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勤勉与别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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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清水秀，平淡安逸，忘忧崖的生活一如它的名字那样让人忘却所有忧愁与烦恼，过着与世无争神仙般悠然自得的日子。
在多年以后，每当回忆起这些透明的片段，我都会忍不住唏嘘感叹，感叹曾经拥有的简单生活。有时连我自己都不敢确定手中是否真正流淌过如此单纯美好的时光。
“小白你这么精通武学为什么自己不习武呢？”慵懒地枕在专属“靠垫”上，我轻声问道。
宽大的白色绒袍宛如大鹏展翅般将我裹入怀中，温暖有力的臂膀轻柔地环在我身侧。小白果然是个称职的“靠垫”，角度和位置刚刚好让我可以完全不遗余力舒服地依在他身上。
“知道并不代表就一定会去做，我天生不适合习武况且与练武相比我对医术更有兴趣些。”小白清越悠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洒脱与超然。
“虽然大部分时间在忘忧崖，可你总有出崖的时候吧，倘若遇到危险那怎么办？”我有些担忧的望着他。
杨羽风微微一笑，温柔地将我被风吹散的发丝拢到耳后，淡笑道：“你真以为我这神医是白当的啊，如果要出崖我自会备有防身物件。放心吧断情城里没人能动的了我。到是你，还有一个月就是阁主大选，五年以来第一次出崖，不知道你会不会不习惯。”
转过身，看见小白闪烁的明眸中划过一道忧伤，我清楚地知道这抹忧伤的名字叫做离愁。
低下头，缓缓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聆听他平稳的心跳声，备感安心。
“小白，其实我并不想这么快就离开忘忧崖，因为我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家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早已深深地印入脑海。”抬手轻轻捧住眼前男子的俊颜，温柔的继续说道：“当然，最舍不得的还是你——我的师父，朋友，恋人。小白。”
感觉环绕着我的手臂突然收紧，好似要将我揉进身体里一样。那好闻的药香时不时撩拨着我敏感的嗅觉隐约中渐渐包围了我。
气味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东西，它可以若有似无地随意飘散，也可以刻骨铭心地让你永世难忘。
若干年后当你恍然间突然想起一个人，想起那些曾经有过的年少轻狂无拘无束的青葱岁月。而这些泛黄的片段起源于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连记忆都已经氤氲模糊了。
我们可以忘记他们年轻的容貌，明显的特征，姣好的身段以及显赫的背景。一切的一切也许都抵不过时间的冲刷，但是有一样是我们永远都无法忘怀，那就是他们的味道和感觉。这两样东西一旦烙进心中就再也抹不去擦不掉了。
渐渐习惯了小白温暖的我，面对外界的寒冷会不会显得仓皇无措呢？
小白轻轻咬了咬我的鼻尖问道：“想什么这么入神？”
“想你为什么要偷袭我。”伸手捂着鼻子装作气愤地说，“不行，我得咬回来才公平。”
“好吧，我让你咬，不过咬哪里还得我自己决定。”小白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猾。
待我还未反应过来，他柔软地薄唇便轻轻地覆了上来，没有急躁地长驱直入也没有任何情欲的亵渎。只是轻涿浅尝般描绘着我唇齿的轮廓。这种小心翼翼碰触的感觉就好像对待珍贵物品的呵护。细致而温柔。
小白是个谦谦君子，就算亲吻也不让人觉得唐突。而我们之间，也是发于情，止于礼，所以并未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呃呜。。。。。。”小白微皱眉头，无奈的望着我，“你还真咬啊。”
“是你说选好地方让我咬的啊，我不狠狠的咬下去怎么对得起你这么辛苦找的地方呢。”我狡诈的点了点他的额头，俏笑地回答道。
小白再次将我拉入怀中，宠溺的叹了口气，微笑说：“真拿你没办法。”
安静的靠在小白的胸膛，举头仰望星空。
