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布局与观战 其实我设的 ...
-
其实我设的这个局很简单并没有融入高超的技术，也没有铺展精妙的包装。一切只是按照布下的道具，根据他们的逻辑，发挥编剧才能，导一出推理的戏码罢了。
然而就是这场平淡的几近苍薄的戏码，却蒙住了所有人的心智。
也许上帝在创造人类的时候本就特意地留下了点不完美。亚当的无情，夏娃的天真，小蛇的狡猾，这种种天性的缺失编织出了人性的空白。
每个人都会有弱点，而大叔们的弱点就是忠心。一颗对独孤傲,对断情城的赤胆忠心。
只是原本很令人敬佩的品质，却成了他们最大的心魔。
因为忠心所以才会急切的想要找回宝石。
因为忠心所以才会像热锅上的蚂蚁那样失了判断。
因为忠心所以才会因我最后的那句“叛城”而大开杀戒。
我说过，我并不是那种优柔寡断，善男信女的老好人。我做不到电影中惹人怜爱的女主那样一脸天真然后毫无芥蒂地去宽恕所有曾经伤害过我的人。尽管这可能会博得人们的赞美与祝福。只是我要这些无用的赞美祝福做什么呢？
我不是圣人，无法完美贯彻以德报怨的精神。我也不是公主，无法做到天真的面对每一个人。
我有血有肉，跟所有普通人一样，受伤会喊疼，遇痛会流泪。
所以我的信念也很简单，有恩必还，有仇必报。
其实杀人不一定要见血，江飘艳也许连做梦也想不到，那个卑微的只能用唱歌去和她交易的女孩，那个绝望地只能用死亡来威胁她的女孩，那个脆弱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最后会将她推入死亡的深渊。
肩上的鞭伤已渐渐愈合，只是我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伤口结了盖就都能痊愈的。
至少爱染心中的那道深不见底的口依然淌着血流着脓。她是那么的敏感而小心，每次回园后都将领口与袖口抓得牢牢地，完美无缺的掩盖了那些令人作呕的罪恶。
只是啊爱染，你是如此小心翼翼的怕我发现，岂知我反而正是因此才了然于心的。
可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告诉我，独自一人承担痛苦。
好吧，既然你不说，我就不问。你不想让我担心，我就装作不担心。
但是江飘艳是你心中寄居已久的魔，是颗潜滋暗长的毒瘤。这颗瘤一天不根除，你就一天无法解脱。
恨会像盘根错节的毒蛇般缠绕着你的心，一口口地将它吞噬，最后化为灰烬，散落天涯。
没有人会比我更清楚仇恨的力量，同样也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仇恨的无奈。
不想为已做的事而辩解，因为既然做了我就不会后悔。一个没权没势甚至是没有武功的孩子要扳倒财势兼得武功盖世的一阁首领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我却做到了。
也许正如同每个人心中都会有魔，我心中也驻扎着魔，一个名为抗争的魔。
前世有着太多纷繁的恩怨，如今我只想简单的活着，然而命运的安排，生死的抉择又不得不再将我卷回红尘埋入这是非之地。
唏嘘感叹，我发现，原来这人世间最难能可贵的，
反而是这份简单。
×××××××××××××××××××××××××××
一大清早，小茜就穿戴整齐的站在一脸茫然的我面前，兴奋的叫喊着：“小姐，你怎么还没起床啊。要来不及拉。”
我习惯性的按了按太阳穴，“小茜啊，这大清早的你能不能将你的魔音放轻点啊，什么来不及？”既然已经被吵醒了，我干脆起身梳洗。
“小姐你忘拉，阁主们答应过你每月的十五和二十都可以出城，现在他人正在园里等着呢。哈哈，终于可以出去看看了，小姐我告诉你哦，外面啊可好玩拉，有吃的有玩的有。。。。。。”
整装完毕后，看了眼依旧在那边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小茜，“那你就在这里好好说你的奇遇记吧，我出去了。”说完便微笑着推门而去。
房中传来小茜的阵阵惨叫，“不要啊小姐。带上我吧。让我跟您一块去吧。艾，小姐，你别走啊，艾，小姐。。。。。。等等我啊。”
大叔仍旧是气定神闲地品着茶，不时还发出些许赞美声。
“大叔敢情是把我这儿当茶馆了吧，隔三差五的跑来喝茶。”我缓缓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调侃的说道。
