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花》梧生

5、天大惊喜 初次见面

　　演唱会内人声嘈杂，每个人之间的距离可以忽略不计。这在一定意义上是个危险的距离。他们在兴高采烈的谈论着什么，互相扯着嗓子嚎着。我看着这些人，只觉得耳边哄吵不停，像是又回到了那一天，天阴沉的像要塌陷，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围在我身边，指指点点间露出怜悯同情或是幸灾乐祸的嘴脸。我看着他们张张合合的嘴唇，除了自己心脏鼓动的声音，什么也听不到，觉得天地向我压来，闷得厉害。
　　兆年看我脸色不好，道，“我们去贵宾座，那里没有这么吵闹。”
　　我点点头，这个“惊喜”一下子就给了我个糟糕的开始。
　　坐在贵宾区，喝了点水我的脸色才渐渐好转。“这个歌手的人气真高，看下面的歌迷，都快要把顶棚掀翻了。看看那些女孩子兴奋的表情，两眼泛光，跟饿了一辈子似的，我猜，你们公司捧得的这个人一定是花样美男。”
　　兆年摇摇头，有些神秘的说道，“这次你可猜错了，我哥捧得这个人都快30了。嗯，好像是我哥的情人，所以我哥花了不小的代价把他捧红。不过我远远的见过那人一面，长得有种说不出的精致，像是油画与水墨画的结合，给人一种碰撞的视觉冲击。你知道我哥的“性趣”，不过都传他有一副天籁之音，否则我哥再怎么喜欢，我家老头子也是不会同意的。”
　　我知道兆年的哥哥。兆珏。被誉为‘商界的第一天才”。如果说穆河是位儒雅的军师的话，那么兆珏就是狼一般的匪军头子了。英俊的外形，聪明的头脑，良好的家世，是各家族首选联姻的对象。即使他自己爆出了性取向，但架不住那些世家小姐的自信，都认为自己就是他唯一的真命天女。不过，到现在也没有传出是哪位男女绑住了这位天之骄子。
　　天籁之音吗。我有些不以为然。这世上还有谁的歌声比得上那个人吗。

　　“先生，休息一会吧。”周叔把咖啡递给穆河，“先生，钱是挣不完的，但命可只有一条。您可要注意健康啊，我们一大家子可都要先生养着呢。”
　　穆河垂着眼淡淡道，“演唱会开始了吗？”
　　“已经开始了，先生。”
　　“呵，周叔，你说那死丫头会不会感谢我，我可是送了她一份心心念念的大礼啊。”
　　“老头子不知道。不过先生，老头子知道您不愿，又何苦把小小姐卷进来呢。”
　　“我们都在这漩涡里面，凭什么她自己置身事外。我要让她明白，无论什么时候，除了这里，她无处可去。”穆河看着窗外，用毫无温度的声音道，“她要活在梦中，我就把梦打碎，亲手把她拉出来。”
　　周叔看着穆河的背影，良久无语。

　　我看着舞台上的那人，所有的回忆铺天盖地的袭来。
　　记得他牵着我手的温度，记得他总是偷偷的把好吃的留给我，记得他说他的妈妈，他的梦想，记得他干净的嗓音，记得他说，“阿宁，我不会不要你的。我们是家人啊。”同时也记得他说，“阿宁，你等我，哥哥一定会回来找你带你走的。”
　　然后记得，我是怎样傻傻等着，等丢了一条命。如果不是穆河，我可能再也见不到到你了吧。你看，现在我还在等着，却等到我自己找到了你。
　　白苏。你后来找过我吗，我亲爱的，哥哥。

　　结束后我跟着兆年离开，抬眼看见那熟悉的身影，依然是像画中走出来的人，眉眼淡淡的，唯独眸色依旧漆黑，看你时，你就像是他的全世界，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微笑时，像恬静的弯月，仿佛世界都随着他静了下来。
　　我一直知道白苏是个美人，随了他母亲精致的外貌。直到现在看到白苏和兆珏亲密的站在一起，在兆珏身旁毫不逊色，我才更深刻的发觉。兆珏不知说了什么引得白苏笑了起来，眼睛微微眯起，说不出的勾人。呵，情人。
　　“哥”兆年叫了一声便拉着我小跑了过去。
　　兆珏看了我一眼，“你女朋友？”
　　兆年闹了个脸红，“哪儿呢，这是穆氏千金，未来大画家，穆柳泞同学。这不是支持哥哥工作来了吗。”
　　兆珏挑挑眉，有些轻佻道，“真是美丽的小姐。”说完牵起我的手，要给我一个吻。白苏的手轻轻的附上兆珏的嘴。兆珏放开我的手，夸张到，“啊，亲爱的吃醋了。你要相信我的真心，我与别人都是做戏。”
　　白苏没有理他，伸出右手道，“你好，穆小姐。初次见面，我是rebirth。很高兴你来听我歌。”rebirth，重生，真是个好名字。
　　我握住他伸出的手，道，“您的歌声很动听。在我认识的中，只有一个人可以与你相媲美，我想你们一定有很多的共同语言。只可惜，他死了，真遗憾。”我的声音有些梗塞，平复了一下心情，“不好意思，主要是我的那位故人死的太惨了，到现在都没有墓杯，我想祭奠他都无处可去。抱歉，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看他们的脸色，转身就走。我觉得头疼的厉害，胸口闷闷的，喘不上气来。
　　“你没事吧，脸色这吗差。早知道我们就不来了。”
　　穆河，你真是送了我一份天大的惊喜。白苏过的很好，白苏没有认出我。我就站在他面前，没有“阿宁，我找到你了。”“阿宁，我们走吧。”甚至“阿宁，好久不见。”只有一句，初次见面。那个每天脏兮兮跟在白苏身后，“哥哥”叫着的丫头，死在了一个冬天，一个没有实现的承诺中。
　　我抽抽鼻子道,“陪我去医院吧，我好难受。”说完，把鼻涕眼泪弄在兆年外衣上，心情才好点。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那可是我们家预定的儿媳妇，我弟弟未来的老婆，你只管看着我就好了，你是我的。”兆珏说完便吻上了白苏的唇。白苏被动的回应着，闭上了那黑洞一般的眼眸。

作者有话说

　　啊，我最爱的的白苏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