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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文广调兵入蜀 赵钰认罪皇宫 ...

  •   平山王越走越远,栈道上的黄尘还未散去,身后又传来一阵山摇地动的马蹄声响。二人向谷外望去,只见旌旗招展,帅字旗上忽烈烈飘着一个斗大的“杨”字。
      “是杨将军来了!”白玉堂叫道。
      “展昭,玉堂。”一随着一阵叫嚷声,卢方、韩彰四人已然策马飞奔先至。
      “见过四位哥哥。”二人同时见礼。
      “自家兄弟,不必多礼。”卢方扶起他二人,轻轻的松了口气。
      蒋平则围着他二人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二人被他看的心底直发毛,白玉堂终于忍不住问道:“四哥,你看什么呢?”
      蒋平一捻小胡子道:“我在看看少什么了吗?”随即又点点头:“不错,不错,胳膊、腿还好都在,人嘛好像也没受伤。”
      展昭微微施礼道:“让四哥担心了。”
      “好了,好了,看到你们没缺胳膊,没少腿的,我也就放心,要么然养一个三脚猫,外加一个残废耗子,那可不好玩。”
      “四弟不要闹了,杨将军还在谷外等我们呢。”卢方说道。
      六人来到谷外,见七万大军已整齐立于谷外,为首的一员将军不过二十三四岁,生的白白净净,英气逼人,白盔白甲,手提银枪,胯下一匹白色良驹。见展昭等人过来,他急忙跳下战马,几步来到展昭面前躬身施礼,朗声说道:“杨文广见过展大人!”
      展昭急忙双手相扶:“杨将军快快请起,如此岂不折煞展某,再说展某如今是朝廷通缉的要犯,早已不再是什么大人了。”
      卢方等人也甚是奇怪,杨文广位居经略安抚使,是武官中的一品,镇守三关,军中大帅,即使展昭官衔仍在也不过是四品护卫,怎么说也论不到杨文广给他见礼啊。
      “展大人,救兵之恩,没齿不忘,当年若没有展大人仗义相助,我杨家怕早已被奸人所害,在我杨家眼中您永远是展大人。您的豪情文广更是仰慕,您那副‘铁肩担道义,宝剑斩妖邪。’文广一直带到边关。”杨文广言语激动,看得出他对展昭的敬重之情。
      “当年之事是展昭职责所在,杨将军莫再挂怀,要谢得谢谢包大人,没有包大人,仅凭展某一己之力如何是柴文义的对手。不过这虎父无犬子可是千真万确,将军年纪轻轻就已拜将封侯,镇守三关,可喜可贺啊!”
      “展大人取笑了。”杨文广俊脸一红,方看出几分少年气。
      “杨家将世代忠良,为保我大宋疆土,血洒边关,如今将军已是杨家独子,却依然忠心不改啊!”
      “唉!算了不要说这些了,平山王的大军呢?”
      “已经退了。”
      “退了?”杨广文惊道。
      “为何退兵?”
      “此事说来话长,容后再叙,现在将军只需留下五千精兵随我等人接管成都府,其余兵马将军带回即可。”
      杨文广将信将疑的看着展昭,确信他没有说谎。自己日夜兼程快马加鞭,但无论怎么算,平山王的大军都会比自己早一天出邯谷,可在来时的路上却没有发现平山王的大军,原来竟是在这里被展昭和他一边那傲气冲天,叫锦毛鼠的人给拦下了。
      “十万精兵啊,居然就被这样两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人给拦下了。”杨文广压的心中的那深深的挫败感,总以为自己统帅千军,纵横沙场,可是他二人却兵不血刃,阻下十万大军,天下难道真有此事吗?
      看出杨文广的心事,展昭道:“杨将军,能阻下十万大军并非展昭与玉堂之功,是另有人相助,只是其中缘由曲真当真一言难尽,容展某日后细叙。”
      杨文广看了看白玉堂,白玉堂点点头道:“当真如此。”
      杨文广见此,抱拳施礼:“即如此,展大人,五位大侠,我们后会有期,告辞!”
