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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登基 宇文邕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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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邕想了想,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地望着宇文护。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随便开口,只要一开口就有可能泄露自己的底细。而宇文护也在悄悄地观察他,天真单纯的外表却又不失沉稳的姿态,的确很适合当周国的第四任傀儡皇帝。
宇文邕特意咳嗽了两声,示意让他先走。宇文护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宇文神举在悄悄地监视他,倒有三分相信他们兄弟是真心地不合。
宇文邕和宇文神举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他跟在宇文护的身后离开了延寿殿的内堂。他倒是很想试探一下那个老狐狸,看看是否真如皇兄说的那么难对付。
宇文护满意地拍了拍宇文邕的肩膀,他看到宇文邕毫不犹豫地跟过来,心里觉得自己是能控制他的自信又增加了几分。
“大冢宰,您方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好像没有听懂您话中的玄机呢。”宇文邕适时地微笑,他更加像个以后会是一个小小的傀儡皇帝。
宇文护勉强地扬起嘴角,再正襟危坐地说道:“老夫有一妙法,定能让鲁国公顺利登上皇位。”
宇文护讪笑地贴近宇文邕的耳旁,他提出的办法的确是可以让自己顺利登基为皇帝。可是宇文护却要他亲手去毒杀自己的哥哥,他能下手么。
“鲁国公,您不是恨极了皇上吗?难道您与皇上今日突然不和,是为了取信于老夫吗?”宇文护虽然是微笑着说出这番话,却是直接戳中了宇文邕的内心所想。
他赶紧不慌不忙地回答道:“怎么会呢?我愿意和您合作,只要我能顺利登上皇位,便保大冢宰一世富贵。”
宇文邕的迟疑却正好也算在宇文护的算计里,若是他方才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个提议,就正好证明了他和病重皇帝有什么阴谋。
可是现在宇文护已有半分的相信宇文邕,他不是不想让自己的政权更加地稳固,只是为了预防万一,他还是得试探宇文邕。
而宇文邕也还在想着皇兄昨晚说的话,他说宇文护是宇文氏的耻辱,更是一只多疑的狐狸。他毒死了他们的父皇,也毒死了他们的哥哥。他估摸着自己那一天也要到了,他的独子贤儿年纪又太小,根本没有能力跟宇文护斗。
宇文邕只能勉强答应哥哥的请求,尽力和宇文护之间产生合作的关系。可是宇文护却让他亲手去毒死自己的亲哥哥,仅凭多年来哥哥如父亲那样照顾自己,宇文邕便绝对不能做那么不忠不孝的事情。
宇文邕脸色凝重地来到延寿宫,皇帝在里面咳嗽了两声,他赶紧端着宫女手里的药上前去服侍哥哥。
宇文邕心疼地帮哥哥擦汗,转过头却又冷酷地开口道:“太医院的那群庸医是都想要立刻砍头示众吗?没看到皇上此刻难受着,还不滚进来替皇上诊治。”
宇文毓强忍着毒侵入心脉的剧痛,大力地拉着宇文邕的手,喘着粗气道:“邕儿,不要让外人进来。朕有些话只想跟你一人说,别让他们进来。”
“邕儿在,三哥有什么话便说,邕儿都听您的。”宇文邕悲痛的眼泪从他深邃的眼眶中流了出来,皇帝想伸手帮他擦干眼泪,却不能用力地抬起手。
“邕儿,朕知道自己命不久矣,遂立下昭书立你为新帝。以后切记一定要勤政爱民,做个好...皇帝。”宇文毓的话音刚落,宇文护却突然带着禁卫军闯进寝殿,看到先皇的遗体,他十分满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四皇子,先皇已逝,请节哀。理应即刻继承大统,登上帝王之位罢。”宇文护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他恭敬地请宇文邕即刻上位。
宇文邕也没有反驳他的提议,任由一些宫人在帮忙打扮着自己。他回来仅仅是两日的时光,宫里的一切就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之前只是一个小小的皇子,一个空有将军之名却无实权的小将军而已。但是他现在却顷刻间成为了皇帝,他是皇帝,掌握百姓生死存亡的皇帝。
