？你是络儿，是我的络儿。不对，你是小薇。”
“唉，还说没醉，却混说些什么。”我扶他躺下来，他已是昏昏欲睡的样子。
“请百里小主出殿接诏。”殿外传来侍官宣诏声，莫非是师兄请了天后的旨意来。我忙帮皇允澈盖上裘被，正欲出去。
“小薇，不要走——”迷糊中，他拉住了我的手道。他仍然念着那个名字。我轻轻地抽出手来，急急地往殿外去。
“百里樱接诏。”侍官见我出来了，便展开了诏书，一同来的还有我的两位师兄，辰成翼也在。
“小女百里樱接诏。”我行礼道。
“天后念百里神医曾医治天君的病，且百里樱初入宫中，不懂规矩，便免了先前冒犯之罪，即刻离开都城吧。”
“谢天后娘娘恩典。”我接过天诏起身。“樱儿，此刻便出帝庭吧。”大师兄道。
“留步——”却是白鸾和清风两位。
“百里小主，少君吩咐我等不可让你离开。”看清了状况，白鸾道。
“此刻，这里有天后娘娘的圣诏。”大师兄道：“请各位放行吧。”
“大师兄又说不知。”二师兄倒是显得有些犹豫：“他们原是少君的影子，直接听命于少君，谁的诏都是可以不听的。”
“女子里，少君对你是极好的，你就这样急着离开了他。”那清风说着，虽是影子侍卫，他却不同于白鸾的面无表情，倒是有些愤然。
“百里樱是人，不是物品，有自己的亲人和牵挂，断不会为了一个人的好而舍弃一切的，百里樱也有自己想得到的，两位哥哥也是如此。”我道，却见他们脸上俱是一凛。
“樱儿，不可如此无礼。”二师兄道。
“师兄且容樱儿说完。”我道：“白鸾是明白的，此刻也要拦着樱儿吗？”白鸾并没有回答。
“白鸾。”我道。“夜色正好，我应该去拜访天后她老人家了。”他道。
“且慢。”我已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一件事还不放心。
“如何？”
“你家少君喝了许多酒，你们去带小沛子来照顾他吧。”我道。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也不言语，径自走了。
“白鸾，你果真还是——”那清风说着，便不再阻拦，不多时，就不见了踪影。
“四大护卫果然身手极好。”大师兄道。
“且不说这个了，我们快带着樱儿离开吧，若不是少君醉着，恐怕不这么容易。”二师兄道。昭隐殿越来越远了，我的心竟有一种捉摸不定的感觉。离开了多事的帝庭，总是件好事。
二师兄却不能离开，因为三个月后，帝君将退位，少君登基。眼下，帝庭已经开始准备了。各大家族的男丁可暂居宫中，或是各自在都城的殿阁，却是不允许离开的。大师兄带着我连夜离开了阳城。
因辰成翼挂念他的那位雪国朋友的身体，此刻又不便出城，便托付大师兄前去一看。这样若帝庭有人追赶，也可避得开，日月神山本离凤凰山很近，师兄倒是同意帮这个忙。于是我们改道另行，朝着月城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初冬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