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光明与黑暗 记得有人说 ...
-
记得有人说过一句很感性的话：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的确，那寒雪腊梅的隆冬已经渐渐离我们远去，转而袭来的是阵阵略带暖意的春风。
清晨，推开窗户。让微风轻抚我的面颊，一阵清新，幽香，淡雅的竹香混着泥土气息迎面扑来。
春天来的真快，悄无声息，不知不觉中，青草探出了头，枝条发了芽，遍地的黄花绿叶开的绚烂多姿，一切沐浴着春晨的曙光，在春风中摇曳，轻摆。仿佛少女的轻歌曼舞，楚楚动人。
万物在春晨中苏醒，展示着生命的可贵与诱人。
生机勃勃的景象点燃了人们心中的希望，激发着对人生的热情。
“小姐，你醒拉？”小茜捧着洗漱用具，缓缓走到我身边。
“爱染走了吗？”我依旧看着窗外，轻声问道。
“早走了，爱染小姐每天天不亮就出园去玲珑阁，可勤奋着呢。”小茜满脸敬佩的回答。
“是吗。”我喃喃的说。
江飘艳不允许爱染将玲珑阁的书和琴带到竹园来所以早些到那里温习已经成了爱染唯一练琴习武的途径。
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准备梳理。
突然一丝亮光闪过了我的眼睛，我随即询问道：“小茜，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小茜见我有兴趣，便媚献地将手摊开，兴奋地说：“小姐，这是玻璃弹珠，是新玩意儿。上次阁主领我出阵去城外采购时我偷偷拿回来的。可好玩拉。”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手中几个透明的小圆球。
半晌，微笑地问：“小茜，可不可以将这些弹珠借我几天？”
“当然可以拉。小姐开口，我这个做丫环的岂会不肯呢。”小茜豪气的拍了拍胸脯，大方的将玻璃球交到我手上。
揉捏着手中顺滑冰凉的圆球，我意味深长地笑了。
×××××××××××××××××××××××××××
日子像流水般静静地淌泻着，爱染依旧是早出晚归的刻苦训练。而我则是白天练习阵法，晚上研究阵形。
生活过得充实而平静。
只是有时越是平静的背后反而会隐藏着无限的变数。
大叔一脸凝重的看着我，“丫头，玄武堡出了点事。这些天我都不在阁中，你要找我就到玄天林的东门来吧。”
皱起眉头，我轻声询问：“连环杀人案刚结束没多久，怎么又出事了？”
大叔严肃的点了点头，沉重地说：“这次比先前那个杀人案要严重的多。”
倒了杯清茶递给大叔，示意他将事情娓娓道来。
“生活在断情城里的人都知道断情城的五大堡中各有一块镇堡之石，这块宝石历经千年吸收了天地之灵气，若是将其磨成粉末吃了下去，有起死回生，延年益寿的功效，是举世罕见的珍宝。对习武的人来说更是难得一见的练功圣药，而整个东林国就只有五块分别功放于五堡之中。在玄天林中央就存放着这么一块玄武石。它对整个玄武堡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一旦玄武石离开堡垒，玄武堡的地基就会有所动摇，而五石缺一将连带整个断情城也会出现破败之象。要是被心存不良者获取，后果可谓是不堪设想啊。”大叔握着茶杯的手不禁颤抖起来。喝了口热茶，暂时缓了些心神。
“难道玄武石被盗了？”我轻轻说出心中的疑问。
大叔欣慰地笑了笑，摇头回答道：“这到没有，不过昨夜玄天林似乎被人侵入过，东南两侧的竹林有毁坏的痕迹。好在竹林内设有玄天阵，这才保住了玄武石。所以我们四大阁主决定这几天同守卫玄天林。由我守东林入口，华尊阁主守南林，玲珑阁主守西林而万毒阁主守北林。我们要让那个盗石者插翅也难飞。”
大叔激昂的语气和坚定的神情在我脑中久久不散。
春天的夜晚，淡月笼纱，娉娉婷婷。有风拂过脸颊，掠起长发。月光如水般平静柔和。而我心如明月，安雅淡定。不刻意去追求什么，只希望所有美好的开端都会有一个完满的结局，一如这春夜那般，
长长远远。
一件外衣悄然抚在了我的身上，紧紧握住停留在肩胛的柔胰，柔声问道：“染，你所认为的幸福是什么？”
“幸福,幸福对我来说就是能和你一起平平静静地生活。没有仇恨，没有顾虑，没有牵绊，快乐的过每一天。”爱染将头轻轻抵在我肩上，微笑地说道。
转身捧住她细致的脸庞，将额头靠了过去，“染，相信我。我会让你美梦成真的。”
