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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暗礁 消化完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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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化完今天的《每日财经》，照例像往常一样点上香烟，左贤睿喷出一口雾气。他习惯性的按了按眼镜，踱步出门廊。
这副半框的金丝眼镜使他显得冷峻，干练，沉着。时间已经过了早上10点，左贤睿作为昌德公司的一名独立员工，与王思成一起维护着公司的利益。在利益至上的商场，王思成却是个例外，直来直去，一根筋的性格使这个大个子每每碰壁。但多次碰壁后，王思成并没有汲取教训，仍然过于——怎么说呢，正义。
现在，这个大个子显得格外兴奋，那份开朗过于刺目。左贤睿看不惯王的熊样，直截了当的问：“发生什么了？”
总而言之，这个粗鲁的大个子有遇事兴奋癖。
现在他展开一份销售传单，这份传单意外的引起左贤睿的注意。左贤睿拿起传单，顺应掐灭香烟，脸上渐渐浮现精悍的笑意。
昌德公司匿属梦工场。原本重要销售传单是不能直达他们手上的。而这份销售单显然很有潜力。感到振奋的同时，左贤睿不免有点疑虑，“为什么上头会把这个交给你？”
“事实上，是我捡到的……刚才在电梯门口，梦工场的销售人员落下的传单。”
在梦工场内，下属公司是有分别的。分属不同派系。像昌德这样不加入党派之争的特殊存在，即使有实力，还是不免成为牺牲品——成为表现杰出的下属子公司诬蔑坑害的对象。因为不得势所以行诸事不利。
听到王思成这么说，左贤睿不由皱眉。思虑半饷，他眉间繁复的纹路舒展了，“这并不是很为难的事——恰恰相反，这是一个机会啊，王先生。虽然梦工场没有下达相关指示，但我和你可以去争取。”他并没有用‘我们’，而是生疏的用了‘我和你’。说明左贤睿目中无人，狂妄自大，虽然，他也确有这样的资本。
不过，那个三大五粗的男人不知是神经太粗线条了还是根本没注意这些微妙的细节，并没有提出抗议。
只有杨九社长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贤睿，你好像有点不同。”
“王，走吧。”左贤睿没理会评价，他一贯平稳的声音中透出神经质的紧张，面容肃穆，如临战场。
他和大块头的王思成平排走着，王手里还死死拽着宣传单。
梦工场地处黄金地段，整座高达70层的大厦敞亮大气。每天清晨，大厦都被专人整理得干净卫生，井然有序。第67层高层的首套房间就是林经理的办公室。此时，整个办公室内玻璃大窗敞开，桌上堆积着高如山垒的待批文件。林经理油光光的，黑中泛紫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理在脑后，这是个而立之年的男人，也就是说，他30来岁，功成名就。此时，林经理双目炯炯的看着窗外，身上有他这个年龄的威严和气质。相比男人18到25岁的黄金年华而言，他较之成稳许多，不再是冲动的小男生了。
叮咚——叮咚——叮咚
三声连续的门铃照惯例响起，在这个时间，应该有访客会面。果然，打扮时尚的女秘书推门汇报道：“经理先生，您有访客。”
“谁？”
“昌德公司的王思成先生和左贤睿先生。”
“不见。”听到对方的所属单位和名字后，林经理面露愠色。
“可是他们说有要紧事向您汇报……”女秘书显得很为难。
林大任示意下属倒水，然后，慢条斯理的拿起水杯，不耐烦的道：“送客。”
话音刚落，门再度被推开。王思成兴冲冲的拿捏着传单，向林大任鞠躬90度，一本正经的说：“请将这个宣传单上产品的销售交给昌德公司做！”
“看来你们很厉害嘛！没经主人同意就进来了。”林经理的脸色极其不耐，黑得像锅底，“昌德公司就是这样的教养吗？”
“如果过度遵守原则，也许我们就不能见到您了。”门第三次被推开，左贤睿走了进来。
“送客。”林经理第二次说道，显然不愿意与昌德公司成员交谈。
“您这样说话会吓坏我们的，哈哈哈！”王思成发出爽朗的笑声，眼中一片清澈。
