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天河 特殊·福利 ...

  •   世人皆想成仙,因而有了各大仙山。仙,多半是由人修炼而来,寿命也是有限的,存于天地之间五六百年也便是极限了,由妖修炼而来的仙虽占少数,但仙龄要比人多个一二百年。但所谓妖便是妖,仙界也有着自己的戒律,斩妖除魔之事只能交予人仙,妖仙只能在下界做善事,不得伤人。妖仙也有未除净妖性便得道成仙的,若不伤及他人,也便没有人追究,但若滥杀无辜,肆虐人间,仙帝便会散去他的仙法,只留下一魂一魄。
      而被散去魂魄之人,多半便是去了冥界,也有少数命不该绝的,误入了歧途成了最低层的魔。
      天云天河本就是人界之人,当年遇到他们兄弟俩之时,我还未曾来到天界,当时被人界的师尊收留在千夷山养伤已有三年。那一日师兄教导过心法后,带我去后山散心,正巧遇到人界的剑客斩杀妖物,那时天云天河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不经世事,更不会用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父亲被那妖物刺杀。
      那妖物一见师兄便要遁走,师兄追了过去,我见那兄弟躲在一处发抖,便走过去,可谁知他俩躲得更远了。那一年的我,模样如同他们一般,活脱脱的一个刚长大的奶娃娃,我蹲下身,浅笑道:“这世间的妖物不止那一只,随我上山修习仙法,斩妖除魔为父报仇。”
      那二人双眼一亮,稍稍靠近我,天河小声道:“真、真的可以为父报仇……?”
      “当然,你二人身为剑客之子,定天资不差,”我站起身,拉起他二人,“随我回去禀明师尊,再将你们的父亲安葬。”
      从那日起,天云天河便常在我身边相伴,对于我的容貌常年不曾改变,除去师兄,我便再无亲近之友,但是天云天河似乎并未对此事在意,我便好奇问过他们为何从不过问我的相貌,天云只道:“父亲曾说他见过仙女,仙女的容貌是不会随着时间的逝去而改变的,所以……所以师姐一定是仙女。”
      那时的我并未知晓我是承君的女儿,时常笑话他们这样的想法,还经常对他们说我其实是怪物。

      今日早朝之时,我本应由他二人押解上朝,但这日,待华辛走后,我让天云叫来含笑,四人聚齐后,我便对他们说:“我们不去重华殿了。”
      “那小姐……?”
      “人界。”
      “!”三人都是一惊,齐声道,“小姐不可!”
      “我意已决,若你们三人有谁不愿意,大可不随我去。”
      只见天云含笑不敢阻拦我什么,天河便道:“我随小姐去。”
      含笑听到这话,便说:“天河你怎么那么不知分寸,如今小姐有天穹殿下的帮助,本可以脱罪,这一走,可就……”
      天河立刻打断她道:“我这条命都是小姐给的,小姐去哪,我便随她去哪。”听他这么一说,天云和含笑却也说不出话来,二人心想,何止他这条命,自己的命也是如此,天河所言也并无道理。
      见那三人同意后,我让天云天河押解我出了和泽殿,见众人没所怀疑,四人一转眼去往了人界。

      与此同时【重华殿】
      众神站好等着天帝发话,天帝望了望众人,见除世剑之外,全都到齐,便说:“三杰神私用魔剑,龙渊偷用妖物,今年战神之称,便授予九生。”
      九生似乎还未能听清,当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是今年的战神,说话都有些拌舌:“谢、谢过帝父!”
      天帝继续说道:“悭承,我可以不怪罪三杰神私用魔剑,但你要将龙渊缉拿上天,否则,这司政神殿,隔日便倾塌成灰。”
      悭承低头道了句“是”,便退了下去。此时天帝意识到了世剑迟迟未到重华殿,便有些恼怒,道:“三杰神在何处!”
      众神无人能答应,天穹也有些紧张,便道:“恐怕是路上耽误了,再多等一阵……”
      帝后由于上次之事,对世剑颇为畏惧,但此刻,也敢大着胆子说:“身为天界要犯,竟然如此不敬,理应当斩!”
      “若帝后想要斩我,我也只好再唤阿天出来,捣毁这重华殿了。”我从正殿走进来,身边没有任何人。
      “你、你!为何没有人押送你上来……”帝后见了我明显有些措手不及,向天帝那边靠了靠。
      “今日我可以一人站在这里,便是决心不再畏惧你们。”我没有走,我只是让那三人下界寻找适合留住的地方,其实今日的勇气,多半也是天河给的,天河的那句“命都是小姐给的”,让我恍如想起了当日带他们上天的原因。
      当日不过是我和师兄救下了他二人,然而这么多年,一直跟在我身边的原因,其实只有“自由”和“除妖”这两个,然后这么多年,尤其是带他们回天界之后,父亲将他二人交予叔父,便不必提及那两个简单的要求。
      而今日我已成年,一切便可以自己做主,我便不会让他们失去原来的梦想。
      “天帝,如今我已是上神,便可独当一面,无论我犯下如何的过错,”我侧头看了看我的父亲,“都请不要怪罪于家父。我的所作所为皆与父亲无关,还望天帝多包涵。”
      天穹见此,虽不知我要做出什么冲动之事,但只能暗叫不妙。天帝突然一笑,道:“这便无须那般麻烦了,天穹,削去她的法力,打下界去。”
      在场的众神都露出惊愕的表情,这其中也包括我,我也是万万没想到天帝竟如此惩处我,父亲向前一步道:“家女少不经事,还请……”天帝立刻拍案道:“司法天神不想做,后面有的是人觊觎这个位子!”见此,我也只好对父亲道:“不必为我求情,这天界,我早就受够了。”天帝听此,更为恼怒:“天穹!立刻行刑!”
      “是……”天穹却是很犹豫,但他从未反抗过天帝,便还是答应了下来。

