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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04 荆州遇刺 等到日落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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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人立刻垂眸嘘声。我也觉自己语气太过冷厉,与平日柔声柔气的态度不同。深恐她起疑,尽量语气柔和地解释道:“仕人你不知道,我越在这里待一刻,我便越不平静。我比任何人都盼望何皇叔能够早日回京,甚至恨不得立马下到圣旨让他回来...”我语气微转,眼底透出一股无奈,“可,我也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大周,同样也是为了百姓。所以,我只想快些回宫,何皇叔曾说,只要有家的地方便会有他。所以,我要在家里等他,等他凯旋而归!”
何皇叔,是以前我对何朱的尊称。他虽不是我叔叔,但哺育之恩却胜过慈父。所以,我视他为母,尊他为叔,享给他皇叔的待遇。
仕人闻言,不禁面色动容,颇有些感叹地道:“陛下还是一如既往深情厚谊。老奴记得当初陛下还是个稚童时,第一句开口唤的便是永高王。这十几年,时光飞逝,什么都在变化,唯独还是一如当初。”
我实在没兴趣听她叨唠着前尘往事,鬼知道她是真动容还是假动容。可也明白这时候是要好好谈些往事拉近关系,逐压下心底的不耐,回道:“难为你还记得。”
“这是老奴应当的。”仕人低头,露出一幅柔情慈蔼地模样,眉眼弯弯道,“陛下不是说,当初王爷是从荆州的方向出发么?依老奴看,此次将军大胜回归的必经之路定是荆州无疑。陛下不如去荆州那儿等着,这样不仅可以迅速得知将军的消息,又可与将军相见。”
我闻言,略一沉思。有一股冷寒之气直侵后背。如果我回忆的不错,前世应该也是仕人告知自己何朱会在荆州出现,所以才十万火急地赶了过去。如今记忆重叠,再听仕人这么一说,不觉狐疑。如果我猜测的不错,这该是个套。拿何朱当诱饵逼我入圈。只是,我终究是想不出,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圈。根据前世的记忆,自己在到达荆州后,便一直住在一间客栈里。期间,也没发生什么事。
但如果说,这只是仕人布的一道局 —— 让我对何朱愈加依赖,也无不不妥。只是心底终究觉得还是没那么简单。难道,她这是在拖延我回京的时间?
我眸中的神色变了变,直将她望了足足半响,才勾起抹似笑非笑地弧度,轻声道:“仕人有心了。”
仕人又是何等聪慧,只怕此时早就察觉出了我的异样,可是愣凭她如何思索也想不出是哪里出了错,逐只能压低了声线,小心斟酌了番才道:“那老奴这就去打理准备。”
我眉眼弯弯地点头应允,可心底却是愈加好奇起这趟程途了。
四月确实是个好日子,风和日丽,莺啼燕喃。如仕人所愿,三日后我带了几名侍从毅然亲自骑马匆匆赶去了荆州。荆州城外实在荒芜,一路下来竟连个人影都没瞧见。反倒是越入城内,越是安静。一阵阵的冷风从西边呼啸着扫来,吹起一旁的已经及膝的杂草。
这真不是什么好兆头,我想着。
一旁已经探路回来的侍卫低声道:“我们得加快速度,等天黑再进城便不方便了。”
我望了望已经瑰丽的天际,也没废话点头夹紧了马腹“嗬”了声,便朝前冲了去。
等到日落西下,十里的胭脂色尽被夜晚的黑暗所遮盖,我们才将将抵达到了一家客栈门口。
侍卫们将客栈的木门敲地“砰砰”作响。而在已经寂静异常的街道上倒显得分外响亮。
很快那扇被掩盖住的木门被打了开来,随着“咯吱”一声,一个面色不善的女子探了头出来:“走吧走吧!我们不收客了!”说罢也不待我们再说些什么,便回身要将门给掩上。
可我们哪里容得她关门!且不说,这一路风尘仆仆地赶来早已是精疲力尽,就算再找到一家客栈人家也不定愿意再让我们进来。便见我眼前黑影一晃,随即那扇欲将合上的木门“咯吱”一下便被撞了开来。
那名女子被撞地险些倒地,本就因被我们打搅而积累了满腔怨气,今下被这么一撞,无疑更是火上浇油,怒气燃烧。待稍稍稳住后,就见她瞪着一双眼,一手插腰指着我的鼻子,拨尖了声音叱道:“不得了了!你居然赶把我撞倒?不要命了这是!知道老娘是谁嘛?你有几个胆子敢动老娘的!”
这几天风尘仆仆地赶路,早已是累的疲惫不堪,现在好不容易找到停脚的地方,就只巴不得早早躺到床上好好睡一觉了。哪能又能容得她在这大呼小叫浪费时间?实在是市井小人!
