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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狐桀墓前暗算 展昭智诈铁券 ...
出了开封的大街,山路越来越崎岖,烈日如荼,焦灼大地,渐渐的人们的声音低下来。人越来越多,路上却越来越安静,除了哒哒的马蹄声响,就只剩下铁链哗啦哗啦的响声,而展昭的身后拖出一道长长血痕,苍白的脸上汗水不断顺着下颌滴下来,干裂的双唇渗出丝丝血渍。人们就这样紧紧的跟着,无声无息,却渐渐的把路挡上了。展昭抬起头,一张张熟悉的脸,不熟悉的脸,有府衙后卖包子的小二,也布店行的老板,有匆匆路过的担夫,还有年过花甲的老翁。他们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的站着,那目光是疼惜,是爱护,好像烈日下清清的泉水。
展昭暗道:“谁能护卫他们?还有谁能比包大人更好,这荟荟众生,只凭三尺青锋又能救得了几人?”他深吸一口气,虽然当差远没有做侠逍遥自在,虽然这些年来满身是伤,命途艰险,不过看看他们却也无悔了。
一个老翁颤微微的递上一个水袋,送到展昭的唇边,耳边却传来一声冷哼。他勉强笑了笑道:“多谢老伯,展昭不渴。”
“展大人……”
展昭再次摇摇头:“展昭真的不渴。”
老人曲膝跪倒:“展大人,草民快八十岁了,没见像包大人那样的官,也没见过像展大人您这样的官。青天是我们这些老百姓的,不是您一个人的,可是却让您一个人受苦……”
王朝马汉悄悄的把脸转到一边,泪水却疯狂的涌出来。展昭强打精神道:“老人家起来。”他抬头看了看天:“老人家,您看,这离午时已经不到两个时辰,再耽搁下去,包大人就危险了。”
“这……”
“老人家,去劝劝乡亲们,借给展昭一条路吧。”
“草民,草民遵命。”老人站起来,轻轻的踢开山路上的碎石,人们默默跟在这老人身后,不知是谁掉下了一件衣服,又掉了一件,灰的,黑的,土黄色的粗布麻衣一件件的掉了下来,铺满坚硬的路上。
赵福道:“王爷,属下去把这个愚民轰开!”
赵钰抬手止住他,轻轻的吐出两个字:“算了。”
看着这一条五颜六色的山路,展昭微咬下唇,却是两行清泪滴落。人群之中一个年过半百,教书模样的人轻轻的解开自己的衣带。
“王爷?”一边的人小声叫道。
“喊什么?还不快把衣服脱下来。”却原来是八贤王。
“是,是,是。”跟在一旁的人忙着脱下身上外衣。
路变软了,天清凉了,烈日动容,躲到白云的后面,每件衣服上都满是血渍,蹄印和靴印………………
巨大的墓冢,玉石墓碑,上面写着“平山王赵氏德襄之墓”。赵钰跪在墓前,手奉香炷道:“父王,你老在天有灵,请睁开眼睛看看,孩儿把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牲给您带来了。”
赵福扯起展昭手中的铁链叫道:“过来。”
展昭被扯的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地。
“展大人!”王朝马汉同时叫了起来。
展昭被扯到赵德襄碑前,支起身来,静静的说道:“没事。”
赵钰站起来指着玉碑问道:“展昭,面对老王爷的灵位,你心中可有愧?”
“有。”声音嘶哑。他深深的埋着头,凌乱的发髻披散,浑身血渍尘土,狼狈不堪。
“有悔?”
“有。”
“愧在哪里?悔在何方?”
“愧在没能劝阻王爷出兵,悔在未能救王爷一命。”
“你说什么?”赵钰一把揪住展昭的衣领叫道。
一张脸,已经没有血色,却依然坚毅,薄唇微启,轻声问道:“王爷要展昭愧什么,又悔什么?”
“你……”赵钰恶狠狠的松开手。
展昭向前一步说道:“王爷,展昭来看您了。”山风吹起,吹动着他凌乱的发丝在飘动。
“展昭曾悄悄的来过不知多少次,却不敢到您的灵位前,今日若不是小王爷,怕是展昭还不敢来。”展昭停了一下继续说道:“王爷,展霄死了……”又是一阵风起,似乎是鬼魂呜咽。
“王爷,您听见了吗?展霄死了,他死了——”声音悲怆,撕人心痱。
八贤王见此,禁不住漱漱落泪,“叔父。”低沉的叫声在他耳边响起来,八贤王猛然回头,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皇……”皇上竟打扮成一个书模样混在人群之中。
“叔父。”
“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仁宗的眼中闪出一道奇异的光,眼神却紧紧的盯着赵钰。
“莫非赵钰?”
“叔父,您说赵钰为何如此折磨展护卫?”
“恨他吧?”