      “杨将军一路保重。”
      “保重。”杨文广回身上马,传将令道:“杨忠,你带五千人随展大人速往成都府,一路之上听从展大人调遣,不得不误。”
      “是。”叫杨忠的将军率五千兵马留下,杨文广则领大队兵马飞驰而去。
      蒋平看着杨文广率众离去的背影,笑嘻嘻的对展昭道:“猫儿,我觉得你要造反,或许比平山王更合适”。
      “四哥慎言,展昭现在还麻烦缠身呢。”
      蒋平鼻子一哼道:“好了,你可别造反了,否则你这九命怪猫,怕连一命也没了。”
      卢方对展昭道:“贤弟,我们走吧。”
      “好。”

      清晨,凉风习习,御花园中绿树掩映,花团簇簇。仁宗闲适的坐在一片绿荫之下,手中轻轻的抚着一只白色的信鸽,过了一会白鸽展翅飞起,消失在一片蓝天之下。仁宗轻轻打开手中的一卷薄纸,慢慢的一抹微笑浮现在他脸上。
      “皇上。”八贤王悄声走到仁宗面前拱身施礼。
      “王叔请起。”仁宗丝毫没有惊哑。
      “皇上此事是不是过于草率了,单凭展昭从成都带回的消息,便密调杨文广回师。”
      “王叔认为展昭不可信?”仁宗反问道。
      “不,臣并不觉得展昭不可信,只是……只是……”
      “王叔,你太不了解平山王了。”
      “怎么说?”在八贤王的印象之中,平山王一直是一个老实忠厚之人,他不相信平山王会造反。
      “王叔今年贵庚?”
      “回皇上,四十有六。”
      “如果朕记得不错,平山王今年已然六十五了吧。”
      “不错。”
      “平山王叔是太祖最大的儿子,也是太祖驾前最秘密的杀手。”仁宗平静的说道。
      但这句话听在八贤王耳中却不亚于惊雷一个:“平山王是杀手?”
      “是的,这件事是先皇临终之时告诉于朕的,它关系到一个皇室的秘密。”
      “什么秘密?”
      仁宗摇摇头道:“这个秘密怕只有平山王知道。”
      八贤王看着仁宗,不知道是他真不知道,还是知道不想说,总之这个小皇帝有着超人知慧和治国的策略,也有着不为人知的帝王阴暗一面。
      “莫不是皇上早就怀疑平山王,才把赵钰留在京城。”八贤王小心的问道。
      “朕并未怀疑平山王谋反,但赵钰却不一样,他是一个很有心计的人。”
      “皇上,您……”
      “但朕也小瞧了平山王,直到在朕在颢昌路遇刺,那个神密的竹笠人出现,再到后来包拯对朕讲了长柳镇的怪事,朕才开始怀疑他的。皇叔可能还不知道吧,血影就是平山王建起来的。”
      “血影,平山王?”
      “其实血影一直是皇家一个秘密的杀手组织。”显然仁宗并未打算对八贤王隐瞒。
      “原来如此。”
      “自从朕遇刺之后,朕就派了血影到成都去查证此事。查证的结果,确是平山王行为诡异。”
      “即如此,皇上为何又默许展昭去成都平山王府?”
      “皇叔啊。”仁宗站起来,搀起八贤王的手边走边说道:“除了展昭无人能探得实情,血影是无法取得平山王信任,他们所探得的消息只能是一些皮毛而已。”
      “可是那展昭……”
      没等八贤说完仁宗接口道:“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也只有展昭能将那十万精兵调出绝谷。”
      “皇上……”八贤王觉得自己的手脚开始冰凉。
      “皇叔身体不适吗,为何手这么凉?要不要传太医看一看?”
      “臣,臣没事。皇上,如此岂不陷展昭与绝境吗?在颢昌路,他以待罪之身又救过皇上一次。”
      “皇叔啊,颢昌路上的竹笠人真的是展昭吗?”
      “这……”八贤王一时被问得语塞。
      “他如果是展昭,救驾如立天功,为何不以君臣之礼相见,将功折罪,反而藏头缩尾呢,所以朕思前想后,那人绝不是展昭。其实无论怎么说,夜入皇宫都是死罪,只是如此一来,或许他还可绝处逢生机会。”仁宗淡淡的说道。
      八贤王倒吸一口冷气,俗话说的好,伴君如伴虎啊,展昭数次救驾,忠心耿耿,而皇上为了皇位,为了江山,对他救驾之事竟矢口否认,全然没有将他的生死放在心上,可见真是龙眼无恩。
      “原来一切都在皇上的掌握之中啊!”
