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机巧应对终化险（二） 萧尔玉对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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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尔玉对萧福的认识不深，仅有的印象也只有他对萧府的那一片忠心。可现在，他却成了柳慕云用来扳倒萧家的一颗棋子。是他隐藏的太深，还是另有隐情？
看着萧福毫发无伤地出现在公堂上，伊文昊知道这绝不是屈打成招。那么萧福倒戈的原因是什么？是收买，还是要挟？
“萧福，你可知道，今日你为灏澜立下了大功啊。
若没有你将萧尔玉藏匿奸细的消息传递到刑部，我们又怎能轻易地将扎那克这个奸细虏获呢？所以说，你是灏澜的有功之人啊。”
秦仕泓话音刚落，萧尔玉就看到萧福的身子明显颤抖了一下。
见萧福还是一脸犹豫，柳慕云说道：“本相知道萧家对你有恩，也明白你大义灭亲的不易。不过你既能冒死揭发萧家人的此等恶行，可见你还是良知未泯。这国家的安危和个人的恩情孰轻孰重，想必你还是心中有数的。”
柳慕云的一番话说得道貌岸然。可在萧福听来，这“孰轻孰重”四个字，分明透着说不出的阴狠毒辣。他痛苦得闭上了眼睛，将绝望和泪水一起死死地压在心底。再睁开眼时，心里已经有了抉择。转过身，朝着萧尔玉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众人都明白，萧福选择了为国尽忠。这三个响头之后，他便与萧家再无瓜葛。
萧尔玉怎会不知柳慕云话里有话，这萧福分明是被逼无奈。想必一会儿他的说辞也定是句句能将她置于死地。可是为什么萧福眼中那份深深的愧疚，会让她的心如此不安？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胡乱揣测时，萧福突然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萧福，好你个不怕死的！竟敢咬舌自尽！柳慕云怒火中烧，重重地一掌拍在了太师椅上。
萧尔玉愤恨地望了眼“明镜高悬”牌匾下端坐着的那两个衣冠禽兽，不顾衙差的拼命阻挠，上前一把扶住萧福。萧福紧紧地攥着她的手，任由鲜血直流却一声不吭。
萧福的眼中有化不开的恨，抹不掉的仇。受制于人的他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可他却仍不想用自己的口毁掉一个无辜的人。柳慕云心狠手辣，就算听命于他，也不见得就能换来所要保护之人的安全。可萧福还是存了一丝侥幸，希望用至死不将柳慕云他们的要挟公诸于众这个筹码，来换取他们的高抬贵手。萧家的恩德，只能来世再报。
剧烈地颤抖着身体，他终于吐出了最后一口气。只是睁着的那双眼中，仍有来不及褪去的恨意。
萧尔玉知道他恨的是谁。可是卑微如他，无奈如他。为了守住萧家的声誉，他只能含恨而死；为了保护另一个人，他只能死不瞑目。
秦仕泓看了眼死状惨烈的萧福，觉得周遭有股凉意升起。壮了壮胆，大声斥责萧尔玉：“萧尔玉，萧福到底还是顾念了旧情，不忍心亲口指证你。可是你要记住，这个无辜的人，他是因你而死的！
你何以能如此自私？你这么做，殊不知寒了多少萧家下人的心？你还想看着多少人为你的罪行送掉性命？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就该早些站出来认罪，本官或许能向皇上求情，对你从轻发落。”
“哈哈哈哈……”萧尔玉怒极反笑。多么讽刺的一幕：始作俑者叫嚣着让无辜羔羊代罪？秦仕泓言下之意，倘若自己不认罪，他还打算将之前萧家的下人一个个找来挨个陷害自己？
伊文昊从萧福自尽开始，就知道自己错怪了她。通过这几日的接触，伊文昊也知道了她是个心思细密，喜怒不形于色之人。此时定是受了极大的刺激，不然绝不可能笑得这般凄凉。
隐忍了这些年，他原本并不想因这件事而被牵涉其中。他甚至想过，即使是萧尔玉获罪，他也同样能够全身而退。可心底莫名而来的那份心疼，却怎么也不忍再让她孤军奋战了。
上前将愤怒的人儿轻轻拥入怀中安抚。伊文昊冷着脸对秦仕泓说：“本侯原以为刑部衙门如此大阵势地来安逸侯府抓人，又煞费苦心地请柳丞相一同旁审，想来夫人这通敌卖国一案定是铁证如山了。却不曾想，这审来审去，净都只是些死无对证的东西。秦仕泓，你堂堂一个刑部尚书，难道就只有这点能耐？”
这话虽是指着秦仕泓骂，却也让柳慕云脸上有些挂不住：伊文昊一开口就来者不善，看来他对萧尔玉，并不像传闻那般冷淡啊。
萧福的死，的确打乱了秦仕泓原来的安排。不过他手里还有王牌在，就不怕伊文昊的刁难。
“侯爷稍安勿躁，这个案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佐证没有呈堂呢。扎那克，还不快把那东西交出来！”
