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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节:这个名字好生耳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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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来得及参与围观鲁提辖三拳打死镇关西的场面,而是第一时间收拾好东西跟着鲁达就开始跑路。
出了渭州城门我回头看了眼,“哥哥,我们以后去哪里?”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先说我,在北宋属于“黑人”,没有户籍什么的就算了,重点是连半个亲戚朋友都找不出来。再说鲁达,我们虽然才相识一日,却如同三生之缘一般。他属于父母早亡,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的人。关于我们俩的去处,我倒有个好主意。要不,我们先上梁山去看看?
“走到哪便是哪儿,”他道。我点头,他倒也豁达。
我们出了渭州后,顺着东南方向走。一路上风餐露宿倒还不至于,毕竟我哥哥还是有些银子的。不久之后,我们就到了延安府。对此我有些话要说,那史小九是路痴吧?他是怎么从华州走到渭州的?
按照鲁达的想法,我们且在延安府待两日,再接着赶路。我寻思着他是不是想去找史小九,但那小路痴谁知道现在走到哪个地方去了。
延安府东门前有一家铁铺,哥哥说明日去打一把刀来,还问我要不要也打把什么武器防身。我眨巴着眼看他,“哥哥是要教奴家武功吗?”他看看我,最后沉重地摇摇头。我很不高兴,追问他为什么。他想了想,说道:“女孩子家家的,学武功作甚。好生去绣花便是了。出了事,有洒家。”
问题是,绣花我也不会啊,哥哥。
铁铺里那打铁的汉子吧,差不多七尺以上,这是我家哥哥说的。脸上有几颗麻子,看上去蛮魁梧的样子。他听说要打刀,一口回绝道:“要是往常,再厉害的兵器也打得。可这几日,铺子里没有铁,什么都打不了。”
我不解,“你本身干的就是这个,怎么会没有铁?”
“娘子有所不知。这延安府近日来禁了民间买铁,小人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和官府过不去,”那汉子道,“听说是要拿铁到东京去供给皇上,可谁知道最后是到了谁手里呢。”
我点点头,下意识问了句,“不知小哥怎么称呼?”
他笑笑,“小人姓汤名隆,因为自家浑身有麻点,大家都唤我金钱豹子。”
我捂着嘴笑了,笑着笑着觉得不对,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要说我看《水浒》也是有些年岁的,那108将记得个七八成,这金钱豹子汤隆,貌似也是其中之一吧。
这时鲁达唤道:“什么鸟铺子,连戒刀都打不了。罢了罢了,妹子,走吧。”
我乐呵呵应了声,对汤隆拱了拱手道:“他日有缘,梁山再会。”他有些莫名的看着我,也学着我拱了拱手。
离了延安府后,我们继续往东南方向走。不久就到了代州雁门县,雁门县虽然是个小县城,但却比起渭州更显得繁华。各种商贩都在叫卖,车水马龙,人烟广胜。
我们走了几步,就看见一群人围着在看什么。鲁达当下凑了过去,我也好奇的凑去看。那上面写的是繁体字,我却看不懂,只能感慨自己学艺不精。只听旁人念道:“代州雁门县,依奉太原府指挥使司该准渭州文字,捕捉打死郑屠犯人鲁达,即系经略府提辖。如有人停藏在家宿食,与犯人同罪。如有人捕获前来,或首告到官府,支给赏钱一千贯文。”
我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这捉拿令来的也太快了吧。
没等我扯着鲁达的衣袖让他快些走,就来了个老汉将他一把抱住,口里直道:“这不是张大哥吗?你什么时候到了此地啊?”
却是当初被救下的那翠莲妹子的爹金老汉。
他拉着鲁达就到了僻静处,我见没人注意到这边,也跟了过去。他道:“恩人,你好大胆,那榜文上写了你的相貌籍贯。若是被做公的拿了去,这可如何是好啊?不知恩人如何到了此地?”
我家哥哥就将他打死了郑屠的事说了一遍,又道:“洒家如今要照料妹子,不然,这条命赔给他得了。对了,你们缘何没有回东京去?”
我插嘴道:“哥哥说的哪里话,那郑屠欺软怕硬,贱命一条。不配哥哥去陪。”好吧,貌似到了这个世界以后,我对人命就愈发看的淡薄起来。视人命如草芥,这样不好,不好。
金老汉说道:“我们父子二人离了渭州,担心那郑屠追来,不敢往南,便一路往北来了。到了此地时,遇到昔日一个老邻居来这里做买卖,他介绍小儿给本地一个员外做了外宅。那员外听得恩人大名,都说要好好谢谢恩人呢。”
说着便带着我们兄妹俩走到一间屋子前,掀开帘子道:“我儿,恩人在此。还不快来拜见。”那翠莲妹子应声而来,当下拜了几拜,还说:“若无恩人,怎有我今日?”
金翠莲今时不同往日了,红素袄碧罗裙穿出一股子雍容华贵的感觉来。再加上头上的珠翠流苏,脸上的精致妆容,更显得美艳非凡。我想,我要是个男人,大抵也会爱上她。
我家哥哥看她看得一呆,那些YY他是因为看上了翠莲妹子才打抱不平,并一路尾随到雁门县来的说法,在现在看来可算得上是成立的。可问题是他一呆之后,就若无其事和金老聊天起来,说起他打死郑屠的事。
金翠莲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掩唇笑。鲁达说了几句,又看一眼金翠莲,道:“洒家只想着要教训那厮一顿,不想他如此不禁打。”
金老道:“恩人是因我父子才犯下的事,老汉定不会让那些官差捉了恩人去。”
“洒家无妨,只是洒家若去了监狱,俺妹子孤身一人如何使得?”他心里貌似有事,但又不说,只是和金老饮酒。金翠莲也端了杯酒来敬我道:“都是奴家害得姐姐跟着鲁提辖一路东躲西藏,奴家先饮此杯,算是给姐姐赔礼了。”
我笑笑,“翠莲妹妹多虑了,路见不平,本就应该拔刀相助。”
北宋的酿酒技术还不是很成熟,故而这杯酒对于我来说,喝下去没有什么感觉。我怀疑武松喝的那“三碗不过岗”酒精度数也不咋地,搞不好我也能喝上个十八碗。
才放下酒杯,就听得楼下有马蹄声,还有人大叫道:“休叫走了那贼人。”我和鲁达对视一眼,我是无可奈何,他是怒发冲冠。
他脾气一直不好,现在更是。拿起板凳来就要下楼去,金老急忙道:“且慢。”然后便急匆匆下楼去。不多时,就见他带着个男人上楼来了。那男人差不多五十左右,穿着绛紫色的袍子,见了鲁达就是一拜。
鲁达愣住,急忙问这官人是谁。金老笑嘻嘻说,“这便是我儿的官人赵员外,先前只道老汉引了什么闲人在楼上喝酒,因此带了庄客前来厮打。呵呵,误会,误会。”
赵员外也很不好意思,叫人赶紧重整酒席,摆上果蔬。然后要鲁达做上首的位子,他不应道:“洒家怎敢?”
赵员外道:“提辖乃是豪杰,解救翠莲,小人景仰多时。今日天赐相见,实为有缘。提辖莫要再推辞,再推辞,就是看不起小人。”鲁达无奈,只好坐了。
他们聊些闲事,比如说,我哥哥是怎样三拳就打死了郑屠的;再比如说,用棍的时候是单棍好使还是双棍好使......作为一个插不上嘴的人,我就默默斟酒喝。
唔,其实真的不太喜欢被无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