      “也不全然在朕的掌握之中,朕没想到展昭的行动会如此之快,也没想到平山王会提前举事。”
      “不知那边战事如何了?”
      仁宗笑了笑道把手中的信递给八贤王,八贤王接过信一看忙问道:“杨文广难道没有入蜀地,没有肃清余党就回兵了吗?”
      “杨文广其实跟本没有回兵,而是驻扎在邯谷外五十里的地方。”
      “此话怎讲?”
      “这是朕给他的密旨,要他守在邯谷之外,等待展昭把平山王引出蜀地,在邯谷外将其消灭。我大军常年守于边塞,而蜀地山高路险,有难于上青天之称,地形不熟,冒然闯入会有全军覆没之险。”
      “所你就以牺牲展护卫的性命。”自然这句话八贤王没敢说出来。
      “皇上相信这封信吗?”
      “朕派出两批血影,他们之间并不知晓,然而传回消息却一致,所以朕相信,朕刚刚也传旨要杨文广退兵了。”
      “皇上,今天之事为何要,要……”
      “为何要对王叔说,对吗?”仁宗问道。
      “是。”八贤王实话实说,对于如此聪明的帝王,他发现还是老实一点的好。
      “朕自小在八贤王府长大,视王叔为生身之父,任何事情都不会瞒着王叔的。”
      “皇上信任,臣感激。”
      “王叔,还有一件事。”
      “请皇上吩咐。”
      “皇叔如遇见赵钰王兄,当劝他回来,再不可做傻事,都是皇家的事,朕自有担待。”
      八贤王心里咯噔一声,急忙应道:“臣如若发现赵钰,必将他带来见皇上。”
      仁宗微微一笑道:“如此便有劳皇叔了。”
      正在二人说话之际,忽然一太监急匆匆走过来禀道:“启禀万岁,平山王府小王爷赵钰在宫外求见,说有要事禀告。”
      “赵钰?”仁宗一惊,先前四处寻他不到,为何今天却突然要在宫外求见。八贤王更是一惊,没想到他居然会自投罗网。
      仁宗道:“宣。”
      “是。”太监出去一会便领着赵钰出现在仁宗和八贤王跟前。
      赵钰年纪大约三十四五岁,虽不是玉树临风,却也是相貌堂堂,鼻直口阔,一道墨须横于唇上,双目之中透出精明,身上带着一道霸气,只是他浑身上下的尘土让他看起来有些落魄,手中还提着一个黄色包袱。
      他来到仁宗跟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失声。
      “王兄为何如此?”仁宗问道。
      “启禀皇上,臣离巴蜀已近五载,因思父心切,半月前便想悄悄回一趟成都看望父王,却不想行到半路突然听闻父王起兵谋反,臣慌恐之余急忙回京,向皇上奏明此事,臣愿为人质劝请父王退兵,只求皇上能饶过我父王这一回,臣来生愿为犬马报皇上大恩。”说罢双手奉上那个黄色包袱继续道:“这是太宗皇上赐于父王的免死铁券,臣不敢用它来让皇上为难,更觉无颜供奉于府上,今日带来皇上收回。”
      仁宗怔怔的看着赵钰,想不到他居然有此一举,同时暗暗佩服赵钰的心机之深。他微微思索,扶起赵钰道:“王兄万不可如此,快快请起。”
      赵钰站起来,仁宗继续道:“此事王兄不必挂心,想来王爷谋反也不过是一时糊涂,况现已翻然悔悟主动退兵,未起酿战祸,朕自会从轻发落。至于这免死铁券,是太宗先帝赐于平山王,朕怎能做这不忠不义之人收回呢,王兄还是好好请回,供奉于王府,且莫再随意请出,带着四处走动,对先皇不敬,如有下次,朕可要治你不祖宗之罪了。”
      赵钰跪地谢恩:“皇恩浩荡,赵钰谢吾皇万岁万万岁,赵钰为皇上效犬马劳,万死不辞。”
      “王兄请起,快快回去吧。”
      “谢万岁,臣告退!”赵钰抹着眼泪慢慢退了出去。
      看着赵钰的背影,仁宗与八贤王二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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