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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平静生波 四十年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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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十二月初
没有暖冬的几百年前,十二月的天气已经很是冷了。
饭馆的利润已经初见成效,虽然不多总是比开始强上许多。
王嫂一家很是能干,想想刚刚来到家中的他们,总是谨慎小心,吃饭不敢同桌,也不敢先吃非要吃我们吃剩下的,一切都唯唯诺诺的样子。
渐渐我强行拉他们上桌吃饭,再过了几日他们见我并没那么多规矩,我又将我和婉君的事情与他们说了,王嫂扎一听觉得不可思议,但又直说原来也是坎坷的人。总之几天的相处渐渐都习惯了,到了最后王嫂到像是个慈爱的长辈一样的待我和婉君二人。
我对婉君的教育事业并没松懈,只是苦苦找不到先生。
事情总是多变的,把前后院打通后总想着再怎能多出些进项,索性就在院子中动了手脚,把最后的正房留着我们自己单住,其他的东西厢房按着单间用墙分开,这样形成一个个带着小跨院的单间也好分租出去。
巧的是有个的书生从他乡来京投奔远亲,却遭羞辱,书生意气一动,独自就在京里晃荡。
那日在我店里喝了粥却掏不出钱来,看他文文弱弱的样子,索性我也没和他计较,还应了他住处,但条件是教婉君、小花、小墩儿学认字读书。那书生自是千恩万谢的住了最后索性就开了小学堂,他自己也好有个生计。
眼看就要到年关,各家各户都准备这年货待着康熙四十一年的到来。虽说应该到了年关热闹,但我的饭馆却不如此,这里不比现代的时候去外边饭馆吃年夜饭,中国的就传统是在家团聚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所以更不必在外破费。
此时饭馆里也落得清闲起来,倒是时不时的会有人来我这里买酱菜——也就是咸菜。我这的酱菜从早点开始供应,因为早点多是粥类所以就搭着卖些酱菜也不算让粥白了口味。所谓“众口难调”,我这里的酱菜也是品种繁多,酱辣椒,酱黄瓜、酱大头菜、酱萝卜、八宝菜……爽爽脆脆的也不贵,所以倒是一路大卖。
“这位客官,对子六文,酱菜三文,共九文。”那个落难的书生姓吴,名田芝,本来过年了他也放了学生假,闲来无事就写了对子让我贴在门前图个喜庆,偏有人看着不错,一传十十传百的这么一宣传,这几天倒是有许多人来买对子,索性他说也没事就着给帮忙看着店还能卖对子。
终于要到康熙四十年的最后一天了,我这几天走访了周围当初帮助过我们的邻居,该送礼的送礼该道喜的道喜,远亲不如近邻,维持人际关系我还是懂的。
我预备着等年过的差不多了和周总管请几天假去郊外的新房子住上几天,现在生活逐步走上正轨,先前的压力也是该释放的时候了。
鞭炮放过,年夜饭吃过,关了店铺,写了告示牌说明年后开业,和邻居告别,我们栓了自家的马车和赵大夫家的马车一起一路去了城外的新房子。
马车赶的不好,吴先生和王婶也不精通,还是赵大夫家的丹城给赶着。本来只是说好自己这一家子人去不想赵大夫也要去凑个热闹,所以丹城这个马车夫我也用这顺手。
一路说说笑笑,况且在王婶眼中我和赵大夫就应该是暧昧丛生的一对,这一路弄的我苦笑,实在是我对赵大夫只有当大哥的情谊。倒是赵大夫这半年来对我们多加照顾,实在是过意不去。
终究是到了新房子,远处望去与租户的田地比邻,周围也隔的很远零散有些人家和其他租户,直至于在这郊外不显得孤寂。我这里求的也不是那车水马龙,这样的精致和环境正是我想要的。
青石板和碎石铺开两米宽的路面,自这一片果树林边上开始蜿延深入,走不得几十米就能看见两侧开始有翠竹引路,再走不远一片不小的青青翠竹正围着我的新院子。没有高门大户的华贵,却也是瓦房四合院简洁利落,也算是五脏俱全了。
“张家娘姐,你这片地方买的倒是清幽,我这书生看了都甚是合意。”吴先生下了马车就立刻笑说道,“只怕等到春暖花开,果树娇花照水时,你这里便是那‘世外桃源’了。”
“先生倒是说的不错,当初我就是见这片地方离这先前的田地比邻,又广植了桃、梨、海棠、苹果、山楂这些果树才买下的。卖家当初卖的时候由头却是果树繁杂不好营生呢,我这可是捡到了大便宜。到时店里还可以卖些时令的水果。”我笑着回应道。
当初这片地方却是难得,许是对庄稼和种果树的农户来说这些果树品种糟乱不成气候,且大片的地方长了那么多的野竹子,没什么经济价值,但是到了我这就是我未来的室外桃园,况且这果林边上就是条宽敞的溪水,这有田、有树、有水的地方花的价格也不贵就轻松入手,当时还感叹穿越过来了运气突然好了呢。
“呵呵……”赵大夫一旁笑道,“恩,还真是让你捡到宝贝了,快带大家进去看看如何?”
我忙点头称好,让墩子去租户那要了钥匙。
开门进来院中先影背墙,两边却是种的整齐的竹子将入门处分开左右两路,踏砖路绕得过去就是正房三间,东西房各三间。灰墙灰瓦加上绿竹照应,还真是显得宁静有韵味。这一应的设计都是当初我的提议,现在看了心里真是高兴。就等开春时再移植些瓜藤、葡萄重在院中到时候已经更惬意了。
新环境让大家都精神一振,迅速安置好,吃过晚饭,围坐在正房的堂屋里说说笑笑,吴先生偏要提议来猜谜,一时间屋内欢笑不止氛围轻松,倒是有了过年的气象。
突然院外一阵急切的马叫声,还伴着敲打院门的声音。
“想是院外咱家套车的马,娘姐我去看看!”墩子话还没说完人却奔了出去。
这厢我们等着说笑着,却不料墩子白着一张小脸慌张的跑进门,“娘姐,娘姐,院外有个人倒地上!”
