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成长与情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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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荏苒，白驹过隙，弹指一挥间，逝者如斯夫，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转眼间三年已逝，在这三度春秋交替中，曾经一无所有任人宰割的小女孩已经渐渐成长为一个运筹帷幄娉婷玉立的少女。现在的我拥有着雄厚的内力，扎实的心法，卓越的轻功以及不断进步的剑术。不能说是天下无敌但至少称得上是武林高手。
然而我所拥有的一切可以说全都要归功于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他总是用着最短的时间最高的效率想方设法的让我变强。那间日日夜夜灯火通明的屋子揭示着这个白衣男子多少个夜晚不眠不休为我出谋划策。
点点滴滴，丝丝入扣。
已经记不清我与小白之间到底环绕着多少欢声笑语，多少温馨感动，多少相辅相持。印象中我们只要稍稍看一眼便能知晓对方心中的想法。就比如每天吃好饭两人静静地坐在光滑舒爽的秋千上仰望星空，四周寂静一片，谁也没有说话，彼此相视而笑。当用心交流时语言就失去了其表达的魅力。耳边轻柔的微风传递出无数的牵绊，璀璨的星辰照亮你我的心扉。
当然事事不可能尽如人意，武学道路上又岂会一帆风顺，磕磕碰碰总是在所难免，只是我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病痛竟会让我又在生死之间徘徊了一次。
夜幕降临，那汹涌而来的剧痛让我根本无法入眠，体内好似烈火焚烧般炙热，一股强大的力量聚集在小腹有如火星撞地球般随时会爆炸。狠狠拽住丝被的手指由于太用力而露出白色关节，布满全身的汗水渐渐渗入床单，想要呼喊却早已精疲力竭，缓缓闭上双眼晕厥在一片黑暗中。
仿佛只是一眨眼的短暂，又好似在红尘中飘浮了许久，当我找到光明的出口终于从混沌中醒来时，一眼便看见小白焦急地坐在床边紧紧捏住我的手。
见我醒了，小白如临大敌的紧张神情终于松了口气缓和下来。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憔悴万分狼狈不堪的白衣男子就是我飘逸如仙风华绝代的小白。凌乱的头发纠结在颈侧好像很久没有打理过，红肿的双眼布满血丝不知道几夜未眠，密密麻麻长短不起的胡渣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既沧桑又憔悴。
小白是个极度爱干净的人，他从来不允许自己有一丝的邋遢，总是将最好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在我面前。然而就是这么个洁白成癖的男人此时却落魄的像个流浪汉般凝视着我。
心突然像是被划开了到小口，无尽的感动倾涌而出。
“小白你被抢劫了吗？怎么把自己折腾得的这么难看。”我微笑地抚平他紧皱的眉头，有些哽咽道。
“醒了，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小白激动地一把将我抱在怀里，力道之大好似要将我揉入血肉之中。
“我昏迷了很久吗？”尽管被他新长的胡渣弄得有些生疼但我仍不愿离开小白温暖的怀抱。
“你可知你已经整整睡了一个月零五天，久到快把我逼疯了。”小白心有余悸的看着我，满是担忧。
我不解的回望着他“到底生了什么病，为何我会无缘无故的昏睡这么久？”
小白沉思了会儿，低声问道：“心，你在没有来到忘忧崖之前有没有吃过灵丹妙药千年人参之类的补品？”
“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是玄武石？我心中一惊。
“当我在替你把脉时，发现你体内有两股巨大的气流在互相冲撞。一支是你自己的内力，另外一支则探不出原因。两股势力本相辅相成安然无恙可在你月事的推动下突然瞬间爆发，好在我及时护住你的心脉和主要穴位，才没有伤及五脏六腑。要是我晚来一步，后果真的不堪设想。”说着，小白后怕握住我的手直到感觉手心的温热后才渐渐放松。
“不过也因祸得福，这两股本来互不相让的力量最终竟然融为一体合力冲破了惠仁与白奇两处穴位。让你本就深厚的内力又翻了几倍。而且这两个穴位是练武之人的禁穴，基本上没有人能打通。没想到在你的误打误撞下就这么通了。以后只要是你看过的剑法便能过目不忘的将它使出。可以说是武林一绝。”小白欣慰的抚摸着我额前的发丝，淡笑道。
“可是我现在手脚无力，根本感觉不出有任何的不同。”
“那是因为你刚刚恢复元气，还要调理些日子才能真正掌控新进的内力。现在你已经不是懵懵懂懂的小女孩了，不知不觉中也渐渐蜕变为大姑娘。以后。。。以后为师也会多注意分寸，不会再把你当成小孩子做出些有失礼数的事情了。”小白扯出一抹勉强的微笑，神色黯淡的保证。
