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寂溟 寂溟力气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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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魔剑曾有三柄，魔界藏有一柄，名叫历吾，其余两柄下落不明，传闻在人界某处由凶兽看管。所谓魔剑，并非是由魔界中人所铸，也非使用之人会为此成魔，只因这剑非同一般的死剑，而是活物，剑中困着剑灵，有缘之人才可唤醒剑灵。
究竟为何魔界至尊只藏有一柄，而不是尽数收来，无人可知。
我接过含笑递来的露心茶，嗅了一下香气，转念间眼珠已由苍绿色变回了黑色，明朗的笑容又挂在脸上，对含笑说：“亏你能看得出。”
含笑噗嗤一声也笑了出来，说：“我是最懂小姐心的，小姐又不是不知道。”
“你特意挑了这柄剑，也是有目的的吧。”我面露喜色，“若不是有阿天，以我这轻敌的性情，恐怕……会死在龙渊手上。”
“保护小姐，也是含笑的分内之事。”含笑欲张口，但还是忍耐了下来，握紧了手心。
【重光殿】
重光殿宝座之上，并非前几日只有天帝一人端坐在位，旁边多了面色惊恐的帝后，天帝冷眼看着众神，淡言道：“不过是个历年皆举行的比试，为何今天闹成这般。”
众神皆低头不语，更不敢与天帝对视一眼，生怕惹火上身，此时一点不尽意便可惹恼天帝，正如他看到了天穹。
天帝瞧见了帝后刚刚用手扇凉，又瞥见了天穹站在大殿之上，斥责道：“天穹！是谁让你来重华殿的！”
以天穹往日的性格，断断不会来此地，更不会听了这样的话还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帝后转念间也觉得天帝这话有些略重了，便婉言相劝说：“多亏了天穹本宫才相安无事，也不要埋怨他。”
天帝便也不再理会天穹，又看到立在一旁不曾说话的悭承道：“还有你，悭承！这逆天剑是怎么回事！杨世剑她人在何处！”
悭承低头道：“我已派人带世剑上殿，至于这逆天剑……本是小神藏于殿中，不知为何会到家女手中。”
悭承本以为以世剑的能力，赢得这场比赛本是理所应当，自己又在意着天界的安危，便放心去巡查，可谁知竟出了这么大的岔子，若单是只有龙渊体内藏有带有妖气的冰魄也就算了，可偏偏让世剑发现了逆天剑。其实发现逆天剑也是小事，可偏偏世剑能召唤出剑灵，单是这一点，就连悭承自己都无法做到。
“不知为何？！”天帝拍案恼怒道，“一句不知为何就可以帮她开脱！？”天帝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压将上来的世剑。
押解着世剑的正是她叔父身边的天云天河，天穹见她的绿眸，还有脸上轻狂的邪笑，便知那逆天还未从她身上离开，稍有犹豫，但低头对天帝说：“这三杰神之前所举也并非本心，只是一时失心入魔，还望……父亲，见谅。”
这也是天穹第一次向天帝低头，也是他长大以来，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称他为“父亲”，天帝也是微微一紧，只道刚刚的确是自己有些心急，便对我说道：“杨世剑，你可知罪？”
“知罪？”我抬起眼，略显佻巧，“我被困于这里不知多少年，我何罪之有！倒是你，什么天规定律，什么三清之境，有朝一日，我第一个杀了你。”若不是天云天河紧紧拉紧我，恐怕此时早就冲到天帝面前。
天帝早已怒火中烧，但又思忖着方才天穹所言，强压下怒气，对华辛道：“你，快将她给朕带走！驱除魔性再带来见朕！”
华辛微微低头道了句“遵旨”，便随天云天河带我离开了重华殿，临走时我还不忘，狠瞪天帝与帝后一眼，妖邪的笑容露在脸上。
见我离开后，天帝微整衣襟，正言对悭承道：“三杰神魔性消散之前，削你三月俸禄，连同你下面的司乐天神一起！”天帝这么一说才突然想起未见过萝绮已半月有余，便问道，“萝绮人在何处！”
此时悭承陷入两难之境，说了萝绮思凡之事会让事态更恶劣，若是不说，对自己更为不利，甚为掌管天神竟不知部下的去往动向。悭承此时也不愿多想，世剑之事已让他颇为心烦，便只道：“萝绮近日身子颇为不适，小神准她修养了。”