日升月落，花开花落。日子依旧是铁面无私的流逝着。只是没想到我这小小的竹园会迎来这么多贵客。
华尊阁主脸色阴沉，不发一言的望着我。其他几位阁主也都愁云惨淡的一脸凝重。
我失笑地看着这一张张苦瓜脸，朗声问道：“各位阁主日理万机，怎么有空来我这简陋的竹园啊。有何指教就请明说吧。”
“还是由我来讲吧。这事儿说起来也怪丢人的，玄武石。。。在昨天离奇失踪了。这几天我们封锁了消息，四个人想法设法地想将宝石和凶手找出来。可是。。。。。。你知道的丫头，我们这些人舞刀使毒，挥笔弹琴还行，要说起侦察探案就稍显逊色了。而且这次真的是毫无头绪，连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你上次破案手段十分高明，整个过程也非常流畅。所以，我们想。。。。。。”大叔有些为难的看向我，没有说下去。
“所以你们想让我帮忙，替你们查出真相。”我淡淡地把话接了下去。
江飘艳突然站起身，尖锐地说道：“臭丫头，也不想想你在玄武堡的地位，我们请你帮忙是看得起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倘若我不需要你们的看得起，偏偏喜欢喝罚酒呢？”
“江阁主，现在是我们求人，请你收敛点。”万毒阁主冷声道。
大叔静静地看着我，缓缓说：“丫头，你要什么？”
我微笑的挑了挑眉，“看来还是大叔了解我，这么吧。我也不是漫天要价，如果我找出玄武石或者抓到了凶手，你们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华尊阁主沉声问道。
“我要出城。当然有多少人跟着都无所谓，但是至少要让我呼吸一下城外的空气，看看热闹的街市，感觉一下活着的气息。”
“这。。。。。。”华尊阁主为难的看向大叔。最终在其他阁主都点头允许后继续说道：“好，我们答应你。但是你一定要帮我们找回玄武石抓到凶手。”
拍了拍桌子，我微笑道：“成交。”
就这样，开始了我第二次侦探旅程。
我叫他们先带我到玄天林察看情况，因为在高明的凶手在案发现场总会留下些蛛丝马迹。
从东门开始直到南门我停下了脚步，皱眉地看着满地被烧焦的杂草与竹树，扑面而来浓烈的焦味让我不禁有些反胃。
“这火是什么时候烧起来的？”我捂着鼻子询问道。
“昨天中午，不知怎么地就烧了起来。”
“那宝石是什么时候被发现遗失的？”我接着问。
“大概是在火被扑灭之后的一个时辰吧。我不放心玄武石的安全从东门进入就发现宝石已经不见了。”大叔沉痛的回忆着昨天的情形。
“南门是由谁负责的？”
江飘艳站了出来，“是我负责把守的。”
“那你昨天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我沿着被烧焦的路，一直走向前。
江飘艳想了想，回答道：“有。早上的时候，我突然听够右面的竹林有些声响就前去察看，结果除了发现几根竹子倒地之外，没有看到任何人。”
“哦？没有人。那当时有没有其他人和你一起察探呢？”我回头看着江飘艳。
“当然没有，我们四个人分别只负责一个出入口。”
“那就是说在你有一段时间不在南林口？”我突然尖锐的问。
“是的，不过只是一小会儿。因为后来我又马上赶回来了。”
我没有再说话而是一个劲的往前走，终于来到了一片恍如明镜的圣地。
“这就是盛放玄武石的底座吧。”我轻声询问大叔。
大叔和其他几个阁主忽然一脸震惊的跑到上前来，死死盯着闪着强光的底座。
“座盘在闪，说明玄武石就在附近。”万毒阁主惊喜地大喊道。
华尊阁主一脸困惑，“可是我们昨天已经翻遍了整个玄武堡，没找到不是吗？况且玄武堡这么大，每个角落都可能成为藏匿宝石的地方。怎么找。”
我微笑的看着四位阁主不解的神情，一语惊人道：“宝石究竟在何处，我想应该问问四位阁主吧。”
“什么意思？”他们异口同声地询问。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诧异，“宝石整个失窃经过都是在一个完全密封的玄天林中发生的，除了江阁主的一小会儿离开，其他几位阁主把守的入口是无人进出过的。而如果江阁主所说不假，的确只是离开很短的时间，那么玄天阵阵法复杂暗藏玄机应该是不会有人用这么短的时间就能通过并且将宝石偷出再悄无声息的离去。所以也就是说，从宝石被盗到现在，进出过玄幻林的就是眼前的四位了。”
四位阁主低下头，似乎也觉得这解释合情合理，而且几乎是唯一的。
