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殇》天外一水

10、绯月（二） “也好！宫

　　“月，你果真打算这样做？”看着寻欢一脸笑意地离开，绯玉的心里就不爽，她也不相信绯月会如此轻易答应寻欢的要求。

　　“玉儿，你连我都看不清么？”绯月调整了气息，问道。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那个女人？”

　　“答应，不过一句戏言而已，这几日我们且在这春晓楼好好看戏！”绯月淡淡道，脸上是“我等着看好戏”的浅笑。

　　“也好！宫中那件事也得花几日时间……”听闻绯月的解释，绯玉的心可算是算下的，哼，那就等着看那个女人上演好戏吧！

　　出来已有一日，寻欢也到了回宫的时间。虽说，皇上已赐了她令牌，可以随意进出宫，但是若被人知晓堂堂大昱长公主失踪一天，恐怕会引人诟病，单说容寻衣那个小丫头那里就不知道要传出什么消息呢。至于皇后，十年前的那场大火后，便对寻欢不冷不热的。

　　到了宫门前，寻欢便扯了面纱手执令牌。宫人自然是知道她的身份的，哪敢阻拦？而寻欢却并没有往自己所住的宫殿清欢宫的方向去。

　　即便是十年，要完全识得大昱皇宫的大路小路对寻欢来说也是不容易的。此刻，夜已深，黑色笼罩着这座恢弘大气的皇宫，虽有万千灯火，却有些小路是看不清路面的。寻欢却是驾轻就熟，摸索着，终于走到了一座幽暗的林子。没错，那便是十年前的冷宫，如今的皇宫禁地。

　　进入幽林，便有森寒之意袭来，初夏的日子竟给人这种感觉，足以说明这地儿的古怪。若是一般女子，不是吓得花容失色就是大叫大哭，可是寻欢却没有。

　　缓缓走向那堆废墟，十年前大火后留下的废墟。寻欢静静站废墟面前，这十年来，她时不时就会到这已经被皇上一旨列为禁地的冷宫，也不知道来这儿到底是为了什么，就是不由自主就往这个方向来了。

　　一阵风过，似乎有股烧纸的味儿传来。三更半夜，又是禁地，有谁会闯进来？虽是废墟，却还有几堵残缺的墙面立在那儿。寻欢看到一缕轻烟从以墙面后升起，便毫不犹豫走了过去。

　　星星火光，纸钱残渣，刚才肯定有人在这儿烧纸钱。祭奠逝者，偏偏选在禁地，那么……思考之际，寻欢听见树枝嘎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急忙转身，果然见一身影没入身后的幽林，向出口处奔去。

　　“给我站住！”那人肯定是看见了自己所以才躲起来趁自己不在意逃跑，所以寻欢也不怕暴露身份。

　　“还跑，本公主定饶不了你！”寻欢试图用身份威慑那人，那人却还是没有停下。追了一段路，便不见了身影，而寻欢还未看清那神秘人是男是女，只是隐约见墨绿的衣角。

　　“一定有鬼怪！”寻欢仔细回忆着，脑海却找不到曾见有人在此祭奠的画面，那么今夜的事就耐人寻味了。

　　“算了，下次别让我捉住你！”看了看那堆废墟几眼，寻欢便趁着细微光亮寻着路往清欢宫的方向而去，清欢宫是寻欢成年后皇上辟给她的宫殿，离永福宫不远。

　　“殿下，您可回来了！”柳儿守在宫门前，远远看见女子身影便知那人就是寻欢了，急忙迎上去。

　　“柳儿，怎么了，可是有人来寻我了？”寻欢见柳儿一脸焦急，忙问道。

　　柳儿是彩蓝离宫后被分配到逸欢宫来伺候寻欢的宫女，伺候寻欢已有三四个年头。

　　“没有，公主不必担心，柳儿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不会出事的，只是柳儿担心公主！”

　　寻欢会心一笑，这个柳儿倒是一直贴心的。如此，三日之约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第二天，寻欢依旧一身红衣似火，蒙着面纱，早早便离了宫，彼时正是宫中宫女出去为各宫主子采购的时辰，寻欢一向低调，所以也没多少人注意，只是偶有人认出恭敬地行了个礼。

　　“哟，姑娘又来了！”哪会有人大清早的去青楼寻花问柳，如是老鸨见人来了自然是欣喜的。

　　“咳咳……”想起昨天发生的乌龙，寻欢不自觉咳了咳。

　　“看姑娘昨日离去时满面笑颜，我就想啊，我们千竹绝对会把姑娘服饰得妥妥的。”说这话时她顺带朝寻欢抛了个媚眼，让寻欢忍不住瑟抖。

　　听老鸨所言，寻欢想昨日发生在绯月房间的事她大抵是不知道的。也是，那么多人凶神恶煞地闯了进来，老鸨必定是躲着都来不及的，怎么跑去窥探呢，春晓楼老鸨梅姨的胆小怕事可是在昱城闻名的呢。

　　“这几日春晓楼生意可不好啊！”寻欢直接避开她的话题，面露怜惜，感慨道，“可惜了这如花似玉的姑娘们。

　　“唉，说起这事，我这心里就……都怪那绯月，可我又怎敢惹他！”说到绯月名字的时候，老鸨咬牙切齿，却是面露恐惧。

　　“那我有法子让这春晓楼的客人比平日多上一倍，梅姨可愿听听我的法子？”寻欢趁她埋怨之际，适时提出了她的想法。

　　“一倍……姑娘可别闹了！有绯月在，哪里会有客人愿意来我春晓楼！”老鸨一脸讥笑，摇了摇帕子，转身坐到椅子上。

　　“梅姨若是不信，可随我到后堂来！”寻欢不管她的讥讽，只是径直朝后堂走去，她就不信因着绯月在春晓楼已经两天没有一个客人了，老鸨会放弃凭空而降的机会。

　　“唉，我说姑娘……算了，我就去瞧瞧你的好法子！”老鸨见寻欢一脸认真，朝着空荡无人的大厅看了几眼，便跟了上去。

　　“月，你说她有可能办到么？”站在二楼的绯月和绯玉正好可以看见一楼发生的一切。

　　“说不定有可能！”能用暗器刺到我的女人，应该能办到的，绯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