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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歧源大陆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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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源大陆最强盛之国为玖煌国,国有九州,天子管辖之下为凰州,其他八州依次为:朔州、誉州、晔州、晋州、陵州、信州、湛州、绥州。八州以众星拱月之势环绕凰州,凰州是当之无愧的整片大陆的政治中心。天下至尊之位,帝君之下便是各州君。
我生于南方最富饶之地——湛州,也长于湛州。天下财富聚之湛州,车水马龙,商人群聚,商会云集,百姓富庶,当真称得上“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在富庶之地待久了,当我随着商队抵达号称“苦寒之地”的边关朔州时,望着那突兀的荒原上袅袅的青烟,远处的朔州城的城墙巍峨冷峻,与湛州的烟柳画桥、风帘翠幕相比,还真是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随商队经过荒原来到朔州州城,商队行至驿站门口,商人们纷纷下马,卸下物资,移交货物。
领队的商人对我抱拳:“顾姑娘,朔州州城已到,我们休息两日后,便打算返回湛州了。不知姑娘作何打算?”
“哦,我是来这儿游玩的,玩累了再回去。”我的注意力全在这边关城镇上,随口就回答,保持微笑。
毕竟相处了一个多月了,也收了我不少银子,我估摸着这大叔对我这位雇主还是挺有好感的。
“最近趁着朔州边城疫病迸发,邻国兵马动作频繁,不久之后定是一番恶战。顾姑娘可要多多保重,切忌年少气盛,好高骛远……”他别有一番深意的对我说。
湛州的老狐狸可真多!
我嬉笑着冲他抱拳:“多谢先生提点,后会有期。”然后转身没入人群。
我在这朔州城待的第一日,就是四处溜达,去了趟市集,粗略的了解一下这里的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价格。然后买了一斤烧饼坐在茶铺里,一边啃烧饼喝凉茶,一边看来来往往的行人。
我啃着烧饼,双手支着下巴望着天空。不得不说朔州的天空格外的寂寥空旷,在落日余晖下,这座古朴的朔州城越发沧桑沉重。
朔州城内还是比较热闹,战事的阴影似乎还未侵蚀这座边防城市。茶铺生意不错,一个灰衣中年男子坐到我身后的桌子旁。
“哎呀,孙老哥,多日不见您来这儿坐坐了。”茶铺老板连忙热情的招待熟客。
“唉,别提了,最近州北那几个村庄疫病越发严重,州君下令封锁村庄,人心惶惶。现在又传战事将起,我家那衣服铺子如今生意大跌,哪还有心情出来喝茶呀。”灰衣中年男子面如死灰,喝了一口茶后,便不断的唉声叹气。
茶铺老板受到感染,也伫立一旁跟着叹气起来:“唉,若是疫病蔓延,又打起仗来,这可如何是好啊……”
“老板,请问有疫病的村庄在哪个方向?”清脆稚嫩的嗓音忽的响起,我忍不住侧头打量声音的主人。
明眸皓齿肤如凝脂的清秀蓝衣少年,正探头询问,身边还跟着一个沉稳的中年侍从。
我细细打量那位少年,透过他的言谈举止穿衣打扮,下意识的揣测着少年的身份。
“在朔州城以北一百三十里,客官打听这作甚?”茶铺老板不解的看着小少年,不知这是哪家来的小公子,竟然关心人人避之不及的疫病。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去那里自然是去看一看,游玩一番,玩累了再回去。”那少年满不在乎的嘟囔着。
所有人听到他的回答,皆是一愣,一时之间嘈杂的茶铺安静下来。
“噗——”我一口茶喷了出来,不知是笑的还是呛的,眼角都浸出了泪,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你笑什么?”少年勃然大怒,对我的态度极为不满。
我摆摆手,又作个揖,不想与这个小少年争辩什么,放了几个铜板在桌子上,权当听了个热闹,掩嘴忍笑离开茶铺。
在大街上逛了一圈儿,天色渐沉,街上店铺的商家们纷纷点起灯笼,似乎那一抹抹红光融化柔和了这里的肃杀,能带给这座都城唯一温暖。
我在街边买了两个烤羊腿填饱肚子,此时夜幕已完全降临,倒让人生出些倦怠。
找了个物美价廉的客栈投宿,原打算美美的睡上一觉。可惜这床板实在太硬,半夜老咯得慌,我这老胳膊老腿这些年被养娇惯了,酸痛无比,搞得我一晚上未能安眠。到了后半夜好不容易才折腾累得睡着了,生出些梦意。
清晨的阳光洒在我的脸上,这强烈的光线并不影响我做着美梦,真正打断我好睡眠的是门外的吵闹声。
“瑞伯,你别拦着我,我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可不是真的来游玩的,我一定要去那里!”