我没有回应小白的话，只是静静地凝望着他。凌厉的目光好似要将他看穿。
“说了这么多，你也饿了吧，我去端碗热粥给你。”小白回避的转过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看着他几乎落荒而逃的身影，我勾起嘴角，微微一笑。
“现在才考虑到礼数，是不是有点太晚了呢？我亲爱的小白师父。”
以后的几天甚至是几个月，除了换药和把脉之外小白一般都不再和我有肢体接触。刻意的躲避和有礼的生疏似乎让我们的关系蒙上了一层影印。
而对于小白的转变我并没有手足无措的慌作一团相反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
其实我心里清楚的知道小白对我的关心与在乎从来都没有变过甚至看我的眼神要比从前更炙烈。
我知道他每天晚上待我入睡后都会轻轻地来我床前，不说话，不动手，就这么平静的看着我直至清晨才不舍的离去。在练功时小白有时会在远处心疼的望着我，我练多久他就失神的望多久。在吃饭时，小白可能会面无表情的不发一言但明眸深处那浓稠的柔情总是会破坏他塑造的冰冷。
知道一个人的一切并不等于了解他，同样，当你还对他一无所知时，你很可能就能看懂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于是了解他。也许你并没发现，也许你还会对那一无所知感到不安，但这就是爱了，爱到轻易发现，他也爱着你。
就像命中注定，毫无理由，莫名其妙。
当爱情来临的时候，我们是快乐的。但这种快乐是要所有付出，我们必须要学习去接受失望、伤痛和离别。
从此,人生不再纯粹 。
本以为我和小白的关系会永远在这朦胧中起起伏伏，然而有一天我撞破了个秘密从而跨越出模糊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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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品尝着新采集的甘露，悠然地打量着干净整洁房间，淡淡药草味混合着男性独有的阳刚若有似无的环绕在我周围。
小白的居室一如他的人那样简洁安逸，给人如沐春风的温暖。
“你怎么会在这儿？”小白一脸惊讶得看着闲然品茶的我，脱口问道。
“为什么不能在这？”我微笑地抬起头富有深意的望着他，“难道这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能让我知道吗？”
满意的看着小白因我玩笑般的一句话而绷直了身体。
“这里是男子的卧房，你不该来的。”很快恢复了镇定，小白转过身淡淡的说。
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揶揄道：“那师父您每晚来到徒儿的闺房就合礼数？”
小白先是诧异的一愣，随即满脸通红不自在的将脸别过去轻咳一声。
“那是。。。那是去看看你的内伤好了没有。”半晌后，小白才吞吞吐吐地回答道。
我装作感动地看着他，调笑说：“师父为了白天让我更好的练功，所以才放弃晚上的休息未经允许悄悄潜入女子的闺阁帮徒弟检查伤口，这份善解人意的体贴真是让徒儿感激涕零无以为报啊。”
小白的脸越发红润，好似着火般滚烫。我敛了敛心神，不再开玩笑。
起身走到他面前，不卑不亢的直视着小白，用前所未有认真的语气问道：“在你心中，只是单纯地把我当作一个徒弟吗？”
宛如一颗巨石瞬间砸入风平浪静的湖面，掀起无数江涛骇浪。
没有闪躲，没有退缩。女人是种奇怪的动物，能屈能伸，可上可下。再软弱的女人面对自己想要的幸福都会变得勇敢坚强。就好比现在，不需要甜言蜜语，也不要海枯石烂，只是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
小白的眼中闪过惊喜，兴奋，挣扎，黯淡在一系列复杂的纠结中最后回归于一片平淡。
有些犹豫但小白还是缓缓抬手无比优雅的轻抚着我的发丝，温柔地说，“心，现在的你只是一时迷惑而已，因为这几年以来你身边只有我一个男子，久而久之便把依赖错当成恋慕。天地之大，无所不有，以后等你见识到外面的精彩世界就会慢慢明白，对我只是一种感激和习惯并非是你所想的男女之情。”说完小白清澈如水的瞳仁里蒙上了一层干涩与苦楚。
尽管他极力表现出平静淡定的神情，语调中那一丝的颤抖僵硬还是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安。
原来他担心的是这个，我轻笑的摇摇头。小白啊，如果我确实是个不解人事的豆蔻少女也许会像你说的那样被眼前的温柔所迷惑，可是看尽了现代的浮华又再古代颠簸了十几年的我真实年龄恐怕比你都要长几岁吧。
不能说阅人无数，但所看过的男子也绝对不算少，我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么，也许现在对小白的感情还不够强烈到爱的程度，但至少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师徒关系。