如此这般宁静的夜晚,微风轻拂,纠缠着耳鬓顽皮的青丝与之一同嬉戏,碧蓝的苍穹上明月很是耀眼宛如一个含羞的少女，身着白色的纱衣，娴静而安详，温柔而大方。她那银盘似的脸，透过柳梢，留下温和的笑容。一会儿躲进云间，一会儿又撩开面纱，露出娇容，整个世界都被月色浸成了梦幻般的银灰色。而那看似小巧的星星也镶嵌在旁边，凝望着满天大大小小、忽明忽灭的繁星,我心一动,是星星点缀了夜空,把它们的光泽洒向大地,不管是有名的星星,还是无名的星星。
天真的太广阔了,每每抬头仰望不由得令我深惭自己的渺小;宇宙无穷无尽,不由得令我感叹人生的短暂。"白驹过隙",我似乎理解了古人那种无可奈何的心情。又望星空,夜空深邃依旧,群星明亮依旧,蛙叫虫鸣也依旧。
星光灿烂,风儿轻轻。以天为幕,以地为席,我和小白就这样坐在秋千上轻轻地摇荡,享受着秋夜的清爽,倾听着一池蛙叫一片虫鸣,遥望那缀满繁星的夜空。
脑中突然想起一首歌，于是便轻声问道“小白，你知道这满天的星光也会歌唱吗？”
“哦？星星也在唱歌，那它们唱些什么呢？”
缓缓转过头凝望着杨羽风，嫣然一笑唱道：“听那漫天星光在歌唱。
蓝蓝的风儿柔缓着夜晚
茫茫人海有谁被遗忘
远远的城市最爱的人哪
遥遥相望同一个穹苍
思念的深海总是永无止境
相爱的季节总是遥不可及
在睁开双眼之前
一切都也许是梦幻
听那漫天星光在歌唱
犹如天使飞舞在身旁
世事无常人生难能圆满
且莫再虚渡时光
漫天的星光轻轻唱
莫让光辉惊醒惆怅
犹如天使飞舞在身旁
离合悲欢
谁也不能移转
且珍惜美梦一场。”
这样一个美妙的夜晚，在微微荡漾的秋千上，与心爱的人相互拥抱着仰望星空，月光轻柔地洒进彼此通透的心间，清风明澈地抚去心头的忧伤。
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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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的日子总是来那样悄然无声。与小白并肩缓缓走向站立已久的青衣男子。
男子见到小白到来便恭敬的单膝跪地，低头朗声唤道：“属下拜见。。。。。。”
“不用。”小白淡淡地打断了男子的敬言，“起来说话吧。”
男子一脸肃穆地点头起立，微微弯下腰，毕恭毕敬地说道：“属下应城主之命来接念姑娘去参加阁主考核的测试。”
“如果我不想去呢？”轻抚着垂肩的发丝，我漫不经心地微笑道。
“心，你。。。。。。”小白有些惊讶的看着我。
比了比放心的手势，示意他稍安勿躁。
“据我所知，阁主之战并非一定要参加吧。”我富有深意的望着青衣男子，淡笑道。
男子先是一愣，随后皱眉答道：“确实有这规定，如果五年之内还未学满的参试者可以等两年后再竞争五大堡主的位置，但是考核阁主的人选只有五年前的十八个也就说从这十八人中角逐出四位新阁主人选两年后他们可以直接挑战四位堡主，而还有一位人选则另从千人中选取一人，这千人中包括了最底层的死士杀手到最高层护法和历届阁主他们的武功深浅难测所以想要取胜可谓是困难重重实属不易。十八取四和千人择一两者胜算的大小显而易见。所以自建城以来无人选择延后考试。”
“那我就做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吧。”微笑地挑了挑眉，我淡定自若的说道。
“心,面对一千多个对手你根本不知道敌人实力的强弱，这么做是很危险的。”小白紧紧地握住我的手焦急的说着。
轻轻覆上他紧张的手掌，我柔声安抚道：“小白，没事的。难道你不相信我不相信自己的实力吗？尽管要面临的对手众多但我并不害怕。相反在那十八个人中有我不想与之为敌的好朋友，除非必要我真的不愿意和他们在五年离别相逢后的第一天就兵刃相见。那样对我对他们都太残忍了。所以选择另一条同样可以达到目的而又无需做出痛苦抉择的路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再说了，又能多加两年的时间和你一起在崖底过着神仙般的生活有什么不好呢？不用担心，没事的。”
小白静静的望着我，在我坚定的眼神中，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我也不再阻挠了。不过接下来的两年你可要有所觉悟，不能喊苦哦。”
“我发誓我绝对会任劳任怨，一定不喊苦喊累。”俏皮的举起左手，仰天说道。
“心，发誓是用右手的。”小白“好心”地提醒道。
我微笑地吐了吐舌头，轻声说：“这都被你拆穿拉。”