“不可能是我们三个，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懂阵法。所以无法进入主厅盗走宝石。唯一精通五行八卦的就是迷幻阁阁主了。”万毒阁主眯起双眼看着大叔，缓缓说道。
“你胡说什么。”大叔愤然的喊道。
“其实要闯过玄林阵也并非一定要懂得五行八卦奇门遁甲。”我淡笑地阻止了他们的争吵。“一把火将林子烧了，不也可以开出条路走到这里吗。”
我转身沿刚才的那条焦路走了回去。蹲下身在草丛中摸索。不一会儿便起身，微笑的看着四位阁主，“这是不是你们要找的玄武石，只是很抱歉我只能找到些碎片了。”
摊开手掌，将手心中的零星闪光抖落到了大叔手中。
“你，你是怎么找到的？”华尊阁主不敢相信的看着我，震惊的问。
“在你问我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江阁主一个问题。你长裙的下摆怎么会又被火烧过的痕迹？”我指着下方，一脸高深莫测。
“刚才还没有呢，怎么会？我也不知道。”江飘艳有些莫名的回答。
“你不知道？那让我来告诉你吧。”我拢了拢袖口，准备一展身手。
“记得我第一个问题吗？我问的是火是什么时候烧起来的。看着温热的触感，的确应该是昨天中午烧起来的。而我第二个问题就是宝石是何时失窃的。大叔回答是在火烧后的一个时辰。两件事情发生的如此凑巧很难让人不联想到其中的蹊跷。当然这还不能断定谁是犯人。我第三和第四个问题问的是南门的负责人和有无异常情况发生，江阁主都据实的回答我了，但是在我察看南面右边竹林时，你猜我发现什么，我发现这些竹子在早就被人动过手脚被人用刀划过了，所以在特定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就会倒下。接着我问你离去的时间，你说只是一小会儿。我也相信只是一小会儿。但是你是不是去察看竹林，这我就不得而知了。后来到了主厅，事情的转机来了。因为各位都发现了底座的闪光，而大叔先前察看时底座虽然闪光可却没有刚才如此的强烈。这就提示了我宝石应该遗留在窃贼经过的道路上并未完全带走。所以我返回了那条被火烧出入口的小路上，搜寻着宝石的踪迹。只是没想到只能找到些碎片。好了案情说完了，我们就该说说谁是那双幕后黑手了。”看着四人紧张而警惕的神情，我继续道：“凶手先是借把守之名，将周边的竹林一一用刀划口，为的是给自己留下不在场的正当证明，察看竹林？呵呵自己划的竹子哪需要什么察看啊。接着因为不懂五行八卦的走法，索性放把火烧出条通往玄武石的路。在拿到宝石后又怕藏在身上太惹人注目了而且底座在他接近时会发出灼人的光芒这就摆明了他是凶手。所以凶手想了个对策，将玄武石一分为二。一半带走，一半则捏碎洒在离去的路上掩人耳目。”
“那还有一半的宝石呢？”万毒阁主急切的问。
“底座在那个人接近的时候竟然发出了强光，我想凶手应该已经将玄武石磨粉吞食了吧。而江阁主那漂亮长裙上被烧的痕迹，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是在放火时不小心碰到的呢？”我突然正视其他几位阁主，大声道：“偷盗宝石之罪，这应该算是背叛城主，背叛断情城的死罪吧。只是吃了半颗玄武石的江阁主不知武功。。。。。。”
还没等我将“如何”两字说完，华尊阁主立即与万毒阁主联手，一齐洞穿了江飘艳的胸膛。大叔也迅速地一把捏碎了她的喉咙。他们下手的快，准，恨让我有些不寒而栗。
而江飘艳的表情，我想我是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她刚听完我一席话，一脸呆愣的表情，显然没料到三位阁主会突然出手，只来得及瞠大眼睛，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
送我至竹园门口，几位阁主一脸敬然道：“这次全靠你我们才抓到江飘艳这个叛徒以及找回这半颗玄武石，只可惜另外半颗早已被她吃下无法追回。但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
我微微一笑，淡然的说：“谢就不必了。履行我先前的要求才是真的。”
说完便转身走入竹园。
耳边不时传来几位阁主的感叹声：“事情终于结束了。”
结束了？不，才刚刚开始呢。
晚饭过后，我，爱染，段天寒在房中聊天喝茶，讲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小茜突然像丢了魂似的跑了进来，颤抖的说：“小。。。小姐，这是什么啊，会发光怪吓人的。”
