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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part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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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晴朗的日子。
早早的他们一行五人,就乘上了通往圣娅伦的车。
一路上他们都选择了保持沉默,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很容易的发现。
羽檄每隔一小会儿总会抬头看向窗外,而在抬头到看向窗外的过程中,一直注视着萱染的一举一动。
日炫是从头到尾目不转睛的看着萱染,似乎是陶醉在美的事物中。
亦渊安静地翻看手中的名册,思考着什么。
尔奇是他们中最安静的一个,既不看谁,也没有任何举动,只是低着头任由着略显微长的刘海遮住双眸,深蓝色的发丝在阴影下显得格外深邃。
萱染不自在的看着窗外发呆,再美的景色也未入她的美眸半分。
“准备好了么,特别是萱染,这个学校邪气得很。”亦渊正色道“还有,他们今年换了学生会会长,一个一年级生打败了连任两年的三年级生,应该不好对付吧。”
啪——
亦渊拉开了车门。
明媚的阳光闪耀着,圣娅伦的校门口挤满了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有着亚麻色清爽短发,琥珀色瞳孔的男生。他胸前的金色蔷薇在阳光下闪闪的,代表了他在圣娅伦中至高无上的学生会长身份。
由于这一届的圣菲斯没有学生会长,他们一行五人胸前都配着金色十字,气势上不比那蔷薇差。
“呐,呐,这届的圣菲斯连个学生会长都选不出啊,真是江郎才尽哟。”那个男生已出口就咄咄逼人。
“是吗?总比圣娅伦好吧,一个只会成口头之快的小毛孩。”萱染的声音震撼着每个圣娅伦的学生,他们都颇有兴致的看向学生会长,仿佛在等什么好戏。
羽檄不自觉地向后护着萱染,萱染却推开了羽檄,并给了他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
萱染的出现让所有人感到惊艳。
那男生踱到萱染面前,高傲的俯视着比他低半个头的萱染。
萱染以同样高傲的姿态直视着他。
他们就这样对视着。
对视着。
“敢说我是小毛孩的,你是第一个。可是……看上去你比我更像,对吧,小妹妹。”他挑衅地看着她。
“是哦,我比你年轻多了,老爷爷。”她不甘示弱地回敬道。
“很好。记住我叫令丰”他留下了这句话就洒脱的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离去,她喃喃着说“为什么,我竟然会幼稚得去和这样的男生斗嘴。还在众人面前失态。”
亦渊一直都以旁观者的视角去看,现在他越来越看不透萱染了,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生,一会儿冷艳,一会儿孩子气。
日炫则是乘机拍了好几张照片,刚才的萱染有种不同于平时的活力。
羽檄在微笑,对他来说,不管是怎么样的萱染都吸引着他,但平心而论,他更喜欢刚才的萱染,总觉得那更真实。
尔奇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是因为刚才的萱染就如小时候一样的好强,不加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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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的舞厅,是专供圣娅伦的学生在重大庆典时使用的。
而现在是双圣战争中的第一个战场。
“我就知道,他们会使坏。”日炫生气地吼着。“明知道我们只来了五个人,还非要跳舞,还要跳三局,难不成让我们男生和男生跳。”
“没关系的我们还有萱染。”亦渊冷静地分析着。
“你是说让我……”
“不可以。”羽檄第一个出声反对。
尔奇抬起头,“我同意羽檄,不可以这样做。”他知道萱染的身体一向很弱,连跳三场,绝不可以。
羽檄和尔奇用着同样深沉的目光望着亦渊,这是他们第一次站在同一阵线。为的是保护同一个人。
“我可以。”
“可……”
“可……”
“嘘……是我跳,不是你们。放心好了,我的身体很好,不是小时候这么柔弱了。”她自己也不知道这话时说给谁听的。
“那么就这样决定了。第一场羽檄交给你了,一定要有个完美的开场,越华丽越好。第二场就由尔奇你上,要有一种冰封的感觉。第三场我来就好。日炫今天你就不上了。”亦渊分配着任务,俨然一副大哥哥的样子。
“为什么不让我上?我的舞蹈也很好啊,而且我也很……很可爱啊。”
亦渊把日炫拉到了角落,伏在他的耳边说道“你可以帮萱染拍照啊,今天可是难得的机会。”
“对哦。谢拉,亦渊。”
其余三人都奇怪地看着日炫丰富的脸部表情变换。
但毋庸置疑的是,日炫真的是很好骗唉。
亦渊看向窗外,那太阳的余晖正一点点隐没,当它完全沉入地平线时,就是硝烟弥漫的时候。
其实今天亦渊也没法肯定,这样的顺序是不是最好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比日炫适合。如果是往常的他,一定会制定出最完美的策略,而现在的安排注入了他的一点点私心,只是一点点。
他知道从萱染来到圣菲斯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自己不再是那个冷静的旁观者。
六点整的钟声敲响,舞会正式开始。
淡粉色的蓬蓬裙,可爱系的打扮,黑亮的丝发垂顺而下,活脱一个放大般的洋娃娃。浅紫色的复古王子装,再加上白色的披风,紫色的中发随意散在背上。
萱染挽着羽檄出现在舞池中央,惊起了一片唏嘘。像是公主与王子华丽的邂逅。
与此同时,在舞池的另一个入口,纯白的燕尾服,红色的领结,宛如一位异国的王子。同样纯白的长裙,妩媚的笑容。
舞曲响起,两种同样好听的男声响起,“May I ?”
“Sure.”萱染的声音完全胜过了令丰的舞伴,不是说音量,而是穿透力。
羽檄珍惜地拉起萱染的手,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正大光明地触碰她,对他来说,是一生的甜美回忆。
同样华丽而繁复的舞步。
羽檄和萱染驾轻就熟,他们的发丝相互绞缠,在空中划过美好的弧度。而令丰的舞伴就明显的跟不上他的节奏,不是他舞伴不好,是因为令丰为了赢过他们,临时改用了更复杂的舞步,而他却忘了舞蹈要的不仅是技巧,还有心。
羽檄与萱染像是一团发光体,身体周围有种让人不敢直视的美好。日炫在一旁,拍得过瘾,几卷胶片都见底了。
令丰看见羽檄和萱染的完美,孩子气的甩开舞伴,留下他的舞伴一个人走开了。
萱染也停了下来,令丰的舞伴正伏在地上哭泣。萱染静静地走过去,扶起她,“没事的,不是你的错。”
羽檄没有阻止萱染,羽檄想知道为什么萱染一会儿美好的像天使,一会儿残忍的像魔鬼,即使这个答案与那个他有关。
此时的尔奇正一个人待在等候室里,他在拼命抑制住自己想出去看的想法。他不想看到羽檄和萱染在舞池共舞的样子,可是要令他抓狂的是,他眼前竟不自觉地浮现出他们共舞的样子,谁来救救他,他快要疯了。
他快要抑制不住对萱染的感情,快要失去所有的理智,准则,家规。
他只想要……只想要和她在一起,永远的在一起。
为什么?全世界的人要怎么样才愿意放过他们,成全他们。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再迟,她就不再是他的了。
他会永远的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