“你哦。”小白失笑地捏了捏我的鼻子，宠爱之情溢于言表。
“对了”我悠然转身向一旁的男子说道：“麻烦你替我向爱染和天寒传达一句就说两年后我希望他们是以阁主的身份去迎战而不是在千人中和我相遇否则就等于辜负了我今天的退出。”
男子颔首“念姑娘放心，我定会转达。只是你当真决定两年后再战？”
与小白对视一眼，我淡笑道：“没错，这就是我的选择。劳烦你白跑一趟了。”
“我明白了，那属下先告退了。”说完男子恭敬地向小白作了个揖便从密道离去。
“值得吗？”小白轻抚我额前的发丝，柔声问道。
微微一笑，仰望苍天，闭上双眼，深吸口气，缓缓握住他宽大的手掌平静的回答道：“这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是我自己的不忍心罢了。”
“不管如何我一定不会让你输的，相信我。”小白水样清澈的瞳仁中泛着坚定的光芒。
“我当然相信你，那今后的两年就拜托啰。我的小白师父。”说着有模有样的弯下身向小白鞠了个大躬。
“真拿你没办法。”点了点我的额头，感叹道：“心，接下来也许真的会很苦，你。。。”
伸出食指轻轻抵住小白柔软的嘴唇，淡笑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无论多么困难我都会坚强的走下去。既然没有退路，那就勇往直前吧。何况还有你陪着我不是吗。”
就这样在一片云淡风轻的和谐中拉开了我特训的帷幕。
小白说我首要的任务就是必须先学会如何控制体内的真气，因为在我手中已经聚集了庞大的内力而这些内力就像脱缰的野马那样难以驾驭，只有在真气的推动下才能收放自如。
为了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我又再次重操旧业坐入药缸，唯一与先前不同的是这次我必须纹丝不动的静心打坐。直到在药力的帮助下能够调整好所有的气息运作。再配合每天服用小白送来的灵丹圣药，我以极快的速度便成功地掌控了盘旋体内巨大的功力。
但是光有强大的内力是不够的，还必须将其融入剑法招式中使之汇聚成一股锋利的剑气。小白说宝剑的攻击力在于近身搏斗所以它的威力有限的但凝结而成的剑气既无形又没有边界所以它的杀伤力可以说是兵器之最。
小白在阅览大量的剑谱后，集合了所有招式的精华，将其定成了一本书册。而在不断的练习与琢磨下，我也渐渐将内力灌入剑中，合而为一，融会贯通，挥洒自如。形成了自己独有的风格。
小白是位很尽责的师父，总是通过最简洁的途径让我获得成功。但是练武毕竟不是一件能投机取巧的事情。除了高效率的方法辅助之外，自身的努力也必不可少。
记得小白在练功前曾经语重心长的对我说，之前的五年他要做的只是将我培养成武林高手在面对同龄对手时不会败下阵来，而在接下来的两年，就不单单是这么简单了。面对难以预测的敌人，唯有训练的更强甚至成为最强才能以不变应万变，微笑地屹立到最后。
小白心疼的为我抚去脸上的汗水，眼中虽有不舍神情却异常坚定。他告诉我，自己是个不称职的赌徒，因为他不敢用丝毫的松懈来赌我即将面对的挑战。于是只能狠下心肠甚至稍显苛刻的要求我完成所布置的任务。
其实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小白的良苦用心呢。与千人对战，稍有疏忽就可能葬送性命。成王败寇是唯一生存的法则。因为这个世界只需要强者。
武学的精妙之处就在于能举一反三。只要通晓一样其他类似的兵器便也能使用的得心应手。所以除了用剑之外，其他的十八般武器我也都能灵活运用。
小白还将他的琴艺毫无保留的传授给我，从指法到曲谱都十分耐心的教导着。在这位名师孜孜不倦的指点下，对音律有些天赋的我很快便弹出一手的好琴，虽然没有小白那种神乎其神的意境但应付些大场面也绰绰有余。当然，小白的目的不会只是弹琴这么简单，他希望我除了能在武器上付诸内力，在毫无杀伤力的乐器上也可以释放锐气。
小白就像是一个望子成龙的父亲般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一身的绝学都传授给我，在将一切攻击防御的技能融会贯通后，他开始让我熟识人体的穴位和草药的名称。一步步牵引着我进入医药领域。小白说点穴的优点就在于它是唯一一个可以在不伤害敌方□□的前提下战胜对手。所以对习武之人来说必须准确的熟识和找到相应的穴位。一来可以避免伤亡，二来也可以做出及时防卫。而一些基本的草药常识和丹药识别在关键时刻也能够起到保命的作用。