“我们很胆小的，经理先生。”左贤睿顺着王思成的话说下去，“最近，我们有些困扰，想请经理不吝赐教……例如公司的评价。”
“哦，意思是你们有自己的个人网络？”
“个人网络这一点，只是谣言。”
“谣言？你们昌德公司没有自己的情报网咯……”
“这是您的推断。”左贤睿避重就轻的说，“您有自己的网络。”
“我没空和你玩小孩子拌嘴的游戏。不过我可以透露一点讯息，任何一个成熟的成年人，都有自己的个人网络。你们昌德公司在梦工场这么久，却没有一个可依赖的网络——只是谣言？你呀，确定你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再回答我的问题的吗？还是仅仅怕人揪住小辫子呢？”
“昌德公司不与任何人拉帮结派！”王思成忽然说道。他那二愣子似的正义感使得办公室内好几名员工窃笑起来。林大任脸上也露出了轻蔑的微笑，“人各有志嘛——”
眼看谈判进入僵局，林大任甚至已经暗示秘书出去叫警卫了。林经理看了看手腕上做工精致的金表，“你们还有4分10秒。”
“经理先生，莫非您顾忌我们从属的公司吗？”左贤睿采用迂回战术。
“谈不上吧。”林大任态度温和下来，“谈谈你们的销售策略，我听听。”
“我们的销售是以市场大众群体为主导的，兼有广告和设计方面的规划和完备的后勤业务。”
“既然这样好，为什么会屡次失败？”林大任狐疑的问，“我看你分明就在纸上谈兵……”
“我们的整体部署梦工场高层的您应该再清楚不过。毕竟，您跟我们不同，有自己的网络。而我们昌德公司假如能接到这份产品，便会第一时间展开销路，从市场的大众群体宣传上打开入口。”
林大任笑了，“我喜欢这个计划。”他如是说。“不过，我不喜欢你。”话说得直截了当，“现在还有3分钟。我都能想象出警卫把你们这两个年轻人拉走的光景。怎么样？”他强势的问，“还有什么‘遗言’吗？”
站在一旁的王思成原本还有些欣喜的表情僵硬的定格了，他默不作声的伏倒在地，林大任望着王思成的眼神就像望着濒临死亡的虫蚁，毫无怜悯，连一丝被打动的痕迹都没有。
左贤睿面露成稳精悍的微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站起来，王思成。我们的谈判才刚刚开始。”
“还有2分48秒。”林经理看了眼手表，架腿在皮沙发上坐下，“这是你的陈述时间。”
“经理喜欢我们的计划？”
“不错。但我不喜欢你们。就好比喜欢一件衣服的价钱，但不喜欢它的款式。”
“如果一件款式漂亮但不属于您的衣服，和一件虽然款式不合您意，但十分合身的衣服，您会选哪样？”
“无聊和沉闷，你会选哪样？”林经理没有正面回答，反而用了个巧妙的反问。
“这很清楚啊，只要可以赢利。商人‘利’为先。首先，要赚得到钱，那么盈利自然会跟着来的。作为生意人，您不想整个昌德公司倾其全力为您争取名利吗？”
“说得好……但一个废物公司有什么好指望的呢？你还有1分20秒。”
“众子公司相处，人多嘴杂，难□□言四起。您何必相信那些不实传言呢？能分享利益就足够了，不是吗？经理。利益对于商人来说难道不比不实的流言重要吗？”
“看来……我得找机会和你深谈。”林经理的神色随着左贤睿的话起了微妙变化，“然而口说无凭，光有一张巧嘴还不行。不过既然你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我就给你们3个月期限，3个月若不能达到销售额，你们这些昌德公司的老人，尤其是昌德公司社长和你们两位，都得丢饭碗……接受条件吗？”
“当然。感谢您的支持。”左贤睿镜片下墨黑的眼睛散发出极度自信，目中无人的神情。
林大任动都没动，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下属，“打电话告诉警卫不用来了。”
听到林经理这么说，左贤睿露出招牌的商业式笑容，“告辞了，经理先生。”他拉着王，非常绅士的关上了门。
这时，王思成僵硬了好久的脸也终于浮出笑意。他一路上对左百般赞扬，左好像全盘接受，当之无愧的微微点头。这两个人走在一起，你会以为那个戴着金边眼镜的年轻人是大个子的领导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