大叔笑容有些滑稽，估计是面子上挂不住了。只见他扮可怜的说：“丫头，我就讨几杯茶水，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好了，我们也不浪费时间，这就出发吧。”说着便起身准备出园。
“丫头，阁里还有些事等着我去处理，今天就不能陪你了。我派了三个侍卫跟你一块保护你的安全。”大叔有限严肃的看着我。
保护安全？我讽刺的笑了笑。是怕我逃跑所以命人监视吧。有时候过于明显的谎言反而会让人觉得很好笑。
我转身看着他，淡定的说：“大叔放心，丫头我还没有逃脱的资本。不想也不会逃。”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我无亲无故，无权无势，只是个十岁的小女孩，就算我逃了出去又能做什么呢？说不定境遇会更惨。况且大叔遣派的三位侍从想必也身怀绝技武艺超群，要想从他们手中逃，谈何容易啊。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现在除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之外，也没别的法子了。
这就是刀俎与鱼肉的差别。一个掌握主动，一个，任凭宰割。
“小姐～～～～”小茜可怜兮兮的扒在门口，将她本已貌似桂圆的双眼睁得水汪汪，不时还发出“呜～～呜～～”的鸣叫。
叹了口气，我妥协地说：“那就走吧。”
小茜的脸顿时云开见日出，表情转换之快让我不禁怀疑她是不是练过京剧中变脸的绝活。一蹦一跳的跟在我身旁叽叽喳喳像只快乐的小鸟。
繁荣热闹的街市折射出东林国的强盛，记得爱染曾经跟我说过东林国的财力本是一分为四，断情城，忘忧谷，念家堡在外围形成三国鼎力的局面而中央的皇城则是权利与金钱的集中。
如今念家堡已灭，断情城实力倍增，稳固的天平一旦被打破，后来的局势就难以估计了。倘若要是独孤傲野心够大，谋权篡位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如此一来这些现在面带笑容安居乐业的百姓们想必是又将生活在一场水生火热之中了吧。战争的受害者永远都是普通老百姓。
但令我不解的是独孤傲似乎一点也没有霸权的意思，这个像阿修罗般俊美而邪肆的男人，难道真会是因为怜悯百姓而放弃争斗吗？
“小姐啊，逛了这么久肚子都饿拉，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小茜提着刚才买的大包小包，捂着肚子嘴馋的说。
我微笑的点点头，随手拉住了一旁经过的老人问：“老爷爷，我想请问一下这里有没有比较有名而且价格公道餐馆？”
老人立马兴奋道：“小姑娘，你是从外地来的吧所以才不知道我们这里现在最有名的就是开封府拉。要说这开封府才开没几个月可生意却一直很红火。可能是因其价格公道口味鲜美吧。这不又开个几家分店都很不错呢。你沿着这条路笔直往前走就可以看到了。”
我点头以示感谢。
“小姐，我们还等什么，快去你的开封府吃火锅吧。”小茜已经抵不住美食的诱惑，急切的说。
我微笑的摇摇头，轻声道：“不，我们今天不去开封府。我们要去这里最好的酒楼，品尝一下最好的美酒。”说完转身看向三个如影随形的男子，淡淡一笑,“请三位带路吧。”
醉仙楼，是东林最上等的酒楼。刚走到门我就被一首豪气万千的诗句所吸引。
轻声念道：“身后堆金到北斗，不如生前一杯酒。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东林醉仙楼。”
好大的口气，这分明是说整个东林的酒业非它醉仙楼莫属。不过事实似乎也的确如此。
从袖中拿出两锭银子，放在桌上。这古人的货币真是又沉又不方便相较之下现代的纸钞就轻巧多了。
“掌柜的，将你们楼中所有的酒每一种都拿一坛出来。顺便上些招牌好菜送到那一桌。”我淡笑的看着两眼已经发直的老板，伸手指了指小茜他们已坐定的位置。
看来钱不管在现代还是古代，都是一件迷惑人心的东西。
男子敛了敛心神，一脸陪笑道：“这位小客官，要不我先拿几坛最上等的给您，您看您年纪这么小就喝这么多酒，恐怕不太好吧。”
我微微一笑，直视男子，大声地道：“难道醉仙楼对客人的要求都是这么置之不理吗？”
男子脸色一正，恭敬的点点头。说了句请稍等便吩咐手下去准备。
“小姐，你不和我们一起坐啊？”小茜疑惑的看着我一人独坐一桌。
