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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表弟还是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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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甲方高层来博世同老袁等领导开会。一场会议开了足足有两个小时。会议结束后,老袁邀约志深等参加会议的人士外出聚餐。老杨和乾毅边谈边向电梯走去。当乾毅抵达电梯时,刚抬起的脚登时僵住了。
乾毅看到志深和老袁在电梯里有说有笑,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老杨走了一步,扭头冲着立在原地的乾毅说,“下午我陪你去工地看一下,到时你就会明白了。别再想了,快进来吧。”
乾毅思考不过两三秒,却成功地引来了电梯里人的注意。形势所迫,乾毅不得不走向电梯。
电梯乌压压的站了一堆人,而位居乾毅身后的却是乾毅最不愿碰到的志深。他看着每隔一秒就跳动一下的亮点,如芒在背。
志深根本就没注意他,依旧和老袁相谈甚欢。一旁的老袁丝毫没有察觉出乾毅的困窘,反而笑嘻嘻地对志深说,“志深,你教出的学生能力可是相当了得。当初我幸亏听了你的话,不然,我可要错失一位爱将啊。”
幸亏他?乾毅糊涂了。
归国之初,他的确收到了两份over,并且两家公司提出的条件基本相同。可是第二天,他却意外地收到了博世的Email——待遇高出另一家公司许多。难不成,这是他所为。
忽而,乾毅想到,收到博世Email的前一天,他曾去找过志深办理档案一事,并且还透露了两家公司邀请自己的事。
真的是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自打乾毅进了电梯,志深由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他。即便有时无意间瞟过,眼神也是淡漠的,不含任何情绪。志深敷衍一笑,转移了话题,“袁董,今天我们可不会心慈手软哦,你带够钱了吗?”
老袁爽朗的笑声在电梯里回荡着,“哈哈。你放心,只要你不点天上的太阳,我想我还是能够承担的起的。”
“叮”的一声,电梯自动敞开了。
老袁和乾毅率先走出了电梯,志深与老袁等人紧随其后。出了大厦,老袁突然叫住了乾毅、老杨,“老杨,你和小张别走了,跟我们一起。”
老杨推辞了两句,最终没能耐住老袁的强求。乾毅也不好说什么,唯能听他们二位的。他站在老杨的左侧,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站在右斜对面的志深。志深张望着四周,视线从未在他身上有过一秒的停留。
在场的众人除了乾毅外,几乎都有车。老杨招呼乾毅上他的白色马自达。两人向停车场走去,忽而一辆黑色保时捷从他们身边擦过,稳稳地停在了志深的脚边。老杨驻足,回首观看。乾毅略微停顿,侧视着身后情况。
驾驶员的车门被推开了,一位休闲装扮的年轻男子,戴着快要遮住半张脸的墨镜,绕过车头,款款迈向志深。志深揽过男子的肩膀,亲昵地在男子耳边低语了两句,旋即拉开副驾驶车门,非常绅士地请男子坐了进去,而自己则充当司机的角色。
志深的嘴角始终噙着笑意,刺痛着乾毅的双目。乾毅淡然地上了老杨的车。老杨好奇地向乾毅打听男子的信息,乾毅摇头,以示自己不知。
志深将带来的男人和众人分别作了介绍。男人名为徐国梁。他指着乾毅,不疾不徐对徐国梁介绍,“这位是张乾毅,我的学生。”
摘掉墨镜的徐国梁,面部轮廓才能看的一清二楚。高挺的鼻梁,一对剑眉以及随时会放电的丹凤眼,总体来说,他的五官是相当的精致。乾毅与其相较,自甘不如。他礼貌地冲徐国梁微微一笑。
乾毅客观地评价:志深的眼光不错。
为了顾及志深的面子,老袁等博世众人皆举杯敬徐国梁。然而凡是敬酒者,皆被志深拦了下来。志深此举“惹恼”了老袁,老袁饶有趣味地问,“志深,这位小兄弟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让堂堂李总保驾护航?”
