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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屈辱与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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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强光让我不禁皱起眉头,缓缓的睁开眼眸,发现我正蜷缩在一个潮湿阴冷的房间,封闭的四周只有一扇天窗。
我下意识的轻抚脖子,生疼的感觉提醒了我先前发生的事。
独孤傲最终还是没有杀我。我想应该是归功于念傲天。归功于他最后的那个潇洒微笑,那句幸福的话语。
其实他对独孤傲设了一个赌局,赌注则是独孤傲对他的恨。一个成功复仇者是绝对不允许仇人带着如此幸福的微笑死去。而念傲天解脱的神情是对独孤傲最大的讽刺。所以他决定让我活着。
从某种意义上讲,我是应该感谢念傲天的。感谢他临死前设了这么个精妙的赌局保住了我的性命。
只是念大堡主啊,你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吧。一家团聚的你可知我接下来的生活可能会生不如死。因为我必须代替你的女儿偿还他对你所有的恨。
罢了,事已至此,再多的抱怨也无济于事。至少我还活着不是吗?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既然上天给我第二次生命,那么无论多艰难的环境我都不会屈服。
一阵脚步声打断了我的思绪,两个蒙着白纱的少女将我带了出去。
我有些惊叹于眼前奢侈,华丽雄伟的建筑,绵延曲折的走廊,典雅高贵的摆设。
我叹了口气,想来这个独孤傲还真不是普通的有钱。而面对这么个有钱有势又对我恨之入骨的敌人,手无缚击之力的我拿什么与之抗衡呢,似乎也只有任其宰割了。我苦笑一声,这究竟是什么烂摊子啊。
七绕八绕后,我终于被带进了一间宽敞的房间。满屋暧昧的气味让我不禁皱起眉头,我毫不避讳的看着眼前上演的限制级春宫秀。
美艳女子风情万种的取悦身下男子,媚眼如丝的扭动着水蛇腰,口中还不时传来娇喘的呻吟。
而她身下的男人似乎并不怎么投入与衣衫不整的女子相比男子的衣服甚至还完好如初。独孤傲一手撑着头悠然的斜靠在躺椅上,幽深的眼眸中并没有应有的情欲,相反只是冷眼旁观的看着这个美艳绝伦女子拼命的卖弄。好似他只是在看一场活人表演那样。
察觉到我毫不闭闪的目光,独孤傲轻弹食指。转眼间美丽女子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他缓缓坐起身,如鹰般锐利的看着我,良久。
我也不回避,就这么让他看着。心想,做的人是你,既然你都不觉得不好意思,那我又何必矫情的装作害羞呢。
就在我以为我会和他大眼瞪小眼到石化的时候,独孤傲突然笑着打了个响指。随后一行人恭敬的走了进来。最后两个侍从手中还架着一个炙热的火盆。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他,当看到他充满残忍的微笑时,我清楚的明白了将要发生的事。
一双强壮有力的手将我欲反抗的臂膀反剪于身后,一只粗糙有力的靴子将我的头硬生生的踩在脚下。稚嫩的脸庞被迫紧贴着冰冷的地面。我听见衣服撕裂的声音,我想我终于知道什么是任人宰割了。
背后裸露的皮肤并未太久的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我眼睁睁的看着一个通红的铁块从火盆中被拾起,随后排山倒海的疼痛让我无法呼吸。皮肤不断发出痛苦的悲鸣声混合着被烤焦的气味充斥我整个感官。房间到处是我惨烈的嘶喉。我想可以忍住泪水,但我却无法阻止自己撕心裂肺的叫喊。因为现在的我也唯有通过这个来发泄身体上的痛苦了。
我几乎用尽全部的力量抬头看向至始至终都冷眼旁观的独孤傲,看着他绝代风华的面容上闪过快意,倾国倾城的微笑中蕴含的残忍。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这么居高临下的欣赏我的狼狈不堪。
我沙哑的说:“独孤傲,要么现在就把我杀了。否则你一定会后悔,因为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总有一天我会十倍奉还给你。”
耗尽全部力量的我再也敌不过背上灼热疼痛的侵袭,无力的闭上双眼又一次跌入黑暗。
我不知道这几天是怎么度过的,混沌中只是依稀记得不断有人来处理我背后的伤口。是啊,独孤傲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让我死呢。而我又怎么可以就这么死去呢。
没有再受什么刑法,也没有再见过独孤傲。我每天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躺在床上等待伤口愈合。生活平静的有些不可思议。
我想我没有理由不去憎恨独孤傲,尽管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尽管我也并不是真正的念无心。可是他加注在我身上的一切已经足以让我无法忍受。
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的老好人,也做不来那些令人称颂的以德报怨。在我的观念里,别人对我一分好,我还别人三分情。反之,我也绝对不会手软的加倍讨回。
只可惜现在的我还弱小,幼嫩的身躯无法承载过多的负担。我甚至连一个侍卫都打不过又有什么实力去和一个武林高手对抗。