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我怕等会上桌的酒还不一定能摆的下。你们先吃吧。”我淡淡地说。
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看这上酒的速度就知道掌柜迫切地想把桌上的银子收入囊中。
没多久，坛坛壶壶的瓶罐便放满了整张圆桌。
我起身也不急着品尝，先是一一近身闻过，随后轻抿一口。
看来天下第一的名号并非浪得虚名，这种独霸市场的豪气也的确是货真价实。
每一壶酒都有自己独特的风味。有的甘甜美味，有的辛辣刺喉，有的清新爽口，有的浓烈香醇。。。。。。每喝一种都会给我带来别样的感觉。
只是古代的酒虽好，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想了会儿，终于找到答案。我意味深长的微笑着，转而走向小茜那桌。开始祭我的五脏庙。
其实我这次出来有三个目的，一是为了了解开封府的营运状况，不过大叔似乎管理的不错，民众的满意度很高。
二是为了察探市场，既然民以食为天，那么餐饮业是我开拓的第一步。光靠火锅店和一系列的周边产品就想与独孤傲抗衡是远远不够的，所以我先来见识品尝一下古人的美酒，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品尝的过程中我发现这古代酒的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缺少个性与激情。酒犹如兵，兵可千日而不用，不可一日而不备；酒可千日而不饮，不可一饮而不醉。相信充满个性与激情的现代酒定会掀起一场调酒的革命。
而第三个目的就很简单多了，单纯的为了买东西。替爱染，天寒购置了些衣物与饰品，给馋猫小茜买了些零嘴和糕点。而我自己则挑了些稀奇古怪十分特别的小玩意。看来女人对于购物多多少少会有些天性。
吃也吃了，逛也逛了，玩也玩了。正当一行人准备回城的时，一名黑衣男子轻身一跃挡在了我的面前。
看着身后三名护卫低头恭敬的作揖，不难猜测此人在断情城中的地位。
黑衣男子在侍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便一把将我抱起用轻功飞离了街市。
“你到是很镇定，不问我要带你去哪吗？”男子睨了眼怀中的我，冷冷地问道。
我淡淡一笑，“既然我挣不挣扎结果都是一样，去哪里又有什么区别呢。”
男子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便不再多言。
唉，有武功是好。连走路都这么方便。脚一蹬便可以到达目的地了。
男子将我放置于草丛后，用指轻轻点了点我背后，便匆匆离去。
我无法动弹的苦笑。这想必就是所谓的点穴吧。
突然一阵声响让我提高警觉。透过浓密的草丛我看到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带着大批人马将前方的凉亭团团围住，神情阴狠而狡诈。
就在我猜测黑衣男子将我放于此的动机时，一张让我永生难忘的俊美脸庞映入眼帘。
我诧异的望着独孤傲悠然缓步地向凉亭走来，一袭白色的长衫将他修长的身段映衬的格外飘逸。英挺的脸上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可惜笑意只达嘴角，并未到达眼底。因为独孤傲的眼中依旧是一片冰冷。
我以为我可以很冷静的面对独孤傲，我以为我可以很坦然的与他对质，我以为我可以很镇定的相互较量。
可是只稍一瞥，就刚刚的那一瞬间，我却清楚地的感觉到自己在颤抖，止不住的颤抖。那种发自内心的生疼，排山倒海地将我吞噬淹没。
血液在沸腾，灵魂在叫嚣，心中的兽渐渐苏醒咆哮着要品尝猩红。我窒息的闭上双眼，无力承受那份猛烈而尖锐的疼痛。
与华贵男子左右簇拥的众多侍从不同，独孤傲身边只有刚才那个将我抱来的黑衣男子。
两方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只是眼中却暗藏汹涌。
“独孤城主，我最后在问你一次，愿不愿意与我合作？事成之后本王决不会亏待你的。”华服男子一脸骄傲地看着对面俊美非凡的独孤傲，朗声问道。
独孤傲悠闲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淡然的说：“很抱歉，我对皇权没什么兴趣。康王还是另寻良材相助吧。”