      “你为何……”天穹带我来到了无人之处,终于问出了那句心中的疑虑。
      “刚刚我已说得很明白,”我看也没看一眼天穹一眼,望着远方,“大殿下,请动手。”
      “我本可以救你,可你……!”
      “不必多言,我的心性没人比我更了解。”我心念着天穹一心恋慕萝绮,与他多费口舌也是无用。
      “这个给你,”天穹拿出两枚金色的羽毛,“我出来的急,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这是凤鸟的尾羽,若在下界有何难处,这尾羽会带你到旸谷。只要你来到旸谷,我便会知晓。”
      “大殿下……这次之事,恐怕我也回不去天界了,就此连个散仙都不如。像我这等低贱之人,大殿下不必如此上心。”虽然对天穹的好感随着每次见面而递增,但是考虑到未来终有一日他将继承天帝之位,再加之天条由父亲执掌,这些时日我给父亲留下的麻烦又不少,果然还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好,“大殿下,还望对萝绮的情感,稍作收敛,不要再单独见面。若是天帝发现,恐怕大殿下的位置,便也不保。”
      天穹听此,恼羞成怒,伸出手一阵蓝光,我顿时觉得身子一沉,云端已然站不稳妥,天穹一挥手,将凤鸟尾羽送进了我的袖口,稍稍用了点法术,方可让我平安跌入人间。

      跌入人界之时,我落于一座荒山上,刚刚失去法力,身体还不能适应,又没有了法力护体,心生寒意,一头栽倒在荒草之上,抬眼才看到贫瘠的山上,并无任何生物,枯黄的杂草反倒不少。
      身子上的衣着单薄,想着尽快找间房屋燃火避寒,但偏又在此时,嘀嗒嘀嗒的下起了小雨,雨虽不大,但毕竟一场秋雨一场寒,从小几乎甚少淋过雨,更没有碰触过雪,对于这一切心中的畏惧多于抵触。
      我瑟缩的躲在一块岩石后面,眼前一片溟濛,只觉有人将我抱起,身形模样都看不清,便也昏睡了过去。

      我醒来之时,身上一阵酸痛,拥了拥身上的丝锦被,忽觉放松了许多,侧目看到有人打开了门,那人端着一碗热粥,对我道:“刚刚煮的八宝桂圆甜粥,喝一些暖暖身子。”
      我坐起身,才发现,那人是龙渊,但见到他,我却有些陌生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定睛看着他,他笑着道:“快点喝了呀,不然就凉了,寒气侵心,我可无能为力呀。”
      我只觉从未告诉过他我天生怕寒,不知他为何得知,但终归是为我好,我接过勺碗,吹了吹,喝下了一口,无力但又扯出一个笑容来,说:“甚是好喝,可以和我叔父相媲美了。”
      “那你,就多喝一点。”龙渊看我低头喝粥,他的脸色露出了反常的邪笑。
      喝光一碗之后,我递给他,却有些疑问,对他说:“为何甜粥中要放些肉,但似乎煮过了火候,有些硬实……”
      “呵呵呵呵呵……”只见龙渊一人突然怪笑了起来,普通的房间瞬间变成了一个山洞,身上所盖的锦被,也变成了一块还带有羽毛的兽皮,仔细看来那竟是凤鸟的羽毛!吓得我一阵寒噤,丢开了那块兽皮,龙渊突然说:“那肉,不过是我铲平司政神殿之时,发现有只肥嫩的鹰,想你身子虚弱,便拿来,补补身子。”
      铲平司政神殿……那鹰该不会就是晹鹰……思及至此,一种恶心感从胃中翻涌而出,我的手有些颤抖,擦擦了嘴角,却发现唇齿之间竟都是殷红的血……我抬头望起龙渊,那张原本清秀的脸上,写满了狰狞,甚至长出了獠牙,我吓得缩到了一角,如今我失去了法力,对于面前的龙渊,不,对于面前这个陌生的妖,着实是无能为力。而如今,我更不知究竟是妖变成了龙渊,还是龙渊误入妖道……
      “司政神殿早就化为平地,下一个,死的就是你!”只见龙渊抓起棘龙叉,径直过来刺向我。
      “救命……!!”

