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 91 章 他说，自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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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莲亭虽然是极想嘲讽任盈盈的，可到底身份有别，说的委婉。幸好任盈盈足够聪明，他的话外音自然听懂听清，倒叫他这隐晦的心思没白费。对杨莲亭而言，因为身份缘故，自然他也只能拿话刺上一刺，甚至还不敢直接说出口，非得绕上七八个弯子，说的极为晦涩，实在叫人不渝。对任盈盈而言，却也算不上多顺心。不错，以她的身份，教中自然没人敢真对她说些什么不敬的话，但她偏生太过聪颖，似杨莲亭这般的暗讽从来都瞒不过她。而听懂了这般的话语，自然，没几个人会不生气的。只她要发作，却也不容易。
任盈盈确实身份尊贵，却也仅仅止步于圣姑。要处置个寻常教众容易的很，甚至那些有些身份的，只消不是东方不败看重的，自然由着她处置。除却东方不败的心腹，其他人中若有不长眼的叫任盈盈看了不顺眼，哪怕东方不败在侧，任盈盈开了口要对付，东方不败自来是不会拦着的。由此可见，东方不败对任盈盈宠极。但这些都有个前提，不是东方不败的心腹，不是东方不败要用到的人。很显然，在任盈盈心中，杨莲亭偏生就是东方不败的心腹。既是心腹，哪怕杨莲亭地位再低，她也是不能贸然处置了。何况如今杨莲亭不过在无人情况下，拿话暗讽了一通。便是她要处置，也寻不到任何借口。
但任盈盈是如何都没料到，这杨莲亭是太过不识趣了。不错，她是对过去的事极为好奇，也很想知道东方叔叔和她娘亲从前的事。对于长辈过往，人总有些好奇也理属应当。何况 ，这牵扯的长辈当中，还有个她的心上人了。但这好奇归好奇，可不代表她乐意多受人讽刺。任盈盈可不是个好脾气的，哪怕单看她外表，实在温婉的很，性子说话至多也不过俏皮些，事实上，她的脾气算不得好，也记仇的很。
只是还不等任盈盈发作，反刺回去几句，杨莲亭倒是又继续说下去，显然，今日今时他同任盈盈说的话可谓滔滔不绝，丝毫没有想停下来的迹象了。
“不知圣姑可知道您的娘亲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杨总管，你这是何意？”
“圣姑怕是误会了。属下对夫人并无丝毫诋毁之意。只是想起属下年幼时候，教主夫人的性子极为跳脱，同我们这些小孩子倒是玩的极好。那时候夫人虽是及笄年纪，性子倒是同孩子没什么不同。风雷堂上下，无论是谁，都对这位大小姐极是爱护。要说最宠着夫人的，还是当时的东方堂主，咱们的教主大人了。”
雪心是任盈盈的生身母亲，任盈盈无论如何都不会不熟悉。偏偏此刻杨莲亭口中的‘夫人’，同任盈盈印象中的娘亲竟无丝毫相同。她甚至要怀疑，这杨莲亭是胡编乱造了。只这念头，刚起来就消了。杨莲亭可是个聪明人，要说胡编乱造，也不会胡乱说这些极其容易查证的事了。雪心在风雷堂时候性子模样，并非只留下杨莲亭一个知情人，风雷堂的旧人也并非就真寻不到旁人。而任盈盈这次找上杨莲亭，不过是因为这些旧人中，杨莲亭就处在黑木崖上，同她也算是会面次数多了，彼此属于敌对，也因此熟悉。其他的旧人，要找出来得多绕几个弯，再者，如今任盈盈刚出了关，先是寻过曲洋，若是再找什么旧人，只怕她那东方叔叔就要疑心她有什么谋划了。
任盈盈既然清楚这些，便琢磨开来她这娘亲性子转变的差异缘由了。自她有记忆起，娘亲在她心中便是极为温婉，像极地地道道的江南女子。小家碧玉，温婉贤淑。偶有调笑打趣，次数却算不上多。而这不多的次数里，大半是有东方不败的影子在了。杨莲亭还没说多少，任盈盈便已心中怀疑同东方不败脱不了干系了。
任盈盈的想法，后面的先且不说，开头想的倒是丝毫不差，杨莲亭也确实没说什么谎，至少，就这几句上是真的不能再真了。杨莲亭算不上个实诚人，对上任盈盈更不会老实交待，只这真真假假的道理手段，他还算用的不弱，这上头就属于真，假的，主要是在后头要说的话。
“小柏，在你眼里，谁好看？你喜欢谁？”