在最后阶段，小白让我掌握了各种暗器的用法和威力。常言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自己不用并不代表别人也不会用，多一分防范总比掉以轻心要好。
总之小白将一切能够想到可能都实践在我身上，而在他无所不能的缜密思考中也让我拥有了常人难以估计的实力，真正做到手中无剑而心中有剑的境界。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无数个挥汗如雨的夜晚中静静的流淌着。
小白无限感慨的抚摸着我已及腰的秀发，满是欣慰的说：“心，我该教的，能教都已经传授给你了，现在的你只稍轻轻一点便可以决定他人的生死。当然最大的不足就是你还缺乏一定的实战经验，不过相信在不断的实战磨炼中以你的悟性很快就可以将其弥补。”
看着眼前操劳过度而略显憔悴的英挺男子，我五味交杂的说道：“小白，除了感谢我真的不知道要说些什。。。啊。”捂着刚刚被咬的耳朵，不解的望着有些怒容的男子。
“心，不要对我说谢谢。只要你好好的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在这短短的七年中，你给我带来了太多的快乐与感动，让我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人生。你赐予我的远比我教给你的要多的多，所以根本无需对我抱有感恩，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踮起脚轻轻环住了这个为我挡风遮雨倾其所有的男人，我清楚的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够强大到今天的地步完全离不开眼前男子的精心呵护与培养。是杨羽风鉴证了我的蜕变，一场由女孩蜕变为女人的革命。
鸣谢，感动，钦佩，尊敬，爱恋，千丝万缕的情感交织在了一起。他甚至超越了我对人性的所有认知。在我眼中，小白已经不单单只是一个尽职师父，一个贴心朋友，一个温柔恋人这么简单了。我像对待父亲一样敬重他，像对待挚友一样关心他，像对待爱人一样温暖他。我想这辈子也许再也找不到这么个温润清澈的男子了。
紧紧的拥抱后，留下一句：“等我。”便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去，不再回头。因为我知道只稍看一眼自己便会义无反顾的再次扑入眷恋的舒适怀抱。
撒娇的时间已经过了，现在的我必须重拾坚强，独立的面对一切未知。
再见了我美丽的家园，再见了我幸福的七年，再见我亲爱的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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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大人，按照决斗的规定在堡主人选没有分出胜负之前师父与徒弟是不能交流与指点的，您。。。。。。”男子双膝跪地阻挡了前人的道路。
白衣男子深深叹了口气，看着女子离去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才不舍地收回凝视的目光，淡淡的说：“不要再叫我少主，我早已不是了。”
“不，您在我的心目中永远都是尊敬少主。”
“还有什么事？”男子冷声问道。
“城主要您出崖前往青龙堡备战。”恭敬的声音由低而上。
白衣男子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忧伤，随后无力的闭上双眼。轻轻地低喃道：“心，其实还有一样东西我没有教给你。那就是大义灭亲的心狠手辣。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宁愿自己能为你而死。”
男子温柔的拿出袖中厚厚的画卷刚想展开，却不料被顽皮的清风吹散一地。
所有的纸上都赫然映画着同一名女子。细致的手法，大到一颦一笑，小到眼角眉梢，都临摹的丝丝入扣，完美无瑕。
看来有些记忆终究是无法带走的，将美好留在幸福的那一刻也许更值得回味吧。
男子微笑的环顾着四周，轻轻一点便消失在一片白雾中。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勤勉与别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