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筱姽语》苏黙

35、第一节 言言的

　　言言的故事过去了好久，自那之后我在家整整休息了一个多星期才恢复元气，但期间我还是有很多问题没能想明白，比如老板为何会那样对我，比如老板那天癔症般的话语究竟是什么意思。但等到我再次回到饭店，却发现老板又一次神秘失踪了，不过那样倒也不错，至少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老板，现在到避免了见面时的尴尬。
　　至于那只小乌鸦萝莉，一直赖在我家不肯挪窝。她自称是老板的女儿，名叫苏一，据说是老板亲自为她取得名字，寓意为唯一的女儿。难道老板的原型会是一只大乌鸦？这我到不清楚，不过从别的妖怪对老板的态度来看，老板的身份一定没有那么简单，而我，则在每天下班后多了一份照顾小孩的工作，一个月光是零食费就花了我一般工资。。。。。。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到了丁香盛开的季节。
　　五月的江南，总是淅淅沥沥下着小雨。雨初起时，天边还泛着些白光，有大片大片的云朵卷着，被风吹往西去。那边有流水样起伏的山脉，平实古朴，薄薄的雾气氤氲着，树影参差迷离，错落有致。在江南，雨点儿是温柔的，亲昵的，雨声呢，却是细腻的，动人的，又带点吴家小儿女的落落清愁，雨的味道是淡淡的苦，苦中带着清冷的感觉，仿佛有意打去江南平日里的柔丽芳华，更彰显其脉脉清芬。站在这样的景致中遥望江南，江南刹时幽静。
　　而这样的季节，不知为何更吸引这座城市里的另一群住客。每一天饭店都是爆满，客人们点着菜单上那些我连听都没听说过的菜，准备补回一冬耗去的能量。众人谈论着不同的话题，整个大堂里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我更是常被留下加班到半夜，不过归小姐承诺的那丰厚的加班费，是支撑我坚持下去的动力。
　　这一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直到晚上十二点客人们才渐渐散去，留下苦逼的我一边收拾着残局一边哈欠连连。可在我想着回家后准备什么喂那小乌鸦时，一声悦耳的问候打断了我的思绪。
　　“请问，这里还营业吗？”
　　声音很耳熟，我抬头，是位撑着把彩虹伞的女子，女子的表情在夜色中朦胧不清，我也没再多想，反正应该是以前的熟客，便将女子带到一张空桌子前递上菜单，机械式的问着要些什么其实心里早骂了那女子无数遍。
　　“筱筱？”
　　“嗯？”女子不看菜单反而盯着我的脸，还叫出了我的名字，我不由得用力揉了揉发昏的眼，却发现眼前的人竟是雨肖。
　　雨肖姓凌，是我高中时的同学，待到高中毕业后倒是许久不曾联系，此时在异地见到故友倒让我很是惊喜，可还不等我坐下准备和她好好叙叙旧，背后的柜台上便传来了归小姐不满的咳嗽声，无奈，我也只能按捺下欣喜，待到雨肖点完菜后便回到后台等着上菜。
　　雨肖点的不多，就、只是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壶茉莉花茶，厨房里有备着的，小阴很快收拾妥当，将餐盘交给我，可就在我准备上菜的时候，却被归小姐留了下来。
　　“筱筱，小心一些，你朋友看上去不太对劲，这家店只有妖怪才看得见，而你朋友身为人类竟能找到，不简单。”
　　说完，还不等我再问些什么，归小姐早已回到柜台，继续算起了她的帐。
　　说实在的，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归小姐这一点，和老板像极了，什么话都只说一半，剩下的留给别人去猜，知道她是这样的性格，多问无益，不如为自己省点口水，无法，我只能一边上菜，一边心里暗自琢磨。
　　“筱筱，等等。”我放下碟子和茶壶准备继续收拾，却不防被雨肖一把攥住手腕。雨肖抬着头，眼中满是无助。
　　“坐下陪我聊会儿，好吗筱筱？”雨肖的力气很大，攥的我手腕生疼，我想征询一下归小姐的同意，转头却发现归小姐已不见了人影，便在雨肖对面坐下。雨肖松开了手，我的腕间留下五个通红的指印。
　　直到这时，我才有空仔细打量起她的样子，但总觉得和我记忆中的雨肖不太一样。现在的雨肖留起了长发，中分刘海，脸上虽然不打粉底，皮肤却白的如同一块羊脂玉，雨肖的眼圈黑黑的，看上去很久没有睡好了，薄薄的嘴唇有些发青。
　　现在的她看上去虽更显成熟，整个人看上去却有些阴气沉沉的，虽然知道她的性格里带着天然腹黑，但记忆中的她明显比现在看上去要有生气一些，想起归小姐的话，我不禁整个人抖了抖。
　　雨肖似乎很冷的样子，整个人缩在一块儿，也不嫌烫，连喝了几杯热茶之后似乎感觉好了些，这才抬起头，薄薄的嘴唇上下碰撞着，沾着茶水，看上去像两根龟裂的玻璃条。
　　“先听我讲个故事好吗，筱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