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老老

4、 三 不管你信没

　　不管你信没信，我真的看见奶奶了，爸带着我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最后医生判定我只是由于心情不好而引起的发烧，挂了一天水算痊愈了。
　　奶奶来过我梦里，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告诉他们什么？”
　　奶奶笑而不语。
　　“奶奶很担心你的以后啊，孩子，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奶奶你要去哪？”我伸出手想拉住她，却没有知觉。
　　“奶奶不去哪，我一直在，天浩啊，多陪陪爷爷好吗？”
　　“嗯，我会的。”“那我还能见到你么？”
　　“奶奶一直在啊，孩子。”
　　我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是笑着的，尽管泪流满面。
　　回家后，家里人开始操办丧事，没人管的上我，姥姥还是向往常一样很沉默。但她盯着奶奶的照片看了很久，过了好久，她突然喊起我的名字。
　　我跟着她走了出去，姥姥拄着拐杖，走路很艰难，她走到门前，用拐杖指着她平常老看的一块地方，我看过去，发现，那栋老旧的脱了漆的木头屋子上空有一股青烟。
　　我觉得好恐怖，感觉汗毛孔都张开，一阵又一阵鸡皮疙瘩，这青烟就像房子着火后升出的一阵雾气。却散不去，一直笼罩在上空。
　　“那是什么？”我问姥姥。
　　“你看到了？”她看着我“你早晚会知道的。”
　　第二天一大早，就听见警车尖利的叫声，心中隐约知道出事了，我跟着人群奔向出事的地点，就是青烟笼罩的老屋子。
　　里面住了一对老人，老婆婆多年前已经瘫痪，而老爷爷多年都服侍着她，他们的儿孙给他们请了一个佣人，一个礼拜来三次，这次佣人过去看到眼前的景象吓坏了，就报了警。
　　我透过缝隙看见老婆婆还躺在床上，那浑然不知发生任何事的表情，老爷爷却吊死在了悬梁上，他穿着一件黄色长布汗衫，脸色铁青，丧失了任何颜色，整个尸体都相当僵硬，舌头就像塞不进去的不合尺寸。
　　大家把老爷爷救了下来，说什么救呢，他已经死了。
　　我却看见老爷爷站在门口，他看着躺在床上的老婆婆，说“我累了。”
　　便从一片夜来香的花丛中消散开去，我走出去，大清早的还留有昨晚盛开的这股舒适的香气，只是这次的香气来的不是十分的尽人意。
　　大伯赶过来看到我，把我拉了回去，“这么丧气的地方，天浩以后不许去。”
　　“大伯。”
　　“恩，怎么了？”
　　“我刚刚看见老爷爷了，他站在门口，他还说他累了。”
　　“老爷爷不是躺那呢么！你们老师有没有教过你们小孩子要诚实啊，这种谎话说出来人家会把你当做放羊的孩子。”
　　“我才不是放羊的孩子，大伯，我真的看到了。”
　　“好了，天浩，以后这种话不许说，会惹祸上身。”
　　我嘟着嘴，表示很不满意这些大人的反应，我突然想起来有个人会赞同并且相信我所看到的一切。
　　我撒开腿子往家里跑，一边跑一边大喊：“姥姥~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