杨莲亭忽然蹦出这么一句，任盈盈一愣，下一秒就明白，他这是复述的娘亲的话了。小柏，这是她那东方叔叔的旧名。哪怕自她有印象时候起，东方叔叔就已经改了名，世人也多是称其东方不败，时间长了，这旧名知道的人越来越少，却瞒不过她。不是她主动问，而是她幼时偶尔听见过娘亲唤东方叔叔小柏。那时候，便只娘亲一人这么叫。后来时间再久些，连着娘亲也不再提这称呼了，多是变成了东方兄弟。
“他说，自然是你，你最好看，我喜欢的，自然也是你。”
胡说！这杨莲亭定是胡说了。任盈盈如此肯定，便是因为她太过了解东方不败的性情。东方不败从来可不会流露什么心思，要叫东方不败说出喜欢这两个字，无疑是极为困难的。不，是绝无可能的。东方不败会说雪心好看，任盈盈相信。盖因东方不败还没成教主时候，夸赞人的次数可算不上少。只喜欢这两字，却是不可能了。
任盈盈记得，东方不败还是副教主时候，虽说少笑，也多冷淡，但教中都觉着，身为副教主，这般模样理所当然。而东方不败虽性子冷淡些，教中关系却是好的很，不只黑木崖上，神教上下，少有人不夸赞她的，比之如今的杨莲亭可是会做人的多。任盈盈也曾偶尔听她那娘亲打趣过，怪不得旁人都说，你特别能讨女孩子欢心。当时任盈盈年幼不懂，等她懂了，东方不败早就没当年的好说话了。
“圣姑以为，当年我小小年纪，为何能听到这样的话？”杨莲亭自然看出了她脸上的质疑，可这一回，他却是底气足的很。“我年纪轻轻，武功又差，除非夫人同教主同时失神，否则怎么可能偷听到？可这样的情形，有一次已是幸运，哪可能次次都被我撞上这运道？我能听到，是因为他们说话时，是在风雷堂中，您的外祖寿辰之上。当时不只我一人，风雷堂中兄弟，离的近的都能听的清楚。圣姑若是不信，自可去调查。属下若有说错，便是欺瞒圣姑，甘愿受罚。”
任盈盈面上一白。这话叫她如何相信？然而杨莲亭已说到这份上，又叫她如何不相信？她又想到之前杨莲亭稍稍提过‘后来他们走的近了，范长老也是乐见其成，可不只一次提过这两位的事情了’，再配上那一句‘要说最宠着夫人的，还是当时的东方堂主，咱们的教主大人了’，更听到东方不败竟会说出这样直白的话，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个人的性格，怎可能变的太多，可偏偏杨莲亭口中的夫人和东方堂主，跟任盈盈回忆里的娘亲和东方叔叔，当真是性格差的多了。或许，东方叔叔的性格，向来是没变的，只是那个能叫东方叔叔流露感情的人不存在了而已。
任盈盈无法想象，东方不败会有大庭广众之下亲口说出喜欢的时候。她见过难得喝醉时候的东方叔叔，便是醉到不省人事，也至多只流露出分毫的感情，从来说不出一声喜欢。所以，叫任盈盈如何相信，十多年前的东方柏会如此。可偏偏杨莲亭说的信誓旦旦，而且如他所说，证人颇多，以杨莲亭这胆小的性子，也绝不敢胡乱造教主的谣言。
那便是真的了。
任盈盈心中极为不愿承认这一点。因为这一承认，她就会准确认知到，原来所有人眼中，东方不败对她的宠爱，跟对娘亲的宠比起来，不值一提。而她任盈盈因为这样一份宠爱，作茧自缚这么多年。她以为东方不败对她太好，好到叫她心软，好到叫她喜欢，可事实上，对东方不败而言，或许这份宠爱根本算不得什么，也算不上，好。
任盈盈对杨莲亭的认知并无错误。杨莲亭不仅胆小惜命，而且对东方不败也佩服喜欢的紧，自然是不敢造谣的，尤其，是造谣东方不败的事情。只是有些事上添油加醋，让任盈盈知道进退也是正常的。譬如他这一回说的，确实没改一字，都是东方不败的原话，只是，少了漏了许多而已。
杨莲亭口中的这一番对话，确实是当年雪心的父亲寿辰之上的事，也确实有着许多人在旁。只当是所有人都对这话不以为意，只当笑话，雪心的笑话。
当时范长老还是风雷堂堂长老，东方不败也还是风雷堂堂主，雪心更是还未上过黑木崖，同任我行也不曾见过面。甚至，东方不败的原话更是多了许多字眼。
‘若是单同童大哥比，自然是你，你最好看，我喜欢的，自然也是你。但若算上其他的么，雪心妹子，可真要我说实话？’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第 9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