我想小白自己也隐约感觉到对我的不同，可只要他一天无法正面回应自己的感情，那么一切皆是幻觉。
爱可以是一瞬间的事情，也可以是一辈子的事情，每个人都可以在不同的时候爱上不同的人，不是谁离开谁就无法生活。遗忘让彼此更坚强。这就是现代冷酷而真实的爱情观。
一直觉得，身为女人是一种幸运，也是不幸。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枷锁与不公困扰着我们，既然无法改变别人的苛刻，那不如自己多爱自己一点吧。女人应该先学会如何宠爱自己才能更好的去爱别人。如果有些东西注定是要失去，有些缘分永远不会有结果，那勉强又有什么用呢？
微笑的挥一挥手，潇洒地不带走一片云彩。
轻轻叹了口气，从袖中拿出一块略微烧焦的玉佩放在桌上。
“小白，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在你的房间中会有一块背面刻着念家堡的玉吗？”明镜如水，我淡淡地问。
“我。。。。。。”小白目光闪烁地拿起玉佩，急切想要解释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将他的挣扎与无奈看在眼中，我微微一笑抬手覆上了小白的温热的胸膛。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代你说吧。在那场将念家堡夷为平地的战役中小白你也在吧。作为一代神医眼睁睁地看着几百人瞬间倒下想必你心里也不好受。这块玉应该是在大火之后留下的，之所以收藏它是想表达你对念家人无限的歉意和愧疚。我说的没错吧。”
小白低着头没有说话，脸上默认的表情证实了我所说的一切。
微笑的耸了耸肩，双手抚在他英俊脸颊的两侧，四目相对。
“这是我最后的一个问题而且只会问一遍。小白，你对我所付出的一切是否只是因为对念家的歉疚所以尽力弥补在我的身上？”
从他明亮的眼眸中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坚定而执着的灵魂，我在等，等小白一个最真实的回答。
然而让我有些失望的是，他终究还是以沉默掩盖了答案。
好吧，既然已经做出选择，那我是不是也应该洒脱的说再见呢。
“小白，其实你无需感到愧疚，因为你根本不欠我什么。相反应该是我感激你这四年来精心的栽培。你放心，自我踏出门槛的那一刻起，从今往后在我的心中不再会有小白这个人，有的只是尊敬的杨羽风师父。今天的话，今天的事就当是南柯一梦吧。”我淡笑的说完，随后优雅的转身越过他，敢爱敢恨，新时代女性是自己的主人。没有一丝的留恋，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缘起缘灭，缘浓缘淡，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了。我们能做到的，是在因缘际会的时侯好好的珍惜那短暂的时光。曾经相遇，总胜过从未碰头。
就在即将跨出门口的刹那，一股巨大的牵引力将我拉入熟悉的怀抱。
小白□□的下颚轻轻摩擦着我的发丝，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我认输了。在我心中你早就不是单纯的徒弟这么简单了。我承认一开始对你确实是充满了怜惜和愧疚，但是慢慢相处后我发现自己逐渐被你的坚强乐观，冷静沉着所打动。不想自私的利用你的年幼来困住你却无法装作潇洒的放开手。唉，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静静地靠在小白身上那强而有力的心跳让我倍感安心。他妥协又带着无奈的言语让我不禁勾起嘴角，微微一笑。
“小白啊，难道非要我下狠药你才肯面对自己吗？早知道，我就不绕这么大个圈子，直接翘家走人，让你好好反省反省。”
听到我调皮的揶揄，小白装作生气的捏了捏我的鼻子，紧紧将我搂在怀中。温柔的说：“要是你哪天真的要离家出走，我不会干涉你也不会阻止你。我只会在这里一直等你，等你对外面世界倦了，累了。我会亮着灯，弹着琴，坐在秋千上静静地等你回来。无论多久，我都不离不弃。”
我微笑的闭上双眼，环住小白的肩膀。让那些夺眶温的热顺着他优美的颈部流进心中。
一阵清风驶来，吹开了墙壁上蒙着的纱布。
巨大的壁画映入眼帘，画中一名少女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
一颦一笑，宛如真人。
转身看向满脸通红的男子，喜极而泣。
“小白，你的脸红的好像番茄哦。”
用力把我的脑袋压进自己胸膛，双手牢牢的将我锁住。
顽皮的微风在嬉戏打闹中，将整块布悄然地吹落于地。一首诗句便应运而生。
崖底有佳人，俏丽而坚毅。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成长与情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