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回头便是天堂》玉非卿

28、岁晏知君归不归 那个女生

　　那个女生顿了顿又问：“这个大赛，冠军的奖品是欧洲七日游，十万块的奖金，二选一，你为的是哪一个？”
　　科成笑了：“随意，反正无论哪个，我女朋友都一定很惊喜。”
　　女生有些轻蔑：“就这么自信，一定能拿第一？不如我们打赌如何？我赌你一定会输给我，我一定是冠军。”
　　科成却是分毫不让：“你这么想赢，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

　　她娇柔一笑：“终于碰到敢跟我赌的了，若你拿了第一名，我会再送十万块给你；你要是输给了我，你就得跟你女朋友分手，做我的男朋友。”
　　科成嗤地笑了：“我赢了就有钱还有女朋友，输了还是有女朋友，看你一定很有钱，所以算来算去，无论我是输是赢，都能大赚一笔，你要是不后悔，我就敢跟你赌。”
　　女生也笑了：“说好了，愿赌服输，到时候可别怪我拆散了你的好姻缘。”
　　科成带上了几分郑重：“好姻缘是拆不散的，再说了，她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我好不容易才得到，所以，我一定不会输给你。”

　　女生满意地笑出了声，忽然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在科成的唇上印下一吻，科成始料未及地推开她：“你什么意思？”
　　女生甩了甩头发：“我一定会赢，所以我不过是先履行一下我作为你下一任女朋友的权利。”
　　她说完又将那报名表让给科成，“喏，这个就让给你了，我想搞到一张报名表可不是什么难事。”她说完便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科成轻蔑地笑了，展开被她丢在桌上揉成一团的报名表，那一页纸上她只填了一栏：姓名，毕小荷。
　　与科成比翼双飞的日子过得很快，祈安很自私地几乎忘记了身后的一切，独独心安理得地侵占着秦科成的世界。升入大二前的暑假，祈安接到了沈镜如的电话，这才想起自己很久没回林家探望了。祈安不是不懂报恩的人，只是她怕科成的误解，一直也未曾跟他提起过林宇辉的心思，亦不愿意回去面对林少锋的冷言冷语，因此回林家的次数才少之又少。她本想推掉沈镜如的邀请，将日程往后拖一拖，挂了电话在那儿握着手机发怔，科成见状便问：“发什么呆呢，怎么了，谁打给你？”

　　祈安这才回过神来：“没什么，收留我的那个沈阿姨打电话给我，叫我回去吃饭呢。”
　　科成坐下来揽住她：“那不是正好吗，我们在一起也有一段日子了，我去买点礼物，跟你回去见见长辈。”
　　林宇辉虽然不在家，可想到林少锋，祈安还是有些不自然，便开口拒绝了：“太仓促了吧，以后，以后再说吧。”
　　科成正浏览着校内的网站，听着祈安的回答，一时也没接话，像是根本没在意这件事，他停留在了网站首页的公告，回头问祈安：“学校发什么神经？喂，你快来看公告，大二学生开学就要军训，为期半个月呢。”他看着祈安皱在一起的五官笑的极其阴险，狠狠揉了揉她的头发：“看你还怎么嚣张，军训了可有你的苦头吃。”

　　祈安这才想起来，刚升入大一的时候G市曾爆发过严重的流感，不断攀升的死亡率闹的人心惶惶，甚至整个G市还为此戒严了几天，自然就耽搁了军训。如今流感早已过去，大一新生初入学，校领导就又将军训提到了日程。她郁闷地往床上一栽，抱着枕头就苦苦哀嚎起来，科成好笑地看着她，一副等着看热闹的表情。
　　两人闹了好一阵，祈安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穿起衣服就准备下楼回林家，科成却也抓起一件外套：“我送你去。”
　　祈安有些勉强：“天又不黑，不用送了吧？再说你不是还要设计图纸么，快点加油吧，别浪费时间了。”
　　科成却摇摇头：“吃个饭能多长时间？我把你送到他家楼下，不上去还不行吗？我就在楼下等你，顺便在四处转悠转悠。”