“求少爷不要为难老奴,太老爷要是知道您从晋州中途折到朔州来了,还要去那吃人的疫病村庄,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哼,爷爷不是常说要学以致用吗?我学医十载,不就是为了今日一用!我就不信我还治不了这疫病了!”
“少爷,您要是去那里出了个好歹,老奴就是死千百次也无以谢罪呀……”
“瑞伯,我主意已定,我就想知道自己的能耐究竟有多大!”
“啪”的一声,我青黑着眼皮,蓬头垢面的推开房门,火气喷发地怒视门外的惊呆了的一老一少:“你们吵够了没有?还让不让人睡觉?”
说罢一把拽住少年的衣领,把他扔进房间,然后再“啪”的一声关上房门。
“叫你们吵,叫你们吵,哈哈哈哈哈,把你们分开了,这下你们吵不成了吧!”我精神恍惚神志不清,摇摇晃晃的扑向大床,秒睡。
少年:“……”
瑞伯:“……”
“哎呀……好眠啊好眠啊……”一个时辰后,我伸着懒腰,扭着脖子,满足的叹息。
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扭头看见那一老一少一坐一立的同时怒瞪着我。
“这是天字八号房吧?”我疑惑的看着他们,想不出我的房间里为啥会出现这么两个人,而且这两个人还极其面熟,可不就是昨天茶铺里那对主仆吗?
少年对上我疑惑的眼,脸色一沉,拍桌子怒吼:“姑娘莫非想说你已经忘了今早之事了?”
今早之事?
我愣了半晌,随即拍床大笑:“今早上梦见两只母鸡在咯咯咯的吵架,然后我一怒之下扔飞了一只母鸡,便再也不吵了。我还以为是做梦来着,原来是二位啊!”
笑过之后反应过来,“两只母鸡”正面色铁青地瞪着我。
“你你你你你……你敢说本少爷是母鸡?”少年气得哇哇直叫,那架势似乎要跟我拼命。
我悻悻一笑:“这不是刚刚起床大脑没跟上,所以口误嘛……这位小少爷,真是抱歉,我这人起床气太大,今早之事也是无意识之为,见谅见谅。喝口茶消消气?”
倒没料到我这么大方的承认错误赔礼道歉,少年撅起嘴倒不好再说什么,或是有事在身,冷哼一声后便起身带人离开房间了。
待他们走后,我打理好自己,收拾好衣物,准备出门。
“咕咕咕”白鸽落到窗前,我上前抓住白鸽,抽出它腿上的信函。我昨日才到朔州城,今日这信函便跟上了,这能耐,还真不能小瞧。
我拆开信函一目十行,是来自家里人的问候,中心思想大概是“唉,当你看到这封信证明你还活着,关于你还活着这种不愉快的事情让我们颇为扫兴。其实,我们就是想问问,可否来信告知我们你在各个钱庄的存款,若你在朔州有个什么不测,我们将亲切的为您提供取款服务。”
我面无表情的从包里掏出黛石,在“家书”的背面写道:“即日起,各房月钱扣半,感谢来信,再接再厉。”然后塞进竹管中,绑在信鸽腿上,任它飞走了。
在客栈大厅吃了几个馒头,喝了一碗清茶,算好时间走出客栈,望着朔州格外耀眼的阳光。
是时候该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