“单单是因为老王爷的死?”
“您是说?”
仁宗意味深长的说道:“老王爷手掌血影,若有反意,为何年轻之时不动手,非要等到六七十岁,年过花甲之时才谋反,您不觉得蹊跷吗?”
八贤王摇摇头,他却突然有了一道不祥的预感。
而此时两个人影在隐在一旁悄声低语。赵福小的心问道:“狐爷,怎么样?”
狐桀道:“应该差不多了。”
“恕我多嘴,把他弄到这大街之上招摇过市,为什么不在王府的时侯一刀结果他算了,如此一来开封的人还不恨死王爷了。”
狐桀怪眼一翻道:“你懂什么?第一,弄他出来,道爷我要看看那两只该死的妖精走了吗?如果没走,我们就不能轻易的对付他。”
赵福背后有些发毛,小声问道:“走了吗?”
狐桀道:“走了。”
“还有别的原因吗?”他实在好奇。
“第二,他已有上百年的功力,如果不这样磨他,怕是他不会轻易就范。”
“狐爷,这一招一定能弄死他吗?”
狐桀点点头道:“他已经要被拖垮了,只要你得手,他一定命绝当场。”
“真的?”
“真的。给,把这个拿好,从他后心刺入,记住不许手软。”狐桀小心的从袋中取出一根细细的针,细到如果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狐爷,您,您为什么不去?”赵福的手有些抖。
“你……他身上的杀气太重,我无法近他三尺之内。”
“这如果被查出来,可是谋杀朝廷命官之罪。”
“你怕什么?他们查不出来,这针只要刺进他体内,不消一刻就会化为血水,没有任何中毒的痕迹。”
赵福咬咬牙道:“好。”说罢悄悄来到展昭身后。
赵钰冷冷的看了展昭一眼道:“展昭,你借免死铁券,却不知我父王应不应?”
展昭朗声道:“老王爷,包大人是国之栋梁,民之青天,即使为赵氏江山,您在天有灵也应借展昭免死铁券,救包大人于钢刀之下。”
赵福的手在不停的颤抖,看着这个红色的背影,他心中升一道无名的恐惧。他强压心中的不安,暗暗的提起内力。
“丝”的一声,展昭感觉背后一阵刺痛,随之胸中泛起一阵剧痛,只觉眼前漆黑一片。
“展大人,展大人晕倒了!”王朝马汉冲过去,抱起展昭,却见他双眸紧闭,唇无血色。“展大人,你怎么了?”
赵钰看了瞟了一眼展昭道:“老王爷当然不会答应你。”说罢转身欲走。
“王爷,你就这么走了?”王朝喊道。
赵钰道:“不这么走,还要怎样?”
“包大人……”
“哼!”赵钰不再答话,欲再离去。
“赵钰!”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赵钰一怔“王叔”,看着走过来这个人,急忙拱身施礼:“赵钰见过王叔!”
“赵钰,你怎么能自食前言呢?将展护卫折磨至此,又不借免死铁券呢?”
赵钰一笑道:“王叔,侄儿什么时侯答应借他免死铁券了?”
“你,你亲口应下的。”
“王叔亲耳听到的吗?”
“这,可是展护卫……”
“王叔可以问问展护卫,本王答应过他吗?”
“王爷答应过展昭,怎么能言而无信呢?”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八贤王与赵钰同时转头,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身后这个人,红衣飘飘,长身而立。
“展昭,你,你……”
“王爷以为展昭死了吗?”展昭笑道。
赵钰仔细打量着他,面色红润,身形挺拔,丝毫不见受伤的样子,当然和那个“死”字就更搭不上边了。他看了看狐桀,而狐桀则看向赵福,赵福怔怔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得手,这个人现在应该是个死人才对,怎么?怎么?
八贤王一见展昭死而复生,欣喜万分,几步走到展昭面前道:“展护卫,赵钰是否亲口答应你的。”
“回王爷,是。”展昭拱手道。
八贤王道:“赵钰,如此还不快请免死铁券救包大人。”
赵钰阴险一笑:“展护卫,你说本王答应于你,却不知何人为证?”
展昭眼神一黯,低头道:“无人为证。”
“单凭你一面之词就借免死铁券,是不是太无理了?”
“是。”展昭的回答似乎理所当然,人群之中传出一阵骚动。
“展昭……”八贤王急道。
展昭双眸含泪,拱手回道:“王爷,展昭已经尽力了……”却带起铁链声响。
八贤王轻轻的摸着展昭腕上的铁链道:“你受苦了。”
“王爷,可否请平山王为展昭打开这铁镣?”