      突然我从梦中惊醒,浑身汗渍渍的,额头上也是一层密密的冷汗。原来是梦……刚刚松了一口气,便又将心提到了嗓子,此处正是梦境中的房间,连丝锦被的颜色,质感都没有变。
      我正起身,准备离开此处,那门突然打开了,一只靴子踏了进来,阳光照在那人脸上,刺眼而看不清那人是谁,我立刻缩回了床的一角,此刻连心跳声都能听得清楚,我不禁喊道“救命”!
      那人手中端着一个瓷碗,碗中有一只白汤匙,站在床边,声音略低沉,说:“你不是好端端的,还救什么命。”
      我一听,这声音似乎不是龙渊,我从床角探了个头出来,果然不是龙渊,更不是什么尖嘴獠牙的妖,而是寂溟。
      “给,这穷村僻壤,也没什么可以补身子的东西,”寂溟递过一碗白粥,动作却是生硬羞涩,“先把这个吃了,本座去寻些暖身的药物来。”
      “多谢魔尊殿下。”如今我深知自己身体欠佳,便也不拒绝面前这魔的照顾。
      “你……你且睡下,本座去去就回。”寂溟挥了一下身后的披风,消失在屋中。
      思及方才之事好在只是一场梦魇,虽不知龙渊究竟着了什么妖道,但此事也不能小觑,可惜自己已身无法力,与他悬殊更大,这般我也只能在此处安顿下来,盼着含笑他们能找到这里。
      只是身边这个魔,的确不好摆脱……之前有法力之时,已与他悬殊过大,而如今,只能期盼着他没有发现自己法力尽失。但他毕竟救了自己一命,想摆脱,也并非易事……
      心念着,早已有了困意,身子一滑,躲进了柔软的锦被之中,沉沉的睡去。

      【重华殿】
      “帝父,我已将三杰神的法力寄存于这颗珠子内。”天穹站在大殿之下,一颗碧蓝色的珠子浮于天穹的手中,悭承在一旁虽不说话,但甚是在意。
      “恩。”天帝并没有说话,反而在思虑方才之事,是否有些言之过躁。此时帝后在他耳边说:“帝君你先收下这法力,日后必定还有用到她之时,到时候……”天帝点点头,又稍稍扬了扬下巴,示意帝后,帝后便也点点头,对天穹说:“这法力,帝君收下了,即刻便可散朝了。”
      悭承此刻失去了自己的女儿,急着回神殿告知含笑天河等下界寻世剑去,但刚出重华殿几步,便被天穹叫住,悭承停下脚步,背身对他说:“大殿下,若是想看我家的笑话,也看够了吧。”
      天穹在他身后白了一眼,只道:“我已将三杰神安全送往下界,不必担心。”天穹见悭承听完这句话,大步走开后,从背后拿出了和刚才一样的碧色珠子,收在了袖口之中。