“恩……”天帝闭目道，“帝后的诞辰快要到了，司乐之事你便托付给她吧。”
如此这般，悭承的心事又多了一桩，帝后的诞辰还有不到十日，萝绮之事也并非如此简单就能解决。散朝之后悭承满腹心事的独自一人走在回神殿的路上，想必着实出神，流华在身后叫了他两声都没有反应，她便快步走到他面前，微微欠身又道了句“承君”，他这才回过神来。
“承君还在为三杰神之事烦忧？”流华走近一步看到悭承紧锁的眉头，也有些担心。
“自家的女儿，哪有不担心的。”悭承的眉头微微舒展，“仙子有何事？”
流华浅笑，说：“萝绮……当真是在修养？”
悭承“嗯”了一声，想敷衍过去，可偏偏流华追问道：“前几日我去府上探访萝绮之时，为何她的寝宫空无一人。”
此刻悭承并无心交谈，见此处不是个说话的地方，心中又有千万的话想对别人诉说，奈何世剑不在身边，便对流华说：“此处不宜说话，神殿等我。”
悭承之所以让流华在神殿等候，不只是怕此处隔墙有耳，更是担心世剑，急着去华辛住处。
我坐在华辛寝宫之中，方桌上只摆放了一把细瓷茶壶和三只琉璃杯盏，华辛拿起茶壶倒入三只杯盏当中，我正纳闷为何要斟满三杯的时候，华辛坐在我对面，慢慢对我道：“这里没有别人，不必这般辛苦。”
我皱眉咂摸着这句话的意思，华辛又道：“那魔剑虽有剑灵，但不可附身，我还是知道的。”
他这一句话，我立马慌乱了起来，瞳孔也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而华辛与父亲年纪相当，平日虽有些泼皮的气质，玩世不恭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而此刻的华辛，表情略有些认真，又笑道：“不必担心，知情者不过我一人而已。”
果不其然，华辛还是颇有先见的，父亲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方桌上的第三只茶碗终于有的用处，华辛见父亲赶到，便说：“父女二人便在此处说话罢，别处都不方便，我先回避。”
见华辛离开，如今我和父亲共处一室反而有些不自在，我低着头，一时无话，果然父亲若不开口，两个不知要僵持到什么时候，我本以为父亲会如何斥责我，但是他话一出，我便立刻勾笑，心知肚明。
“计划可还顺利？”悭承目视手中的茶杯，又稍稍闭睛品尝了一口。
“放心。”我也只是垂目勾笑。
【穹华神殿】
自从世剑出事以来，天穹的寝宫从未熄过灯，此时九生也在天穹的身边，见天穹就不说话，便说道：“大哥，如今三杰神这般，你若是担心大可去华辛的和泽殿看望呀。”
“不可，那般未免太过明显。”天穹皱眉说道，突然又觉得自己说错话，又说，“如今，划清界线才是最重要的。”
“大哥，这几千年的兄弟情义，其他几个哥哥不懂，但是我最了解你。虽然大哥你平日一副听命帝父的样子，但是，”九生站起身，占到了天穹的面前，小声道，“悖逆之事早就想过多次了吧。”
“我忠心于帝父，不曾有过异念……”九生听着天穹违心的话，心中早已觉得这位大着实有趣，便自顾自的插嘴道：“今夜我要留宿大哥寝宫，大哥去哪里过夜，九生可不会在乎的。”
九生多半是为了天穹才留宿，他深知自己的哥哥不肯漏液而出，怕有人发现他不在房内而留下些闲言闲语，自己便住了下来，这般天穹也可以放心的出去其他地方。
漆黑的夜中，并未想点着蜡烛，我在华辛的和泽殿，平日留宿外客伤患过夜的寝宫，忽觉寝宫内温热了起来，便知天穹到此，开口道：“大殿下不必躲藏，我还未能安眠。”
“我只是……”天穹被我拆穿后，一时也不知怎么开口。
“大殿下稍等，我点起灯来慢慢谈。”我正准备起身，天穹便说：“不必。这样很好。”
见此，我也不再忙着起身，坐在床边，天穹也坐在了一旁的桌前，沉默了良久才道：“看样子你好些了？”
“恩，没什么大碍，只是不太记得比试之后的事情。”趁黑说出昧心的话，也无人能看出说这话时的表情。
“日后……少于魔打交道，毕竟神魔不两立，以自己为重。”黑暗中感觉天穹站起身，背影移步到窗前，“我会设法为你脱罪，但不要再与我相悖而言。”
漆黑中我似乎露出笑脸，也没人识得究竟是何种表情，只是道了声“多谢大殿下”，便说要休息，天穹便也不再久留。
往往这个时候，我唯一的去处便是天界的边缘，少了白日的刻意伪装，入夜后我也疲惫许多，一个人闭目坐在云端处，而就在这时那个一直藏身于殷紫迷雾那人终于露出面容，我未曾感觉到身后多出一个人来，依旧若无其事的闭目休养，那男子开口道：“今日为何不同往日。”
