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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初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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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安在回学校一个星期之后,接到了宋庭文的电话,说请初安吃饭,初安在电话那边笑着答应了。与宋庭文稍熟一点,会发现他是个热情奔放的男孩,他健谈,也许是初安太过安静,每次都是宋庭文说话,从小时候说到现在,什么话题都讲,初安只是静静的听,偶尔询问一两句,表示她在听。B大并不小,可是初安老是能够遇见宋庭文,宋庭文每次见到她,都很热情的跟她打招呼,或者一起吃饭。再相处久一点,会发现宋庭文一点也不像他的名字,他大大咧咧,豪情仗义,对每一个人都热情至极。
大二快要放暑假的时候,宋庭文说请朋友吃饭,把初安也叫了过去,除了在阳朔的那几位之外,初安还认识经常来给妹妹送东西的钟可博,初安才知道,原来他们都是朋友,不过那时候,初安只是与钟可博见过几次面,没有太熟。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难免有些草木皆兵,不停的开他们俩的玩笑,也不时的用暧昧的眼光来扫视他们俩,只有钟可博一个人慢慢地吃饭没吭声,初安觉得有点尴尬,倒是宋庭文一个劲的笑,什么也没否认。
宋庭文送初安回宿舍的时候说:“初安,我下期要去实习了,可能来学校来的少”。
“奥”,初安抬起头对他笑道。
两人没有说话,初安说:“我到了”。
“恩,那我们再联系,祝暑假愉快。”
“好的,再见”。
初安闷闷的往前走了两步转过身,“宋庭文,有人说过你的眼睛有时候很亮,有时候很朦胧么?”可惜宋庭文没有回头,没有听见她的声音。
自外婆过世的这三年暑假,每年初安都要去傅家吃2次饭,可能是受了外婆的嘱托,傅爸爸很照顾她,初安每每是吃了一顿饭就走,很少留宿,她的内心很怕傅哲书的母亲,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可能是教授的原因,初安总觉得她不苟言笑,很严肃。倒是极少碰到傅哲书,估计是他太忙了。
这期间宋庭文很少与初安联系,偶尔见他QQ在线也是初安主动去打招呼,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在费力讨好他,不过得到的回复每次都是寥寥几句,初安有点气馁,每次都是自己在内心纠结,打一场自己与自己的战争。为了摆脱这种胡思乱想的状态,初安在几天后去了加拿大的姨妈家。
在那边她让自己一直处于忙碌的状态,整天在外面晃荡,那条由渥太华延伸至京士顿的里多运河她游玩了3次。温哥华最著名的公园斯坦利和卡皮拉诺吊桥她也去了2次,要么就是去铜顶石砌哥德式的博物馆,或者就是在罗布森大街漫无目的的瞎逛。姨妈见她这样兴致勃勃,说让她每年暑假都去那边,等玩够了以后才有心思打理公司的业务,这句话又说的初安忧心忡忡,内心充满愧疚感,顿时也没有在加拿大待下去的欲望了,所幸不及半个月也要开学了。
在回国之前初安接到了傅叔叔的电话,是长辈式的叮嘱与关怀,初安乖巧的说过两日就回来了,然后再去看他。
接到傅哲书的电话很诧异,轻轻地说了一句:“喂”。
“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定的是明天中午的机票”,初安疑惑的想问是否有事,但依旧没问出口。
“奥,我在加拿大出差,爸爸说让我接你一块回去,明天机场见”。
初安好不容易把一步三回头的姨妈哄出了机场,在候机室刚坐下就看到了傅哲书,穿着白衬衣和深灰色休闲裤,卷起袖子的手臂上搭着他的米色风衣,初安对着他挥了挥手,他向这边走来,指着旁边的男子说:“这是我助理易诚,这是初安”。初安礼貌的笑笑,一刻钟后跟着傅哲书一块上了飞机。初安的座位跟傅哲书离得有些远,在她正准备眯着眼养神时,易诚走了过来对她说:“陈小姐,请问能否跟我调换一下座位。”“啊”,初安有些纳闷了。易诚只是用殷切的目光恳求似的望着她,并不打算解释。
“奥”,初安呆呆的走向傅哲书。
傅哲书并没有开口讲话,依旧在看他的《Econometrica》,初安只能不停地拿着杯子喝水,期间跑了一趟洗手间,回来依旧是一个人百无聊赖,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了几页就没有翻下去的动力,觉得比一个人坐在那的时候还要难熬,只能偶尔看看外面的云彩,有些像雾,有些似一大团棉絮,余光总能瞟到傅哲书眼脸处的长长睫毛,倒是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想到还有将近8个小时的飞行,内心煎熬的她现在有点后悔跟易诚换座位了。
在点餐的时候,傅哲书终于问了一句,“你想喝什么饮料?”初安说:“苏打水就好了”。 “你喝了一下午的苏打水了,给她一杯橙汁。”初安内心有点崩溃,那你干嘛还问我,因为长时间没说话,嗓子哑哑的,但是她纳闷,旁边这位一直没讲话也没见他喝水,怎么嗓子就没哑。
初安无论是在火车上还是飞机上都很难睡着,她看着傅哲书放下了椅子眯着,也猜不到他是不是真睡了,傅哲书有挺拔的鼻梁,头发剪得很短,应该是阳光的形象,可是睁开眼时初安总觉得有种冷冽感,回过神来,自己也眯着眼睛努力入睡。不一会儿,她感觉到傅哲书往她身上盖毯子,她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最后终于敌不住疲倦,沉沉睡去。
初安被傅哲书轻轻推醒,乘客都在做下机准备,初安很不解自己竟然可以睡得这么沉。出机场的时候北京时间已将近5点,傅哲书问她现在饿不饿?要不然在机场吃点东西?初安摇摇头。迷迷糊糊的跟他上了车,到了傅家大门才算是彻底清醒。
傅庆贤早告诉妻子他们要回来吃晚饭,所以刚进了傅家,傅哲书和初安洗完澡换过衣服之后就可以吃晚饭了。傅老爷子倒是问了几句傅哲书生意上的事情,傅庆贤只是一个劲的让初安多吃菜。饭后傅庆贤让初安就在这边睡了,初安推脱了两句,老爷子道:“就在这边睡吧,房间一直打扫着。”初安也不好推脱了。
因为在飞机上睡太多的缘故,现在倒是格外清醒,一切并不陌生,这是初安专有的房间,外婆过世的那个暑假,初安在这里住了几日,之后又想到了外婆,突然想着傅哲书这个亲孙子从外婆那里得到的关爱也没有她多吧。想着想着便迷迷糊糊的梦到外婆躺在旧竹藤椅上,摇啊摇的,在听着如泣如诉的《游园惊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