　　“我自己又不会走丢……”她喃喃说完，无奈地倚着墙，秦科成默了一会儿才道：“我有点不安心，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他凑近了祈安的脸：“还有以前你跟我提过的那个林家小少爷，你确定他今天不在家？”
　　祈安终于乐了，笑嘻嘻地凑近科成闻了闻：“浑身上下一股酸味。”她顿了顿又逗道：“像我这样的青春美少女，要是有人看上我，你又能怎么办？”
　　秦科成哼了一声抓起钥匙，大手揽住祈安，不由分说地就拐带她出了门，颇有几分要跟情敌决斗的架势，祈安等了半天听不到他的回应，不由又问：“喂喂喂，我问你话呢，你哑巴了？”
　　他又哼了一声：“有人看上你说明我秦科成有眼光，再说了，无论是谁都对我构不成任何威胁，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虽然这样说，却像拐卖儿童一样紧紧揽住她，几乎是拖着祈安往前走，祈安瘪了瘪嘴：“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自大？”
　　“我这叫自信。”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占有欲？”
　　“我这叫爱的呵护。”
　　“……”
　　“……”
　　祈安进了林家，沈镜如早就准备好了一大桌的饭菜，林少锋也难得和善地与她交流着最近的时政热点，倒没有处处都找茬。饶是如此，没有小木在家的晚宴上，祈安仍是不敢造次，谨慎小心地回答着林少锋的每一个问题。她好不容易吃完一大碗饭刚要撂下筷子，沈镜如却端过她的碗又盛满，祈安捂着快要撑到的胃，正琢磨着如何拒绝，却听沈镜如笑问：“小安，交了男朋友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
　　祈安愕然地抬起头，沈镜如指了指窗外：“喏，那个男孩子在楼下站了很久了。”
　　祈安走到窗边，她的秦科成蓦然闯进了她的视线。他正站在楼下有些烦躁地踱来踱去，不时地还看看表。那是她的王子。祈安有些脸红，却心里暖暖，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沈镜如的话，却听林少锋道：“女大不中留，随她去吧。”

　　沈镜如却道：“人都来了，叫他上来坐吧？这小伙子看上去还挺不错的。”她给祈安夹着菜：“小安，木木说十一长假能回来探亲呢，每次打电话二十分钟的时间，有十五分钟是在问你的消息，这孩子心里一直都挺挂念你呢。”
　　她“点到为止”，祈安倒也不好多说，只能微笑着扯起别的话题，终于食不知味地吃完了一顿饭，她帮忙收拾好碗筷，做足了礼貌才被沈镜如依依不舍地送出了门。
　　祈安心里是有些愧疚和难过的，小木，快要四年没见的小木，她竟有意无意地忽略了他。如今通讯虽然方便，但军校的纪律极严，所以大多数时候他也只是写信给她，偶尔还附带着穿了军装的照片，那样帅气又英俊。祈安依旧是一封不回，小木就算打来电话，她也是沉默地听他讲军校里的各种趣闻，如今，一个多月后，他就要回来……祈安想了想科成，忽然不知该如何自处。

　　她想着自己的心事，缓慢地挪着脚步下了楼，环顾了四周才讶异起来，秦科成刚刚不是在楼下吗？人呢？她四处转着不敢远走，等了一会儿却仍不见科成的影子，她却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旧时光”门口，店里透着亮光，显然是还没打烊。祈安不由自主地推了门进去，却见顾恩雨正自己喝着闷酒，她对面那个坐在“时光板”下的人，不是秦科成又是谁。
　　那次的漏题事件，祈安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小雨所为，可心里却是深深的怀疑。那之后她很少跟小雨讲话，上大学之后才听说小雨的分数不够考去小木的城市，便留在了本市F大读传播系。此刻见祈安进来，顾恩雨也只是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自顾自地吃菜喝酒，科成却背对祈安而坐，周身都僵硬着也不曾回头，祈安等了好半天，终于连声音都抖了：“秦科成，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他终于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回过头瞪着祈安，祈安被他眼睛里射出来的冷箭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反省着自己哪里得罪了他，一时噤了声不敢乱说话，秦科成却已经大步走过来扣住她的手腕，大力拽着她出了“旧时光”的门，拦下了出租车就将祈安丢了进去。
　　祈安不喜欢科成这样莫名其妙的发火，即便是别扭了一阵回到了小房子，也气得鼓鼓坐在沙发上不说话，心里却将前前后后的事串在一起去想，忽然打了一个冷战。顾恩雨知道祈安和林宇辉之间的一些事，会不会是小雨说了什么，惹得秦科成生气了？于是乎，他在吃醋？！
　　秦科成却已经洗完了澡，没像往常一样，临睡之前用祈安最喜欢的公主抱将她抱上床，却是不管她的挣扎反抗，直接扛起她就丢到了大床上，祈安终于发飙了：“你有病吧？我怎么惹着你了？”

　　秦科成瞪着她，三下五除二地关了灯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毫不含蓄地将祈安逼到了床角肆意掠夺。祈安没有心理准备，他动作又狠得吓人，她痛的直皱眉，本能地拿拳头锤着他。秦科成却不理，伏在她耳边命令着：“祈安，说你会嫁给我”，祈安又痛又气，哪里肯听他的话，秦科成就换着法子各种折磨，祈安实在是难受才含含糊糊着：“好好好，我嫁给你，我嫁给你就是了……”他又狠狠地要了她一遍又一遍才作罢。事出突然，他甚至没有采取避孕措施，激情过后才有些许的懊悔，翻身下床给祈安寻来了紧急避孕药，祈安郁闷地皱着眉头吃了下去，翻过身背对着他，再也不肯说话。

　　清早醒来，祈安颈上已经红痒一片，她心知自己对避孕药过敏，沉闷地叹了叹，秦科成见她醒了，这才将她拽过来搂紧怀里不放，手指却还心疼地摩挲着她颈上的红痕，祈安倒也不挣扎，小手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圈：“秦科成，你究竟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