我听见有人，微微睁开眼睛，可是又觉疲惫，阖上了双眼，轻声道：“诸事烦扰。”
“你认得本座？”那黑衣男子歪头面露喜色道。
“不认得。”我依旧没有睁开双眼，“你既说不同往日，往日……我又如何？”
那人并未说话，弯下腰来，捏住我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霎时间口中充满了清甜的味道，我有些恼怒，奋力挣脱却怎么也不敌他力气大，待到我再无力挣扎之时，那人终于放开了手。我面色绯红，低吼了一声“兽也！”。
“你称本座什么？信不信……”说着那男子又向我靠近了些。
我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生怕刚刚羞涩之事再次发生。情绪稍稍平静下来，才开口问他：“你……究竟是何人？”
那人妖魅的一笑，只道只字片语，却让我心虚之余只道又惹出了大乱子。
“本座魔界魔尊，寂溟。”
这一刻我才仔细端详面前之人，才发现他周身只有丝丝未隐去的魔气，混着殷紫的浓雾，让人难以分辨，本以为一身黑衣，却有着精细的绛紫花纹，相隔稍远我也难以辨认究竟画了些什么，那张脸像极了下界而立之年的模样，倒不像是传闻中几万岁年纪那般，而棱角分明，相貌俊朗，剑眉星目，若是放到下界，必定不少少女为之倾心。只可惜他是魔尊，并不是看得上那些花样年纪少女的男子，我见我俩都无话，也不知怎的，神不知鬼不觉的问了一句：“你的胡子呢？”
只见他皱眉提笑道：“本座何来胡须之说。听何人杜撰来的。”
只道是被天帝的模样骗了，原来并非各界之主都必然留着胡须。这般冒昧之后，我更不知要说些什么，便道：“既是魔尊，为何要到神界中来，不怕重重守卫之下，只身前来有何不测吗？”
“不测？哈哈哈哈哈……”寂溟抬头仰笑，表情却是说不出的欢忭，“本座同你一般，时常来这里，只是你并未发现。”
“来这里？”听他这么一说，我颇有些震惊，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以为是一个人，便也随心所欲，父亲从小教导我学会慎独，而我虽未做过激之事，但得知曾有人一直窥视，便觉不自在，便小声嘀咕道：“无耻……”
“哼！前些时日，本座见你与那天穹同样做过这般无耻之事，怎就不见你这般。”那人一句一句的撩拨我，一时之间更是气不过。
“说什么魔尊，分明就是色魔！”我也不依不饶，争着这口舌之快，那人动作极快瞬间出现在我面前，抓起我的手腕，眯眼道：“本座倾慕你多时，不如……不如跟我走。”
寂溟力气甚大，我无法挣脱，只是低着头，那人松开手，又道：“本座不会强迫你。”他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是想让我离开。
他比我高个一头有余，我站在原处，抬起头对他说：“神魔不两立，魔尊殿下还请不要来此处。”
“叫本座寂溟。”
“魔尊殿下，望请不要再见。”说罢，我便顺着他手的方向，驾云而去。
寂溟留在原地，习惯性的用食指搓揉了一下拇指的根部，却忽然想起了什么，迷媚的笑容露在脸上。
待我回到和泽殿，见到含笑已候我多时，便问她何事。
她只道：“二爷让我带来些换洗衣物，还叫我告诉小姐，明日给天帝服个软，先救出小姐再商议。”说罢含笑攥了攥手心，便不再说话。
我轻轻点头后，示意她离开，还有两个时辰便又要早朝，这一夜所发生之事，让我更无心睡眠，只好躺在床上稍作休息，可是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出现的便是寂溟刚刚的模样。
这才敢回想方才之事，同样的一个地方，无意之中被两个男子亲吻之事，就算不说出来也实在羞愧，但天穹之事，若不见到他，若不提起，便也不记得，只是这寂溟……若一想起，绯色便又爬上了脸。
而此刻，龙渊藏身于一方水中，手中紧紧握着棘龙叉，周身散发出一股股冰焰，面上不露一丝神情，突然，睁开眼睛，媚笑。
“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寂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