      【人界】
      我再次睁开眼睛,天已经暗了下来,只觉屋内一阵苦涩之气,于是我又缩了缩脖子蜷缩在被中,只闻寂溟在我床边道:“醒了便别装睡,起来喝药。”
      一听这话,我更是一动也不动,寂溟又道:“你若不起来,本座喂你喝。”寂溟永远都能找到绝佳的对付我的方法,我也怕了他,便坐起身来,寂溟便问我:“可能饮酒?”我点点头,见他在身后的小酒坛中舀了一小勺,放在药碗中细细搅拌。
      “本座怕你不禁魔力,又怕你对魔界中的药物不适,便找了人界的大夫,抓了十几副这样的药材,那厮又说能饮酒者,加些米酒入药能助药效遍及全身,便又弄了坛米酒来。”寂溟又将药碗送到我面前,看我喝下才放心。那药甚苦,我不禁咧了咧嘴,寂溟抬手之间,塞给我了一块饴糖,“这穷乡僻壤,没什么好糖,我又要煎药予你,没空去远的地方,将就着吃吧。”
      “诶?!你亲自给我煎的药……?”听他这么一说,我反倒一愣,堂堂魔尊竟然屈尊为我煎药,还想得如此周到备好了饴糖。
      寂溟也没有回答,只道:“喝过药了,你且睡吧,本座也要休息了。”
      我见他不回答,其实心中倒也明白,便又钻进了被中,虽然闭着眼睛,但明显也能感觉到寂溟就站在我床边,于是我又睁开眼睛对他说:“你站在这里我也无法入睡呀……”
      可谁知他却说:“你不让个地方,本座睡哪里?”
      “什么?!!”我听他这么一说,倒有一种本座之所以对你这么好,就是为了晚上和你共处一床的感觉,“等一下魔尊殿下,你可能不明白……这男女有所不同,不可共处一床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似乎他睡在我旁边是睡定了。
      “本座累了,不要多言。”寂溟说罢,便将我往里推了推,躺了下去。我更是裹紧了被子,缩在墙边,心中只道,这一夜恐怕无法入睡了。
      好在白日睡眠充足,不然这长夜恐怕真的熬不过去,夜半之时,我依旧靠着墙睁开眼睛看着他,起初寂溟背对着我,我也多了几分安心,辗转之间,他竟调了个方向,看到这张脸,我是万万不能睡着了。
      那日初见,未曾仔细看过他的模样,今日如此靠近,心却像是被人戳了一下,浑身竟不能动弹,那种感觉又似在平静的湖面抛出一颗石子,沉入湖底的瞬间,又泛起了粼粼的波纹,拍打在湖岸边。
      想着这般,突然酡颜上脸,裹紧了被子转过身去。我这才想起,原来寂溟一直没有盖被子,这样的凉夜,我不禁松了松裹紧的被子,犹豫了几次,才将自己的被子分了一半搭在了寂溟身上,但又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好,便将被子全都给了他。这般折腾,我也有些困意了,背对着寂溟,打算也睡去。
      就在这时,寂溟将我搂在怀中,塞回了被子,闭目道:“不要让本座白白救你。”寂溟的手十分的用力,我也挣脱不开,又碍于面子,对他道:“放开我!”
      “本座说过不会强迫你,快睡觉。”说罢,寂溟放开手将我唔得严严实实,自己仅留了一个被脚搭在身上,我见他身为魔尊,竟对我如此上心,我也便消停了下来,不出一会便睡着了。

      “含笑,你瞅瞅这个绢花很适合你。”天云拿起一朵雪青色的簪花放在含笑头上。
      含笑只是摆摆手,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与小姐碰头,哪里还有心思看簪花。多向你哥哥学一学啊。”
      天云抓了抓头,只道是不屑一顾:“我哪里正经得起来,嘿~既然找不到小姐,逛一逛这集市有何不可,咱们有多少年没来过这种地方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也不能丢下小姐……”
      许久不曾开口的天河打断她道:“小姐还不至于少了我们,就出什么意外。”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心里总是毛毛的……”含笑紧皱着眉头,一副说不出的表情。
      “放心啦!没有什么是小姐解决不了的。”天云推搡着含笑,“快选一个喜欢的,本少爷送给你。”
      含笑拿起一个中意的,犹豫了片刻又对天云说:“你也不必送我,你买下这个送给小姐。”含笑拒绝天云也不是这一两次了,回想起来,大约是我带天云天河来天界的第二日开始。
      头一晚我将天云天河安顿在叔父寝宫旁边,含笑便偷偷露头出来问我,是何人。
      我只道是老友,明日再引荐。
      可谁知第二日一见面,有两个人怦然有些动心,那便是含笑和天云。但心动的对象并非他二人,含笑对天河一见倾心,而天云双眼始终离不开含笑。我看在眼里,而那时也是初到天界不久,循规蹈矩的遵守着天规,只是道了一句:“天界不同于人界,私动凡心乃是大忌,若你们有何心思,神殿便也留不住你们。”
      含笑倒也知味,低头道:“含笑深知小姐用心,定不越雷池一步。”
      不过,话是这么说,可是谁又能藏得住这样的心思呢,含笑平日与天河更是亲近一点,天云倒是时常送些东西予她,含笑对他俩其实都无偏见,也不会刻意冷淡任何人,自然多数是收下的。
      三人一路倒是欢声笑语不断,似乎人界才是他们真正应该生活的地方。

      此刻,天穹一人坐在漆黑的寝宫,桌上悬着的正是世剑幽蓝色的法力。
      寂溟先于世剑醒来,撑起上身望着她,邪意的笑容露在一侧,却只能看到满心的欢喜。
      而龙渊,在海域深处,独自一人打坐在角落,周身散发出清冷的冰雾,微微睁开双眼,双瞳已然变成了蓝珀般的眸子。
      悭承如今顾不上世剑的下落,正想着如何解决帝后诞辰之事,而他与世剑的计划又究竟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天河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