“赵钰!”平山王喝道。
赵钰微微示意,赵福过去慌忙的给他打开铁锁,却无意间触到展昭的目光,他立刻感觉到一股杀气,浑身僵硬,那双黑眸好像两把利刃,直刺入他的心肺,他甚至能感觉到温热而腥咸的鲜血从喉中涌出来,纵使他见多识广,尽管他武艺不凡,却无法抵住死亡的恐惧,从心底泛起的绝望让他觉得体内真气乱窜。
赵福直怔怔的瞅着展昭,脸色青黑,手已经抖动的像秋风的黄叶一样。展昭微微笑道:“赵管家,身体不舒吗?”
“我,我……哇……”赵福一张口,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倒地晕死过去。
“赵管家。”展昭叫道,还有一只手的铁链没有打开。
八贤王惊异的看着赵福,耳边却响起展昭的低语:“王爷,请帮展昭打开。”
看着展昭异样的神情,八贤王弯腰拾起地上的钥匙,替展昭打开另一只手的铁链,而后不解的看着他。
展昭微微一笑,八贤王感觉的展昭的吐气如火一般。
“你?”
“王爷,请王爷代展昭向皇上辞去四品带刀护卫一职。”
“辞官?难道你不救包拯了吗?”
展昭微微摇头:“展昭已经无能为力。”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重出江湖。”俊朗的脸上疲惫无奈。
“重出江湖?”
“是。闲处山水间,日日对浊酒,仗剑行江湖,天涯自飘零。”展昭落莫的自言自语。
八贤王透过那双深深的黑眸,似乎看到一个失去青天,日日醉生梦死,孤单寂寥行走天涯的南侠展昭。
“展护卫……”
赵钰见他二人这一问一答,突然感到一丝不安。
“展昭。”他叫道。
“王爷还有何指教?”展昭轻蔑的一笑。
赵钰被展昭笑得好似针芒刺背,他尴尬的问道:“你要重出江湖?”
“不错,包大人一死,展昭也就没有留下来必要了?”
“你就这样甘心离去?”
展昭轻叹一声:“其实这样的结果早在展昭的意料之中!”
“既然在你的意料之中,却又为何来求本王?”
“包大人与展昭有知遇之恩,就是有一丝希望展昭也不会放弃,可如今我能做都做了,再救不了包大人展昭也问心无愧了。只是老王爷曾与展昭有救命之恩,在展昭临行之前,有件事要提醒王爷千岁。”
“何事?”
“展昭走后,平山王府一定要加强戒备。”
赵钰历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王爷误会了。展昭的意思是,包大人一死,展昭辞官,开封府一班人马必散,到那时江湖宵小必会抬头,在下担心会有人对王爷不利。”
“本王自问不曾得罪江湖中人,他们为何会对本王不利?”
“展昭善意提醒,若王爷不信,怪展昭多事,告辞!”展昭拱手,回身冲八贤微微施礼,便要转身离去。
“等等!”赵钰紧走几步拉住他道。
“王爷还有何吩嘱?”。
“要走也要把话说清楚!”
“王爷,展昭已经说清楚了。”他抬头看了看天继续说道:“看时辰离午时已经不半个时辰,在下还要到法场送包大人一程,若再耽搁,怕就来不及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双腿说道。
“不行,你要说不清楚,休想离开。”赵钰怒道。
“唉!好吧,王爷若非要展昭说,展昭就给王爷说个故事。二十多年前,江湖上突然出现一个杀手组织,名叫血影。”
“血影?”赵钰一惊。
“是的,血影在江湖横行数载,在江湖上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先后灭了七大门派,各个小门派更是不计其数。七大门派中四位掌门人死于他们手中,就连少林寺主持一弘大师都被他们打成重伤,这些门派的残余弟子被迫远走大漠,数年之后才又回中原。”
赵钰越听越心惊,颤声问道:“这与本王何干?”
展昭微微一笑道:“血影心狠手辣,从他们手中连三岁孩子都不会放过,后来一夜之间血影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知去了何方…………”
“够了!”赵钰止住展昭的话,他冷汗淋淋的说道:“本王借给你免死铁券。”
“谢王爷!”展昭拱手道,八贤王惊异的看着他,好像这个结果早就在他意料之中,丝毫不惊哑。
“不过,本王还有一个条件。”
“王爷请讲。”
“本王要你立下契约,自此之后你要留在本王身边为仆。”
“好。”展昭想也未想便应道,他随手从自己里衣上撕下一块白布,瞅瞅赵钰,咬破中指写道:“平山王若借免死铁券,展昭愿入王府为仆。”
赵钰微微一笑道:“有个南侠在平山王府,本王也就不用再加强戒备了。”说着伸手便去取展昭手中的血书。
谁知展昭手猛然一缩,赵钰抓了一个空。
“你干什么?”赵钰怒道。
“王爷,先救包大人,展昭就在这里等,等开封府的人来回报,包大人被赦之时,这契约自双手奉上。”
“你……”
“王爷已经耍了展昭一次,不能再耍第二次吧。”
“好。”赵钰咬牙叫道:“胡道长。”
狐桀应道:“在。”
“带上王朝马汉去取免死铁券,到法场赦免包大人。”
“王爷……”
“快去!”赵钰斥道。
“是。”狐桀只得应道。
展昭对王朝马汉二人道:“如果包大人得救,回来告诉我一声,只有见到你们其中一个,我才相信包大人是否真正安全。”说罢斜斜瞟了赵钰一眼。
“展大人……”
“不要再耽搁了。”
“是。”二人跟随狐桀往城中奔去。
八贤王不解的看着展昭与赵钰讨价还价。赵钰道:“展昭,你真打算在就在这里等吗?”
