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绝密档案》晓夜

8、part 8

　　一曲完尽，枫羽檄寸步不离的守着韩萱染，生怕她体力不支。羽檄犹豫着该不该牵过萱染的手，低着头，几次将自己的手靠近萱染，又在未触碰倒的时候快速缩回。
　　他就这样，一次一次，反反复复。他没发现，萱染一直好笑地看着他。
　　终于萱染忍不住了，伸过自己的手，抓住了羽檄正要缩回的手。
　　羽檄惊讶的抬头，却对上了萱染含笑的眸子。
　　羽檄的脸像纯情小男生一样，刷得变红了。
　　“别多想，这只是你刚刚努力表现的奖赏。”看着羽檄的窘样，萱染努力和自己撇清关系。

　　与此同时，在圣娅伦的学生会办公室，令丰正一脸不愉快地坐在沙发椅上。
　　“这次会长没有获胜，一定是舞伴的关系。”
　　“嗯，没错，一定是的。他们圣菲斯怎么会有这么这么漂亮的女生啊，真是不甘心。”
　　“那你转到圣菲斯去好了。”
　　“我哪敢呀，我们有学生会长的英明领导……”
　　“你们都给我闭嘴。”令丰不悦地大吼。“一群饭桶。圣菲斯，我会给你好看的。还有韩萱染，所有人都重视你是不是？我要让你也成为我的。”

　　羽檄和萱染手牵手的回到等候室，发现尔奇正一脸颓废得倚在墙角。
　　萱染情急之下甩卡牵者羽檄的手，她看见了尔奇的悲伤，好像理所应当地忽略了羽檄。
　　“尔奇，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整个空荡的等候室里，只听得见萱染急切的声音。羽檄苦笑着转身，明明刚才一切还美好地像在做梦，现在梦醒了，尝过甜美后的苦涩，更加难以下咽。

　　走廊的尽头，阴影注销了羽檄的形体，没人看见他的没落，纤长而苍白的手指，夹着细细的烟，一圈一圈的灰色，慢慢扩散，放大。偶尔咳嗽几声，多久没吸烟了，他都不记得了，每天围着萱染，他都忘了以前醉生梦死的生活。
　　可笑的他，拥有一个可笑的家，一个他唯恐避之不及的家。
　　“一个人，很寂寞吧。”乔亦渊的声音也透着凄凉。
　　“你怎么也出来了。”羽檄递过一支烟，亦渊正手接住，熟练的点着，放在他薄而性感的唇上。黑色中，他们手中的火光，一闪一闪的发出微量的光亮。
　　“那你呢，为什么出来。”
　　羽檄一拳击向墙壁，暗红色的血顺着指缝淌下。
　　“何必呢？”亦渊淡漠地说道。
　　“为什么，尔奇他什么也不做，为什么他只知道伤害她的心。”羽檄猛地冲过去揪住亦渊的衣领，“还有你，明明这么喜欢她，为什么不诚实一点？”
　　“我，我有什么资格，你们都是独子，集全家宠爱于一身。而我呢，只是个二子，全家的希望都寄托在哥哥身上，所有人都不曾看到我，哪怕我比谁都优秀。我要做的只是，不给家里丢脸，以后在家族企业里，好好的辅助哥哥而已。”
　　“明明你有这个野心，为什么不去实行？你是二子，总比我家好啊，我还不知道我有多少个弟弟妹妹流落在外呢，谁知道哪天，他们会回来和我争家产啊。”羽檄自嘲地说。
　　亦渊一拳打在羽檄脸上，羽檄没有还手“看在你待会儿还要跳舞，先放过你。”
　　“萱染交给你了，我远远地看着就好。一定要抢过尔奇，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还有，我的野心，我自己会去实现，不用你操心。”
　　亦渊离开的背影看上去很萧条。

　　“尔奇，你怎么样了？”
　　尔奇终于抬起头，看见萱染，喃喃低语“是梦吗？”一把抱住了萱染“如果是梦，那就不要醒。”
　　如果是梦，那就不要醒。尔奇的话冲击着萱染仅剩的理智。
　　尔奇再次抬头“不是梦？”猛地推开了萱染。
　　萱染跌坐在地。
　　“对不起，我……”
　　“不用说了，是我傻。以后不会了。”萱染倔强的别开头，拒绝尔奇伸来的手。

　　第二曲响起。
　　圣娅伦那边，黑色金边西装，亚麻色的短发上闪烁着钻石的火花，同样的黑色，露肩小裹胸，紧身短裙，一片火辣热情。
　　而圣菲斯这边，冰蓝色的v字领镶钻舞衣，深蓝色的发丝有一种冰冷的忧郁，水蓝色的舞裙，无规则的裙摆，纱质的水袖，再加上浑圆饱满的珍珠，黑色的长发微卷，像是一场海底的舞会，冰山与冰山之间的火花，美人鱼与王子的幽会。
　　华丽的华尔兹，将两人推近又推开，两人紧握的双手开始出汗，目光开始游移，始终不敢注视对方。
　　尔奇神游的目光，游转着会场，看见不远处的两人火热的舞蹈。
　　萱染努力将自己的思想放在舞蹈上，不去想别的，不去想他，可是她就是没办法专心。幸好她和尔奇的默契不是一天两天了，尽管两人都在神游，跳出来的舞蹈却依旧赏心悦目。
　　忽的，萱染将尔奇推向一边，自己摔倒在地。
　　萱染的腿上开始流血，一枚锥形的金属掉落在地。
　　这一切不用说明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令丰急忙走过去，想扶起她，却被她避开。
　　“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不想伤你的。”
　　萱染看着自己流血的腿，有很轻很温柔的声音“我也许真得很傻。”

　　等候室里，一行人焦急地围着萱染转。
　　“不碍事的，还有一场，跳完就好了。”
　　“你还想跳，你疯了么。”羽檄一脸心疼。
　　“最后一场了，最多明天我不参加比赛好了。行不行？”
　　等候室里，一片无声的妥协。

　　令丰一袭浅蓝色王子装扮，他的舞伴同样的蓝色，星星点点的钻石，宛如异国公主。
　　亦渊一身纯白，再加上他独有的纯粹的特质，永远挂着浅笑得嘴唇格外诱人，萱染一身鹅黄，小巧的礼服，勾勒出完美的身线，是欧洲中世纪贵族的联谊。
　　他们跳着缓慢的舞步，亦渊紧抓着萱染的手，生怕她一不小心就会死掉。
　　“没事的，不用担心我。”萱染伏在亦渊肩头低语。
　　渐渐的萱染开始体力不支，再加上刚添上的腿伤，一颗一颗晶莹的汗珠，从黑亮的发丝渗出。细心的亦渊早早的察觉，眉头更加紧锁。
　　倏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只见令丰依旧骄傲走上台阶，“各位，对于这一场的胜负已经很明显了。我谨代表圣娅伦认输，这一场你们赢了。还有，不要再跳了，再跳下去，你的腿就真的废了。”
　　戏剧性的结果，圣菲斯反败为胜。
　　这一切都是她的功劳。
　　听到了圣菲斯获胜，萱染很高兴。
　　她觉得头一下子很重，失去了知觉。人只要失去了一直支撑的信念，就会变得不堪一击。

　　医务室里，人人脸上都挂着忧虑。
　　看着熟睡的萱染，他们知道，明天还有一场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