志深暧昧地扬起嘴角,侧视着身边的徐国梁,黝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浓浓的甜蜜。乾毅望着桌上琳琅满目的美味佳肴,凝神静听志深地回答。志深匆匆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目光未在乾毅的身上多做停留。
“我的表弟。”志深直视着老袁探询的眼睛,没有丝毫躲闪。
“表弟?”老袁念叨着这两个字。他别有意味地看了志深一眼,随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年头表弟可不好照顾啊。”
此话一出,除了志深、乾毅、老袁和徐国梁外,其余人皆了然一笑。乾毅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悄悄地问一旁的老杨,“你们在笑什么?”
老杨偷偷瞄了眼志深,接着告诉乾毅,“表弟和干爹的意思差不多。”
干爹?乾毅垂眸静想了数秒,旋即恍然大悟。此消息宛如一块巨石,投在了他原本平静的心海,刹那间水花四溅。
此后的五天,志深每天都会来博世与老袁开会。当然,还有志深的表弟,徐国梁。散会之后,徐国梁会站在大厦门口等志深下来,而志深会搂着徐国梁的腰,羡煞旁人地齐步走向轿车。每次志深都会优雅地拉开车门,请徐国梁进去。而他为自己系上安全带后,会非常温柔地替徐国梁将安全带系上。
乾毅站在窗外,望着广场上勾肩搭背的两人,他们如同坠入爱河的恋人,无视街上行人的顿足观望。漆黑的眸子略略一沉。
李于红在小时工的帮助下进了志深的家。当她看到茶几上横七竖八的空啤酒罐,以及高级地毯上的烟蒂和无尽烟灰时,顿时花容失色。她以为是自己走错了门。而一旁的小时工却镇定自若,一副司空见惯的表情。
“李先生一直都这样吗?”李于红皱眉问着手打扫的小时工。
小时工将手里被捏成一团的啤酒罐丢进了垃圾桶里,直起腰,回答道,“不是的。李先生是非常爱干净的一个人。”
她慢慢叙述了起来,“六年前,他和张先生在一起的时候,客厅都是干干净净的。自打六年前张先生走后,客厅就变得凌乱不堪,冰箱里除了酒还是酒。去年张先生回来后,就再也没发生过了这种情况了。一个多月前,茶几上又堆满了许多的啤酒罐。”
“六年前?!”她张口结舌。“你刚才说张先生六年前就已经住在这里了?”
小时工被李于红惊恐的表情吓了一跳。“李先生买了这套房子没多久,我就开始在这里做事。”
她仔细地回忆着,“张先生在这里住了有两年多,但不是天天住在这。六年前他离开的。不过,大半年前,他又回来了。”
他们六年前就已经认识了。为什么他要说他们认识不过半年?五年内,阿深一直自甘堕落。阿深的萎靡和他的离开有关系吗?
她问,“你知道张先生为什么要离开吗?”
小时工摇了摇头,“像我们做清洁的,从不过问雇主的事。”
李于红看着地毯上的烟头,幽怨地叹了口气。“你忙你的吧。”带着诸多不解,她去找了陈洁。陈洁将事情的大概告诉给了李于红,包括自己流产的原因。
李于红望着杯子里冷却的咖啡,心事重重。陈洁静默了片刻,劝慰地开口,“妈,虽然我和志深离婚了,但是,我还是要多嘴说一句。志深对他的感情,会超乎你的想象。即使他们目前分开了,以我对志深的了解,志深对他的感情绝对不会减少。”
李于红直截了当地说,“只要有我在,他们就休想在一起。”
志深推门进来,远远就闻到了一阵饭菜香。他的眼睛登时一亮,立即加快了脚步来到厨房。当他看到正在厨房里烧菜的李于红时,陡然大失所望。他站在厨房外,平静地问,“妈,你怎么过来了?”
李于红熄了火,边盛糖醋排骨,边说,“我一个人守着那套别墅,也无聊。你马叔叔最近很忙,没时间陪我。”她扭过头,冲着乾毅莞尔一笑,“你的口味又叼,也不太愿意做菜,所以我就过来了。等过一段时间,你马叔叔不忙了,我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