没错,时间。我需要足够的时间让自己变强。强到可以摆脱他的束缚,将屈辱一一偿还给他。
表面平静的日子终于还是在伤口痊愈后被打破,我冷冷地看着白潇笑的到来。
依旧是那张玩世不恭的笑脸,只是不知道在这无害的笑容背后隐藏着多少算计。
其实我和白潇笑并没有太多的恩怨,如果他不是独孤傲的下属,我想我们根本不会有交集。
我不着痕迹的将头撇过去,看着白潇笑宽大的手掌在我上方僵硬的收回。
他不在意的笑了笑,轻轻地坐到我身旁。
“你真让我惊讶,有时我不得不怀疑你真的只有十岁吗?冷静的让人匪夷所思。
如果你不是念傲天的女儿,也许。。。。。。”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我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的感慨
白潇笑苦笑着摇摇头“难得我有心情扮忧郁,你这小丫头竟然还嫌我罗嗦。
罢了,今天我来是想给你些东西,希望到那里能对你有些帮助。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和你很投缘。所以啊,丫头,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坐在四周封闭的马车里,脑中盘旋着几个小时前白潇笑对我说的话。
让我觉得好笑的是似乎遇见的每个人都要嘱咐我活下去。念傲天希望我代替她女儿活着,独孤傲希望我活着被他折磨,最后连白潇笑也希望我能活着。
究竟迎接我的将会是什么样的生活,要让他们如此期待我的生还。
我抚摸着手腕处一个精致的手镯,这是白潇笑临走时留下的。他告诉我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镯子,内侧设有机关,只要我一碰触扣环就会有十几根带毒的银针射出。对付高手或许没有办法但关键时刻让我自保还是可以的。随后又递给了我几瓶药丸,好像是一些十分珍贵的救命丹药。必要时可保性命。
我不禁猜测独孤傲要将我送往哪里,没有光线的马车像个牢笼般笼罩着我,让我无法得知外界一切。
突然马车停止了震动,车门被打开。强烈的光线让我下意识的眯起双眼。没等我适应光亮,一块黑色的绒布覆盖住了我的眼睛。只听见一个苍劲的声音说道:“这个最后一个,带进去吧。”
也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的人终于解开了蒙在我眼睛上的布。我揉了揉模糊的双眼,定神打量着四周。
大约有十一,二个孩童和我同在这间宽敞的房间,年纪大都和我差不多。他们面上表情各异。有的惊慌失措,有的焦躁不安,有的淡定自若,还有的则是冷冷的看着我。
我回望这个靠墙盘坐的冷峻少年,俊美的五官衬托出他冰冷的气质。
对视一会儿后,他便移开视线恢复了先前冷漠的表情。
我不在意的耸耸肩,找了块空地,席地而坐。
我不知道自己被带到哪里,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些孩子是谁,一切似乎都是未知。
发觉自己有点像被拐卖的孩子,不禁感到一阵讽刺。罢了,既然人已至此,那么即来之则安之,静观其变吧。
“这位姐姐好漂亮哦!”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微笑的看着这个蹦到我身旁小女孩,粉嫩可爱的小脸像一只红彤彤的苹果。
“漂亮不敢当,你比我更美。”我不紧不慢的道。
女孩稚嫩的脸上闪过一丝骄傲,随后又天真的继续说:“我叫端木婉,今年九岁。姐姐你呢?”
“念无心,大概十岁吧。”我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毕竟该知道的人都应该知道,我又何必花这心思呢。
看着端木婉热情的套近乎,我也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有人嗑嗑牙消磨消磨时间也好。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一名魁梧的中年男子走进房间,面无表情的说:“不管你们是强迫也好,自愿也罢。既然被选进了玄武堡,那么从这一刻起你们就不再是原来的你们了。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死亡,另一条则是超越死亡。”
在我琢磨着男子话语的同时,突然发现对面那个冷面少年的眼睛折射出异常坚定的光芒。就连身旁的端木婉也紧握双手显得格外紧张。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我不是无聊的狗仔队,没兴趣挖掘别人的伤疤。况且独孤傲送我来这块地方也绝对不可能是让我来享受的。想来我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又有什么心思管别人呢。
“当然并不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有资格进入储才阁,你们必须经过三场测试,只有顺利通过的人才能接受训练。现在,随我到第一试场。”
说完便将我们带离房间往楼上走去。
“小心那个小姑娘。”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
看着那抹冷艳的身影与我擦肩而过,我不经意的笑了笑。
小心?呵呵,我本无心,又何须小心呢。
我踱步跟随他们来到这个未知的第一试场,开始了我在玄武堡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