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 82 章 ……本座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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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座在，你想死也难。”
东方不败的话尚且还在耳边，然而任盈盈却始终未见到解药。这三尸脑神丹向来是端午节发作，她们虽闭关中，石室内少知岁月，却也能根据每日前来送饭的估摸出来，如今已是过了端午节了。
三尸脑神丹药性强烈，更没无故缓解的道理。可到了端午节，任盈盈仍没发作，便觉得是被骗了。当初东方不败叫她服下的，未必真是什么毒药。而她后来交由平一指研究的，大概也不是什么解药了。如此看来，平一指那边是白费了工夫。只这一点，倒是像极她那东方叔叔的作风，哪里又会轻易叫人抓住漏洞。任盈盈虽被骗了，却没一丝一毫的不甘心，反倒是觉得东方不败更看重她几分。
只这想法，又延续了约莫三四天，又毁了。
端午节没发生什么事，东方不败没解释，任盈盈也没追问，只道自己揣摩的全是事实。可时隔几日之后，任盈盈打坐巩固内力，不过半个时辰就吐了血。任盈盈自伤好后，既是不能擅自出去，便也随着东方不败，静下心来打坐。这时间上虽然不久，短短数日，内力倒是巩固了许多。这一回也不过如此，本该是安全的很，却偏偏吐了血。任盈盈清楚自己的身子，明白这既非内力行岔了反噬的，也不是原本还有什么内伤没好。
这是中毒。
她同东方不败一道在石室内，平日里吃的，除了一同的膳食，便是养伤的药物。而那些药虽然苦，却是有效，以她对东方不败的了解，更是不可能在那里头下毒。既然这些时候不可能中了算计，便只有再之前了。再之前，她同任我行一起，更是不可能有什么危险。而再那之前的，便是服下东方不败递给她的那粒“三尸脑神丹”了。
她本以为东方不败对她很是看重，也很是舍不得，可如今看来，那药或许确实不是什么三尸脑神丹，但却不是什么随便无毒的。那也是粒狠毒的药物。而平一指手中的解药，或许真，或许假。只是无论真假，同三尸脑神丹也是无干。
任盈盈强自忍下一口要吐的黑血，看向从方才至今仍旧毫无变化的东方不败，终于有些忿忿。
“东方叔叔，你若要杀我，又何必这般多此一举折磨。”
“本座说过，有本座在，你想死也难。”
“那便是故意要折磨盈盈了。”
“你吐些污血，对身子算不上坏处。”
东方不败说到这一步，任盈盈便也明白了大概。或许原本东方不败可能会给她解药，但前段时候她那糟糕的三次刺杀，还是惹恼了东方不败，才有了今日的折磨。既然中了毒，既然这毒要不了命，或许还能有些好处，她倒也是干脆，咽下了原本想问的解药的话。虽要不了命，可任盈盈中的毒是改自那三尸脑神丹的，药性仍旧是霸道的很，她便往往一句话毕就是一口黑血，像是得了痨病的，又像是不久于人世的虚弱。
她知道，东方不败也清楚，这是要不了她命的。虽说彼此都心知肚明，可在这当口，任盈盈却问的是以后，不算这一世悲哀的以后。
“东方叔叔，哪怕咱们的脾性从未变过，以后的下半生，怕是没法子再同早年间一样合在一起了。若有下辈子，你肯不肯许我个约定？”
“下辈子？下辈子的种种太过虚无缥缈，本座从不求什么来世。那些什么来世今生的，也都不过是人们自欺欺人罢了。”
任盈盈此时的脸色却是比平日里更白了些。她伤愈后难得养回了些血色，这一刻倒是更甚于受伤时了。只她此时的脸色苍白，也不知是因这污血吐的多了差了气色，还是因着旁的缘故。
东方不败话说的绝对，竟是叫她一丝一毫的希冀都不曾留下。可这也着实符合东方不败的性子。她一向要强，对于那些秃驴念叨的来世一说更是嗤之以鼻。
“你年纪尚轻，说什么下辈子的话。这辈子你都还只花花年纪，日后日子更是长的很。无缘无故，提那么久远的做个什么。”
“……不过是好奇。叫东方叔叔见笑了。”
东方不败轻轻摇头，动作幅度极小，若不是任盈盈一直看着她，怕也是不会注意到的。