看着天寒与爱染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表情，我轻轻一笑，“玄武石的灵性还真强，到现在这光都不灭。”
段天寒最先回魂，找回了自己声音，震惊地问道：“心儿，你。。。你怎么把玄武石偷了回来？”
“偷？不，我是正大光明的拿出来的。”我狡猾的笑了起来，宛如一只得逞的小狐狸。
“人人都以为盗石者是江飘艳，其实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偷盗者就是那个在他们面前讲的头头是道的我。早在很久之前我就看中这块奇特的石头了，只是苦于没有好的替身为我演这出戏。江飘艳的出现，让我看到了一个适合死亡的灵魂。大叔第一次来通知我他将与四阁阁主把守玄天林，因为这林阵在他来的前夜被人拨弄过了，只是他不知道口中所说的那个疑犯其实就是眼前的我。我的确是闯过了玄天林，其实过阵对我来说并不难，但是那天我却没有偷出宝石，因为我的替死鬼还没有出场。我这次去只是探探路以便下次我用更快的速度闯过去。我用刀在南门的竹林口划了些竹子，因为我知道玄武堡有严格的等级制度，四阁中以玲珑阁地位最低，所以江飘艳一定会被分配去守南门，所以我事先动了点手脚。其实江飘艳没有说谎，她的确是去察看了竹林的情况。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有机会将玄武石拿了出来。”
“可是竹林失火的时候你是在竹园中的啊。”爱染满是困惑的提出一问。
“是啊，我确实是在竹园。只不过，我早晨去的时候留下了点东西在南门。你们可别小看这些无色的小东西哦。那场熊熊烈火可都是因为它们而引起的。”说完，我从袖口拿除了几个有些焦味的玻璃弹珠。
“我利用了太阳的力量，在中午时分，阳光既强又不会折射。配上玻璃透镜的聚焦，足以烧起一把杂草。一把接着一把，最后成了一场大火。”
看着他们似懂非懂的神情，我放弃了解释现代光学的原理。
“可是那半颗宝石的碎片怎么会被洒在那条被烧焦的路上？”段天寒仍是有些不解。
“因为我突然想到玻璃如果没有达到一定的高温是不会熔化的，所以我那天早上放置的弹珠很有可能会被发现。只是他们似乎对这个并不感兴趣。也就给了我拿回证据的机会。我在草丛中摸索一来是为了拾回小茜心爱的弹珠，更重要的是为了让半颗玄武石重现人间。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我与四阁阁主进入主厅后底座会发出强光的原因。江飘艳连摸都没摸过，又怎么可能会吃了它呢。一切都是因为有半颗宝石藏在了我的衣袖，在草丛中摸索的时候我就顺势将宝石碎片洒在了其中。而我之所以这么做都是因为这宝石的底座能分辨宝石的远近，为了永绝后患，我忍痛的将半颗拿了出去，这么一来底座的亮光就平衡了，就算宝石在我竹园，底座也无法再发出更亮的光芒提醒他们了。”
“可是你怎么嫁祸给江飘艳呢？一切和她并没有太大的联系啊。”爱染提到江飘艳时显然有些愤恨。
“既然和她没有联系，那么，我就创造联系。在他们四个进我竹园的那刻，我就悄悄地在江飘艳的座位地上放了个踢翻的暖炉。暖炉是冬天的必备品，尽管现在已是初春但寒意仍在。摆放个暖炉根本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只是那个打翻的炉子很好的执行了它的使命，将江飘艳的长裙烧出个洞，随着我的走动，我一脚踩灭了火苗。这么一来最好的证据就制造好了。”
“你不怕在那之前，江飘艳先发制人给你来一招？”爱染有些后怕地抓紧我的手。
我微微一笑，“为何要怕，我早说了窃贼在他们四人之中，大家早已经互相提防，谁先出手，谁就等于承认犯罪，必然会受到另外三个的围攻。而且江飘艳真的是问心无愧啊，所以她为什么要杀我呢？”
轻轻拥着爱染，我心疼的说道：“染，魔鬼已经死了。你现在可以真正的飞翔了。”
“无心。。。？”爱染惊讶的看着我。
“你不说，我不问。只是沉默并我代表不知道啊，爱染。江飘艳死了。非常惨烈的死了。你是不是也该释放你心中的魔呢？”
随意地跟着别人思考，进而失去了自己的主观臆断，这，就是人们心中的魔。
聪明的你是不是也该除去这心中的魔鬼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光明与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