扎那克挫败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交给了一旁的衙差。
“这是萧尔玉飞鸽传书给我的字条，上面内容，全是她亲笔所写。”
糟糕！怪不得这柳老贼刚才要让她记录扎那克的供词，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那张纸上的字迹，不用看也知道是找一等一的高手模仿的。这可如何是好。伊文昊想着想着，不由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怀中萧尔玉吃痛地轻轻挣扎了一下。
柳慕云和秦仕泓面带微笑：伊文昊啊伊文昊，你也开始紧张了呢。看来他们这步棋下对了！
“令史，将这张字条和这份供词上的字迹给本官当场验来。”
刑部令史上前对这两份字迹进行了仔细的验证。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着结果。
方才太过生气的萧尔玉，此刻头开始又疼得厉害了。
伊文昊看她蹙着秀眉，又惨白着一张脸，以为她在害怕，低声出言劝慰道：“夫人莫怕。”
萧尔玉也不作解释。转头望了眼公堂门口，终于见到了让她盼了好久的安亦珺、江晨和何祺煜。
三人向她点点头，示意事情进展很顺利。萧尔玉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推了推伊文昊说：“他们来了。”
就在此时，令史也已经将字迹验证完毕。向首座上的二人行了行礼，他说：“回两位大人，这两份字迹并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什么？！”柳慕云和秦仕泓齐齐地望向扎那克，后者一脸的茫然不知。
秦仕泓不死心地问道：“你可曾仔仔细细地将每一个字都看清楚了？”
“回大人的话，都已经全部看完，这两份字迹全然没有一处相同。”
柳慕云疑惑不已：这纸条上的每一个字，都是自己找高人照着萧尔玉的字一笔一划临摹而成，绝对可以以假乱真。即便是萧尔玉再怎么机敏，也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字迹改变得“无一处相同”。这到底是什么回事？没了这个证据，自己想除掉萧尔玉就变得异常棘手。
看着伊文昊和刚刚出现在门口的那三个人，柳慕云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仅是柳慕云和秦仕泓措手不及，就连伊文昊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她的字怎么会？
唯一的知情人萧尔玉却是一脸冤屈，默不作声。此案审到这个份上，自己也忍得够了，也是时候出面让这两个跳梁小丑收敛一下了。这场闹剧，她真是一刻都不想再继续了！
“秦仕泓，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这案子，明明就是有人蓄意陷害。归根究底，全是因为本侯夫人心善才会遭了那些小人的道！我伊文昊虽然不问世事，但并不等于我安逸侯府就可以任人鱼肉！
今日先有刘武目中无人，又有你秦仕泓处处刁难。最后竟生生赔上了萧福的一条命！此等糊涂行事，你可对得起你头顶上的朗朗青天，你可对得起百姓的所托？这件事情，你若不能给本侯一个满意的交代，本侯定要让你后悔终生！”
门口的百姓也开始为安逸侯夫妇鸣不平：
“我就说嘛，萧大人的千金怎么会窝藏奸细呢，肯定就是污蔑嘛。”
“哎，好人没好报啊。”
“没凭没据还敢乱抓人，这年头，衙门也不行了啊。”
……
安逸侯的发难，百姓的议论让秦仕泓成了众矢之的。虽然面上强壮镇定，可他内心还是有些虚：萧福的死打乱了柳丞相事先的部署，原以为能用字迹这个杀手锏扳倒萧尔玉，现在……这可如何是好？
但再转念一想：自己这边虽不能直接证实萧尔玉有罪，可伊文昊那边不也是没有证据能证明她没罪嘛？所以说只要能将萧尔玉暂时收监，难道还怕没有“证据”来定她的罪吗？
于是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渐渐放了下来：伊文昊，这一局咱们孰赢孰输还不知道呢！
“侯爷此言差矣。萧福此前的确是亲口将萧氏父女的罪行告诉过下官，而这个番邦细作，也的确是在萧府被抓。下官和这些刑部的衙差，还有那些亲眼见到此人被抓的百姓，就是最好的人证。
而这纸条为何会突然偷龙转凤变了字迹，也尚有许多疑点。所以萧尔玉仍有莫大的嫌疑。请恕下官不得不将她暂时收押，再作查证。”
伊文昊不耐烦地一挥手：“不必了！你的疑惑，就让本侯来为你一一作答。来人，将尸首抬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机巧应对终化险（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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