过了许久，东方不败才又开了口，只是这话说的轻，不该是东方不败的脾性，一句话说的也是怪，不只是任盈盈，连东方不败自己也不曾弄清楚。
“……本座不求来世，只要今生。”
任盈盈愣住了。在她听来，东方叔叔的话，一字一字分开，她都懂，但合起来的意思，她竟然开始听不懂，弄不明白。又或者，对于任盈盈而已，是不敢了解，不敢听懂，不敢琢磨，不敢解释。生怕她的懂，她的解释，都是误会了。
而任盈盈潜意识更觉得，或者说是她心里早就给自己叛了死刑，从不曾相信，除却了娘亲，东方不败只对上她的时候，会不同于寻常教众。
从很久以前开始，任盈盈就比任何人都更知道，东方不败是怎样的人。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她最初觉得，能武功天下第一，能夺位成为日月神教教主，能一步步走到如今，怎么可能简单，怎么可能……会有感情呢。直到后来，她旁敲侧击，打探出了东方不败同娘亲的事，便觉得，东方不败虽是枭雄，却也有感情，也会喜欢。只是东方不败的喜欢，不同于寻常人。这世上，大概也只娘亲一人能叫这样一个枭雄另眼相待。
任盈盈聪明，也从不妄自菲薄，对上东方不败，却从来没有自信。正是因为她聪明，所以知道，有些事，是绝无可能的。
一如这一次。
东方不败的话说完，她愣神，她慌乱，她心跳的很快。只是过了许久以后，再想到那句话，便不会再多想了。
果然，在她愣神了这许久以后，再看向东方不败，她神色仍是从未变过，像是说的寻常话。而东方不败又继续说，彻底叫她清醒了。果真是无关什么感情的话。是了，东方不败一口一个的叔叔，没同之前一样用上本座，终归还是看在了娘亲的面子。
“来世的种种，同本座又有何干系。而今生……盈盈，叔叔待你这般好，你的事情，大多叔叔都是允的，何须什么约定？”
任盈盈觉得东方不败这话说的，虽叫她有些失落，却是最正常不过。她便未曾敢去想，她愣神的那么长时间里，东方不败未必就当真平淡的很。东方不败向来是不愿多做解释的，前头一句话本是足够，哪怕话里头多些模糊，却也未必就真需要她重新说开了解释。她又多说上这么一句，本身，便有些欲盖弥彰了。
只是任盈盈不敢想，而东方不败也不是真的便突然而然就喜欢上了任盈盈。她前头那一句只求今生，可不是源于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感情。不过是同任盈盈相处的时间太久了，有那么一瞬间，当真将任盈盈当作了她自己的继承人一般。自任盈盈年幼时，就是她手把手教的，无论文才武功，还是计谋本事，这么多年下来，哪怕她时时刻刻都谨记着任盈盈不过是个诱饵，也总是有那么些真感情在。便是养猫养狗，时间长了还有感情，何况是人，何况是十多年，何况，还是雪心的女儿。
东方不败只那么一刹，满腹真心，不带一点戒备地对待任盈盈，然后又恢复了从前。在她错口一刹后，想起了任盈盈是任我行的女儿，就觉得之前想岔了。继承人谁都可以，真心谁都能给，只一个，任盈盈不行。
然而这想法一冒出来，她倒是开始琢磨了，这任盈盈既然是决计不可能的，教中尚且有什么人值得培养。东方不败武功再高，也总是凡人，纵使能活的比普通人长久些，也终归是要死的。虽说眼下便想这些，太过杞人忧天，可总得先培养个后继的，否则哪怕她有一日当真壮大神教，一统江湖，若是后继无人，神教也是如空中危楼，不能长久。
东方不败面上不露，像是又继续打坐调息，心里头是将这些年来有些本事或者冒头的年轻教众都过了遍，最后竟是极为无奈发觉。
日月神教上下数万教众，竟无一人，比得过她一手培养出来的任盈盈。
这样的结果，叫她既是无奈，也是骄傲。任盈盈虽是需得戒备，也不能托付大业，但终归是她教养出来的，若是比不得别人，反而叫她有些没脸。只是现在看来，将人教的过好了，眼界便高了，以至于其余的所谓的俊才，后起之秀，便再看不上眼了。
东方不败想的很简单，连盈盈都不如，也值得本座培养？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第 8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