我哼了声,从身侧抽出把刀夹在那女人脖颈上,刀光烁眼,还没等她明白过来,我已恶狠狠地说道:“再多嘴小心我这就抹了你的脖子,让你一辈子都安静了去!”
那女子面露惧色,本来还有些朦胧的睡意这下瞬间清明了起来。一条本说的极顺溜的舌头,现下却是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好...好汉饶命!我这就给你们准备房间!”
我不屑一哼,便将刀尖移开了脖颈递给一旁的侍卫。女子忙哈腰点头,一边陪着不是,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我们领到了客房里。
我实在困急,一脚才刚踏进房里,便急不可耐地倒进了床里。耳边还隐隐传来隔壁女人烦人的赔罪声:“几位客官好睡!我就不打扰客官们的清静了!”
接着便是房门合掩,“咚咚”下楼的脚步声。
这一夜我睡的极不安稳,明明眼皮已经沉甸甸地合上了,可脑子却异常的清醒。只听见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扑翅声以及自己绵长地吐纳。
我的胸口起起伏伏,眉头却已经皱在了一起。我隐隐察觉出什么不对。可还没待我反应过来,只觉旁侧一记白光闪过,带着冷意直逼我身前。我猛然一个翻身滚落在了地上,靠着从窗外透进来微弱的月光望去,隐隐可看见一个蒙面人正迅速提刀朝我砍来。
我大惊失措,忙又侧身闪去,一边还不忘嘴上喊道:“来人!救命!”这间客栈十分简陋,而所采取的木质也是最劣质的,所以这时我大喊下,隔音不仅不好,反而更加清楚。
我知道只要自己拖住那么几下,便会有人闻风赶来。可这刺客出手实在太过凶猛敏捷,或许他早就猜出了我的心思,所以并不准备给我机会逃命。我才将将滚落进桌底下,便有一刀从我脚边刺来。我一个不慎便被狠狠刺进了脚裸。还未待惊呼出声,便又被一刀插进了后背。我忙挣扎着往外躲去。可那人又哪给的了我这等机会。只一刀将桌子劈了开来,露出正在苦苦挣扎的自己。
我大骇,难道自己大仇未报,就要惨死于此?我不甘阿!实在不甘!
却见那人也不给我任何喘息机会,提手一刀便是欲带挥来。我不甘地闭上了眼,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听见耳边传来房门推开的声音。我还未来得及狂喜,便觉胸口猛然一痛,随即耳边传来一声惊呼:“陛下!”
我的视线一暗,身子也摇摇欲坠地倒了下去。
而在昏倒前我终于反应过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明明是个不会舞刀弄剑的店小二,却为何偏偏在右手的大拇指与食指处留有厚茧?而本该是才从梦中惊醒的女人哪里还有闲情将衣服穿的如此整齐,连一丝褶皱的痕迹都没有?!
果然还是我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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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皮很沉,身子也变的软乎乎地提不起力气。我不知道自己此刻身在哪里,周围除了白茫茫地大雾便什么也看不见。我往前走了几步,又走了几步,却忽然感觉面前出现了堵墙阻挡住了我前进的步伐。
然后我便听见了一声婴儿的啼哭。
透过厚厚的白墙,年迈的女音飘进我的耳里:“你来了,我也便走了。你夫尊怕是等我等的寂寞了。”
我附耳贴在了墙根,细细去听对面的动静。不一会儿,便有个女童地笑声传了过来。那个女童似乎很愉悦,坐在高高的秋千上,一边仰身笑着一边命令后边的人:“再高点!再高点!”
我听着莫名一丝心动,便想找个梯子爬上去看看。正思索间,我左手处还当真出现一把木梯。我眨眼看着这破旧的木梯,仿似一踩便会当机断掉般。犹豫了几下,却还是把它摆好小心翼翼地踩了上去。
我爬到了最顶端,如愿看见了对面洒出银铃般笑声的女童。那女童因是背对着我的关系,容貌不清。但单从服饰上猜测,也该是位极其富贵的千金小姐。那女孩身后有一棵桃花树,估计此时正是桃花怒放的季节,朵朵桃花挂在灿阳下璀璨绽放。我看的莫名有些眼熟,还未待细细想去。却见那女孩突然从秋千上跳了下去,脚步匆匆地高呼:“皇叔!皇叔!”
我心中微骇,却在此时有道微风拂了过来,吹起了正挂枝的花朵。随着花枝的起起伏伏,我隐约可以看见那个小女孩正埋在一个男子的怀中。
男子低着头,也不知道在女孩耳边耳语什么,却突然抬起头朝我这边望来,我还来不及躲闪便与他四目相对!
我的胸口猛然一颤,口中的惊呼未待发出,便已从高高的梯子上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