“是。”展昭仰然道:“展昭不但要请八贤王爷做证,还要请老王爷做证。”
八贤王豪气猛长道:“好。本王就陪展护卫在这里等。”
“哼!”赵钰一甩袍袖,坐在一处家丁早已搭好的座位之上。
“来人。”躲在人群之中的仁宗低声叫道。
“奴……在!”一个微显尖细的声音回道。
仁宗从腰间取下一块龙形玉佩道:“你带上朕的玉佩到法场,如果包拯被赦,即刻传朕的口谕,将包拯官复原职,重掌开封府。”
“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人接过玉佩匆匆离去。
天色已近午时,大地好似火炉一般,人好像要化掉一样。八贤王担心的看看身的边的展昭,脸色的越发的红润,鬓间却微微的湛出汗来。他心底有一丝不祥的预感,展昭并非真的如他表现的这样无事,这好像,好像……他不敢想下去。
终于在人们焦灼的等待中,一阵慌乱的马蹄声传来,很远就听见马汉的声音。
“展大人,展大人!”
人们自动闪出一条路来,他冲到八贤王与展昭二人面前翻身下马,扑通跪倒在地。
“怎么样?”二人同时问道。
“包大人,包大人……没事了,皇上也传去口谕,给,给包大人官复原职,大人已经……在开封府里等侯展大人了。”马汉气喘嘘嘘,却一口气说完。
“没事了。”展昭仰望苍天,轻轻自语,眼角之间却是两行泪珠滚落。
八贤王对马汉道:“快起来。”他看到人群中那个熟悉的人影悄悄离开了。
马汉站起来,立在一旁。赵钰走过来道:“怎么样,展护卫,包大人已经被赦了。”
展昭缓缓的把那份鲜血写成的契约举到赵钰面前道:“这个请王爷收好。”
赵钰慢慢的把契约接在手中,却发现展昭笑了,他忽然觉得那笑容极为刺眼,没有怨恨,没有欢喜,那微微勾起的双唇中竟深藏着几分胜利,几分得意,还有几分嘲弄。
“你?”赵钰不解的看着面前这个人。
“呃”展昭的喉间传出一声闷响,一缕火红从他口角间溢出,一刹那间,他的脸色惨白的如一张白纸。
“展昭——”
“展大人——”
八贤王和马汉同时扶住了展昭。
“展大人,你怎么了?”马汉拼命的叫着。
可任由马汉不停的摇晃,叫喊,展昭却双眸紧闭,安静的倒在他怀里,像累极的人终于可以安心的睡着一样。
“展大人……”马汉无助的将展昭抱住。
八贤王犹豫着,试探着,一点点的把颤抖的手伸向展昭的鼻间。“啊!”他猛的把手缩回来,就像被烫到一样。
“王爷?”马汉的看着八贤王。
“展护卫,展护卫,他,他已经……”
“不可能!”马汉突然嚷道:“不可能,展大人有上百年的功力,不可能就这么,就这么……”他猛然回头,死死的盯着赵钰。
看着马汉血红的双眼,那眼神好像要把他撕碎一般,赵钰从心底泛起一道寒气。他明白了展昭在笑什么,赵钰暗自自嘲:“对啊,怪不得他会笑,他怎么会不笑,死人骗了活人,死诸葛吓了活司马。”
“马汉!不可造次。”八贤王急忙喝住马汉。
马汉咬牙对赵钰道:“王爷,那份契约您就好好的留着吧!”他回身抱起展昭,轻声道:“展大人,马汉带您回府,包大人,还在府中等您呢!”说话之间,泪水翻涌,一步步往回走去。人群自动分出一条路来,人们在低声啜泣,静静的跟在马汉的身后。
赵钰远远的望着这一行人,轻声问身边的狐桀:“他死了吗?”
狐桀点点头:“死了。”
“那何时才能放出那十万妖魂?”
“一天,一天之后他的元神出窍,我就可以吸他的元神,放出十万妖兵。”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爱恨情仇,忠奸善恶,又有何人能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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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狐桀墓前暗算 展昭智诈铁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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