我们一听顿时一惊,吴先生和赵大夫安抚好我们这一屋子妇孺跟着墩子又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却搀了个不省人事浑身是血的男人进来。
伤成这样,是被抢劫了吧……
“救人要紧!”赵大夫立刻说到。
不容多想,忙把人让进屋里的大炕上躺好,赵大夫让丹城去拿药箱,自行给眼前的陌生男子号起脉来。
“还好有救,婉君她娘姐先去备下热水、棉布,这人身上有伤,看样不轻。”
王婶忙应道:“这个好办,我那锅里烧着呢,我这就去端来!”说完带着花儿就出去了。
赵大夫说完,转头拿了药箱打开,取了药,这头儿吴先生也没看着,忙帮着将男子的衣物小心退下,确见这男子肩头有处血洞还在冒血花。
“看着肩头上是剑伤,血流了有时候了。身上还有几处,待给他稍加擦拭,我这里给他上了药,也不知能不能挺过去。”
“娘姐……这人也会像奶奶一样么?……”婉君囔囔的问道。
我知道,这是又勾起了她的念想,忙安慰道:“婉君别怕,他会没事的,待会儿你和花儿、墩子先去睡吧。”
“大小姐,热水来了。”
我这头刚安慰完婉君,王婶的热水和干净棉布也刚好送过来,吴先生和赵大夫忙接过去,丹城也在一边打这下手,一时间我这也帮不上忙,就带着王婶和三个孩子先出了屋里。
“王嫂,您先带着婉君他们几个去歇歇吧,这大半夜的来了这么一出,我怕吓坏他们。”
王嫂点头道:“我这就去,这大过年的,要吉利才是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边说着,边揽了婉君和花儿、墩子往旁边的另一间卧室走去,嘴上还念叨着,“来来来,二小姐,跟着王婶先去歇着了,明天一睁眼呀就什么都爽利了。”
事情来的太突然,说实话,这样的一个状况早早超过了我以往经历的,当然除了穿越这件事情。
有些懵懂,扶着脑袋撑在饭桌上,眼睛盯着不断跳动的烛光看着,随着烛光一跳一跳的,心里边不停翻腾着:这生存的压力刚过去,想好好放松下都不能。还不知道这个受伤的人是个什么来头,主要是没救过来的话……我们是报官好呢?还是毁尸灭迹好呢?毕竟这里么有什么现代科技手段来鉴证眼下我们是在救治他而不是谋害他……阿弥陀佛,老天爷,让我们都过了这关吧,保佑这个男人能顺利的活下去……
“张家娘姐,你进来……”
吴先生声音有些焦灼和小心,我寻声望过去,见他正站在那间卧室的门内,脸色不好的看着我。
他这脸色吓人,难道是……哎呀,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要不还是毁尸灭迹吧……
极是不情愿的挪到门前,确见吴先生手中握了块玉牌,白色玉质像是上好的和田玉,虽然不确定但现代的时候和田玉可以给炒作的可以,配上红色的璎珞愤然扎眼。
吴先生忙让我进了屋里,举了玉牌到我跟前道:“你识得字,自己好好看看。”
听他语气这玉牌似有蹊跷,难不成是清朝的金牌令箭?忙接过来一看,只见这面弯弯曲曲的写着什么,不是满文就是蒙文,这个我看不懂的,翻过来看却是不得了!
只觉得头“嗡嗡”一阵哄咛!
爱新觉罗.胤禛
赫然,另一面写的就是四阿哥的名讳。
再仔细打量已经包扎好的男子,线条刚毅清瘦的样子,脸色苍白,那身血衣也是上好的料子,如果是真的,那这更证实了牌子上所刻非假。
赵大夫和吴先生在一旁看着我,难道等我一个女的来做这天大的决定?
心里顿时有点虚,自己抖来抖。
我手握了这上好的白玉牌子,手上用来用劲道,终究还是有些发抖,最后张口颤道:“如若是真的,那今天就是请菩萨出来也要救活他,否则咱们大祸临头!”
赵大夫也唉叹,皱眉道:“药我已经上好,伤口也处理了,丹城去熬药,成与不成全看明早。”
“我看,还是商量个对策,如若真是此人,不论救的如何,还是脱了干系的好。”
吴先生一番话正说出了我的担忧。
话转回来,我是个穿越人,四阿哥是未来的皇帝,作为一个现代人,终究不能扰乱历史,倘若历史偏差,那后果不堪设想,“祖母悖论”我还是听过的。
所以心里诚然希望也笃定这人是死不了,望向床上的男子,先不论此人是不是正牌四阿哥,这次即使救他一命我们也难逃干系,更不说救不活。
思索间,脑袋里嗡嗡作响似的,我知道自己这是太紧张。
强迫自己冷静,净最先想到的是破案电视剧,再把这事想了一遍时丹城也端了药碗进来,我先出了屋子,对赵大夫和吴先生道:“让丹城喂药吧,咱们先打灯笼去把沿途过来的血迹抹掉,免得天明后招人起疑。”
直到翌日清晨,我们忙了一夜才将外围的痕迹消灭干净,一夜的劳碌和焦灼让三个人更是疲惫不堪。
赵大夫给床上还在昏迷的男子诊了脉说:“是倒是性命无忧,但还是要调养。”
即是这样,我们草草收拾了东西,将人抬上马车,一辆载着趁着天早城门刚开好混进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