独孤傲毫不留情的拒绝让男子有些恼怒，只见他冷哼，“独孤傲，我劝你今天最好乖乖答应，否则。。。。。。嘿嘿，没有万全的准备我是不会来的。我身后这百八十个大内高手可不是吃素的。”
“哦？我倒想见识一下吃荤的大内高手有何不同。”独孤傲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说着。只是眼中的腥风血雨已渐渐酝酿而生。
随着中年男子的一声怒吼，十几二十个身手敏捷的侍卫从后方冲了上来，看他们的阵势和动作就知道平时一定训练有素。
只是还未触及到独孤傲的衣角，就被身前的黑衣男子所阻杀。而独孤傲则是端坐在亭中，悠然的神情好似在欣赏一场无关痛痒的表演。
不得不承认黑衣男子的武功确实了得，他竟然能以一敌十，不，也许是二十，三十。总之前赴后继的人不断纷拥而上可最后站立不倒的就只有他一个。
突然其中一个灰衣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了黑衣男子的右肩，顿时鲜血直涌。黑衣男子也因此次重击而后退了几步。
“龙，回来。”独孤傲有如大提琴般低沉深邃的声音缓缓响起。
男子迅速回到他的身边，低下头懊悔的说：“主上，我还可以继续。。。。。。”
不待男子说完，独孤傲便微笑的将其打断，“龙啊，这灰衣男子的实力在你之上。别逞强了。”随即转向一旁自负的男子，“康王，你从哪找回来这么深藏不露的高手，还真让我有些吃惊呢。”虽然嘴上说着惊讶，但独孤傲的脸上却未曾露出一丝诧异的表情。
康王老奸巨猾的笑了笑，满是骄傲地说：“他可是我一手栽培的秘密武器。本来是要留到最后对付朝廷的用的，没想现在却提前了。”
独孤傲不以为然的淡笑，“康王还真是看得起在下，倘若再推脱反倒就显得矫情了。好吧，那我就会会这个所谓的秘密武器。”说完独孤傲便缓缓走出凉亭。
灰衣男子哪等得了这么多，只听他怒吼一声，便纠集全力奋然的向独孤傲扑去。
最让我震撼的是，独孤傲既没躲也没闪，脸上依旧是淡定自若的神情。
就在碰撞的一刹那，独孤傲轻轻一晃与他擦身而过。
我看不见独孤傲的正脸，只能望着那纷飞在空中的发丝和修长完美的背影。
直到灰衣男子的衣襟被汹涌的鲜血染的通红，我才回过神来。
画面好似嘎然而止，一切仿佛没有了声音。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眼前风华绝代的男子手中拿的那微微跳动通体血红的东西。
独孤傲缓缓转过身来，阳光轻柔地洒在他洁白的衣衫上，顺滑的青丝随风翩翩起舞。神情淡然而平静，一切圣洁的让人觉得诡异。
他慢慢走到灰衣男子面前，摊开掌心，将已经停止震动的物体交还到男子的手中。
随后绽开一抹灿烂的几近妖艳的笑容，轻声说道：“下一个是谁？”
身后的那群人早已吓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了。
“你。。。你们给我。。。上啊。杀。。。杀了他，我重重，有，有赏。”华衣男子早已没了刚才那自负骄傲的神情，满脸惊恐的教唆着身边的侍卫。
独孤傲微笑地撇了撇嘴，留下一句“好吵。”便向华服男子走去，等众人反应过来，男子早已倒地不起。
只是身躯依然在地上而头颅却不知所踪。
独孤傲一脸无趣的摔开手中的黑发物体，对身旁男子说了声：“杀”。便转向了草丛的方向。
我想我终于知道独孤傲带我来的原因了。他让我看了出好戏。好到让我有些绝望。
白色的衣摆染上了刺眼的猩红，宛如一朵朵美丽而妖艳的红莲缓缓绽放盛开。
我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他，突然笑了。就好像乐极生悲一样，过度的绝望同样也会让人觉得快乐。
他抬手缓缓拂过我的脸颊，最后停在了我的唇上。
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让身体本能的作呕。从嘴边渐渐渗透而来的鲜血充斥着我的口腔。
自始至终独孤傲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轻抚我的嘴唇好似情人间甜蜜的爱抚。可是我却通体冰凉，充满绝望。
微微一笑，我缓缓闭上了双眼。
原来一切从未改变。。。。。。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布局与观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