他迷茫地望着窗外的天空,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自由了吧。可是他却没有丝毫犹豫地走出内堂,然后在朝臣们的簇拥下坐在皇位。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两边文武大臣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山呼万岁,宇文邕凌厉地扫了堂下一眼,再十分自然地说了一句平身。
“皇上,不好了。皇上,皇后娘娘带着贤皇子在云阳宫放火自焚了。”外面的太监心急如焚地跑进大殿禀告,宇文邕不顾宇文护的反对,也不顾自己的身份竟小跑着冲出大殿。
云阳宫内早已经红光漫天,外面的宫人着急地救火,却因为南风的缘故火势更加地无法控制。宇文邕双眼通红地作势要冲进去,却被神举钳制在宫外。
“他们是我三哥的家人,贤儿更是我大哥的独子。我答应了三哥要好好照顾他们,我答应了三哥的。”宇文邕悲痛地跪在地上叩了三个响头,神举也只能陪着主子叩头。
宇文护赶到的时候,皇上仁孝的举动已经感染了所有人。他不明白宇文邕到底是在干什么,总觉得自己无意之间惹上一只看似温顺的兔子,实质上却是猛兽的人物。
“皇上,逝者已矣,您还是节哀罢。”宇文护看似和谐地拍着皇上的背部,却暗地里在使力揉捏他的肩膀。
宇文邕表面上没有反应,暗地里也在迎合他的挑衅。神举眼疾手快地扶起宇文邕,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皇上,您今日怕是累了,让臣送您回宫歇息罢。”神举扶着皇上离开云阳宫,宇文护却立刻派人暗中调查云阳宫失火的事件。
今日宫内发生的这一系列的事情,在时间上看来都太凑巧。宇文护不得不怀疑这都是先皇,甚至是宇文邕设计的阴谋,所以他为了预防小兔子成狼,调查也是无可厚非的举动。
只是不知道是宇文邕隐藏得很深,还是先皇的计谋太高,他根本一点蛛丝马迹都调查不到。宇文邕则三日都在为先皇一家斋戒受孝,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行动。
三日后,宇文邕依然在寺庙里为先皇祈福。
“皇上,属下已经成功送走贤皇子和独孤皇后,想必他们现在已经过上了安稳的生活。”神举幸不辜负他的使命,平安地回到了寺庙之内。
宇文邕安心跪拜了三下,嘴角洋溢着难以言语的微笑道:“很好,神举,这次辛苦你了。那么朕,也是时候回宫上朝了。”
他们一行人出宫三日,终究是再次踏上了回宫之路。午后的阳光甚是和煦温暖,照在连绵细雨的百姓身上暖暖地感觉煞是幸福。
宇文邕没有忘记这条路,更没有忘记这间破屋里的人。那是他此生唯一认定的妻子,还是一个有着特殊身份的神秘女子。
“赵林曦,你会在何处,若是无法面对朕,当初又为何执意救朕呢?”宇文邕拿出脖子上的金锁,看到它的时候嘴角会习惯性地上扬弧度。
他想,现在好像不仅仅是喜欢了呢。
“皇上,您在想什么,为何突然如此开心?”神举忍不住询问宇文邕,因为他此刻的神情完全不像那个计谋过人的皇帝,倒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如若朕想迎娶一位女子当朕的妻子,可是那位女子却故意躲着朕,朕应当要如何做才能逼她现身?”宇文邕兴致昂然地回问神举,他只好木纳地挠了挠头。
“这,直接下聘礼把她娶回来便是了。”
宇文邕嬉笑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再一脸对牛弹琴的模样地进入马车内。想想他方才还真是太失态,竟然在属下的面前高声大笑。
“朕总有一日会找到你,到时候可别怪朕翻脸无情。”宇文邕的脸色渐渐阴沉,回到皇宫后赶紧处理这三天朝臣上的奏折。
“朕离宫三日,为何宫内没有一位大臣的奏折?“宇文邕疑惑地望着宫人,宫人们齐刷刷地跪下请罪。
“回皇上的话,大臣以往都是把奏折送到大冢宰府中,大冢宰说今后国事他都会一如往常地全权料理,所以皇上可以像以前那样尽情地游玩。”
宫人们战战兢兢地回禀,宇文邕却没有再生气。他面色转而温和地开口道:“既然是如此,便为朕准备上朝的事宜罢。”
“奴婢(才)遵命。”宫人们为皇上准备上朝的示意,他还是受到百官的簇拥下进入大殿。
“朕今日正式继位皇位,尊生母为天和皇太后,改国号为天和,自今日起免周国赋税三年。”宇文邕沉稳地在高位上宣布自己的命令,众臣又齐跪下来。
“皇上仁孝,福泽万民。”
可是宇文护却一直站着,还面色阴鸷地张口道:“皇上,如今是多事之秋,若是减免赋税三年国库定当会空虚,臣还是请皇上收回成命罢。”
他这么一开口,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连大气都不敢出。可是宇文邕却只是微笑地回应道:“若自朕起,节俭持家。百官纷纷效仿,便也不会出现国库空虚之事。”
自此,周国进入国力渐渐强盛的的天和盛世,百姓无不赞叹皇上的仁孝之名。
时光匆匆转眼便过去两年的时间,那些不能忘怀的过往逐渐皆成了某些人的过眼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