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待花开》余慕仁

14、难堪的时刻 “喔！”乔

　　如萱没理她，继续画图。最近都没什么灵感，手下非常滞涩。便觉得时间更是难熬。好不容易盼到下班，忙和大家打个招呼准备离开。别人都会在下班后自动的加一会儿班，但如萱从不。她觉得一个人被雇佣的价值应该体现在工作的效率上而不是工作的时长上，自己都明白的道理老板怎么会不明白。
　　没想到刚走到办公区域的转角处，就和转角另一侧出现的一个人撞到了一起。
　　“啊！！！”两声哀嚎同时响起。
　　杨西娟手中托着一个颜料盒，盒中调好的颜料已经被撞洒出来，溅得她满手都是。如萱更惨，整个T恤和裤子上都洒满了颜料，白色T恤上五颜六色的颜料往下流淌着，仿佛刚从染缸里捞出来一样！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怎么办啊？”杨西娟束手无策的站在那里，不停的道歉。
　　“不是吧？都下班了你还调什么颜料啊？”如萱简直欲哭无泪，这个样子可怎么回家啊，走在大街上真的是要赚足回头率了。
　　“要不……我们换一下衣服？把我的衣服换给你？”杨西娟终于想到一个办法。
　　“你真能想！”如萱一下子给气笑了，看看杨西娟高挑的身材，无奈道“别说我的衣服到你身上都成露脐装了，就算你能穿，和你换了你怎么回家啊？算了，也不是你的错。我去洗洗吧，一会儿说不定就干了！”说着便转弯朝卫生间走去。
　　扭头看杨西娟还在那里发愣，她招招手：“西娟，来嘛！帮我放放哨，先别让人进来。”
　　从卫生间出来，如萱彻底变成了湿身造型。白T恤彻底变成了透明的，贴在身体上，里面的内衣颜色和形状都隐隐可见。好在如萱今天背的是那种很大的单肩包，她把包往胸前一横，便往外走。
　　“这样行吗？”杨西娟为难的看着如萱：“别感冒了！”
　　“没事！”如萱无畏的挥挥手，让她别介意。
　　话虽是那样讲，但真的出了公司门口，她还是有点心虚。先探头往电梯的方向看看。嗯！很好，没人。如萱猫着腰就往电梯的方向蹿。
　　刚蹿到一半儿，她就知道自己错了！电梯对面有个人靠墙而立，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带着满脸诧异。
　　那个人只那么随便一站，这个平时见惯了的空间便突然生动起来。墙壁，电梯，窗户和墙边的植物都成了虚晃的背景，只是为了衬托那个倚墙而立的修长身影。
　　待看清那人的脸，如萱心中顿时又一声哀嚎！居然认识。
　　如萱尴尬的咧咧嘴，试探的叫道：“乔安？”
　　“喔！”乔安做了个轻佻的表情，“湿身造型？真是惊喜！这半个小时果然没有白等！”
　　“你等我？有事？”如萱当然记得他中午打电话约自己的事，不过她很确定自己已经拒绝了！“那个，你先忙，我有点事，先走了。”不待乔安说话，如萱便急匆匆说道。
　　“不是约好了一起吃饭吗？”乔安笑眯眯的看着如萱。不动声色的打量。今天她又像午夜过后的辛德瑞拉，恢复了原样。长长的宽松T恤掩盖住了身体一切曲线，下面一条极普通的牛仔裤。不过，也有惊喜，这完全湿透的T恤贴在身上的效果也不错！尤其再加上她那惊慌失措却强装镇定的表情。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使她把自己搞的那么狼狈，但是他感谢那个差错。
　　听到乔安的话，如萱停下正准备按电梯的手，扭头道：“我什么时候和你约好啦？你不要信口开河啊！”
　　“你中午电话中不是说去你家吃饭吗？你说的你更喜欢在家里吃！”乔安有点好笑的看着如萱不安的表情。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如萱一着急，也忘了正拿着背包遮盖着身体的事，转身手忙脚乱的向乔安解释。“你误会了，我真不是那个意思。你看，我今天一直上班，哪有时间买菜做饭啊？所以我的意思是……”
　　见乔安脸上那副摆明了看热闹的表情，她猛的停下要说的话。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被耍了。
　　“真是恶劣！我和你很熟吗？”如萱暗骂一句，瞪了乔安一眼。嘲讽道“那是我在拒绝你，我和你不熟凭什么和你一起吃饭？你不会连别人的婉拒都听不出来吧？”说着扭头再走过去按电梯。
　　“你的内衣是白色的？”乔安的话语从身后传来，又一次成功的让如萱停住脚步。
　　乔安也移步走到如萱身后，低声道：“你不会就打算这样去挤地铁公交吧？全都看光了！看的很清楚，嗯……连形状都看的清楚！”
　　“呀！你住口！真下流！”如萱气急败坏。一边忙着用背包遮住胸，一面羞得脸颊通红的跺脚。
　　乔安看着如萱羞愧难当的样子，心情大好。这才有女孩子的样子嘛！
　　他眨眨眼睛：“所以你想想，还是我送你回家比较好。你不吃亏啊！与其在那么多人面前走光，还不如只在一个人面前走光，对不对？况且，就算你不用我送我也已经看见了。”
　　如萱也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乔安说的了，可是看着他那副笃信的神色，她就觉得不舒服，所以一时没有说话，在那里沉吟不语。
　　“哎！来人了！两个男人。”乔安突然出声。
　　“啊？”如萱条件反射一样转脸贴近乔安，低下头。试图遮挡一二。
　　“所以你还在那里磨蹭什么，还不快走。”乔安不由分说揽过如萱的肩头便按下电梯。如萱挣了两下便不再动。
　　“不用太感激我，赐顿便饭就好了！”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乔安笑道。
　　“嗤，想得美”如萱见电梯没人，挣开他的手臂，心道。
　　无论什么时间，这座城市几乎都处于交通拥挤的状态，更何况是下班的时间。如萱坐在车内，看着窗外车流缓慢的前移，心中暗暗焦急。这样单独和一个谈不上熟悉的男子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内，她觉得莫名其妙的拘谨。
　　两个人都没有讲话，气氛更是莫名的尴尬。
　　“你干什么了？搞成这幅鬼样子？”乔安侧脸看到如萱不安的神色，开口问道。
　　“也没什么，不小心撒了一身颜料。”
　　“你们公司设计图稿都是手绘？”乔安皱眉问道。
　　“也不全是。手绘稿还是占了多一半儿。”如萱老老实实回答。
　　乔安点点头，见如萱神态自然了些，忽又扭头问道：“应该是真的吧？没有做过？”
　　“嗯？什么？”如萱被他问得莫名其妙，疑惑的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