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 79 章 你为了取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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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莲亭和林平之的这一场生死对决，足足有个把时辰。杨莲亭好歹也是个总管，外头自该有人守着。屋里头你来我往，甚至都各自亮了兵器，屋外头守着的人又怎可能丝毫都没察觉。只是一来，这是黑木崖上头，而任我行的事才过了没多久，神教上下对东方不败正是惧怕敬畏到了极点，谁都不会料到此时此刻还有人有胆子在黑木崖上乱来。是以，他们便直觉屋内哪怕动静大些，也必然不是什么于神教干系重大的。二来，杨莲亭同林平之向来走的近，林平之又是杨莲亭带着的，这两人的事，他们也不好出手。三来，他们虽是杨莲亭底下的，可归根到底，也算不得什么心腹，全是只忠心教主的，只不过碍着杨莲亭的身份地位，又看他平日里好说话的紧，才也给几分面子，真要陪着动起武来，如今的形势，他们倒是不敢乱来了。
杨莲亭早先被林平之划伤了手臂，又过去时候久，血流的多了，脸色也多苍白。何况这时间一长，他也是看出来，这林平之哪里像是中了毒的人。只他受的伤越重，劣势越多，他越是冷静，一身算不上精通的剑法发挥的越发熟练。这么一来，哪怕眼下林平之占据了极大优势，也开始有些浮躁了。他见着杨莲亭剑法越发熟悉，一种不妙的感觉浮上心头。方皱紧眉头，杨莲亭竟寻到个破绽反击一记，林平之虽慌乱中躲过了，仍是被划上了一道口子，这一来，倒是双方扯平了。只那杨莲亭到底受伤早上一些时候，哪怕眼下扯平了，杨莲亭也是讨不得好。林平之受了伤，一改之前的打法，他此时明明还占据优势，却只攻不守，直直冲着同归于尽的法子去了。而被他这么一搅和，杨莲亭原本一点点扳回来的优势，未及到达五成，又跌落回去，甚至比之前更加捉襟见肘。
“岳灵珊的命你不想要了么！”
林平之一剑直直刺来，杨莲亭是避无可避，唯一的法子便也是径自出剑，而这，却是两败俱伤的打发。如此一来，他虽是容易命丧，林平之也是不好过，重伤是免不了的。林平之若想免了重伤，便只能打消这一记剑招。只杨莲亭先前见林平之以命博命的打发，此时也不敢去赌最后关头林平之会惜命，便用了另一个法子，同样，也是赌上一赌。
林平之的剑停在了杨莲亭心口前半寸，再没精进。杨莲亭额头吓出一阵汗来，心中惶惶，却又有劫后重生的喜。赌赢了。
“当日离开华山时，岳灵珊是我亲自安顿的。”
林平之这样说，驳斥了杨莲亭的话。他心中肯定，却又觉得杨莲亭此人狡诈，实在拿不准这虚虚实实，便不敢妄动。
“不错，是你亲自安顿的。但我们走后，你当岳灵珊就不会又出什么篓子么？”杨莲亭心里有了底气，反倒气势足了些。他此时此刻纯粹是胡言乱语，却又说的叫人看不出是在胡说八道，也是一门本事。“还是你觉得，我同你一道走了，便当真没留后手？你以为我真是只带了你一个人下来？我虽然没什么本事，可处在神教总管的位置当真会没个心腹手下？”
杨莲亭一个接一个的问，却是一下一下砸在林平之身上，叫他脸色越发白了。他仍是剑指着杨莲亭，然而执剑的手却是有些发抖。这既非害怕，也不是什么慌张，而是被气的了。
“杨莲亭，你怎的如此无耻！”
“我只在乎这结果如何，至于这无耻一说，便是被你说上几百几千次，又能如何？”
杨莲亭见他仍有想骂什么的迹象，当即一句话堵了回去。确实，被人念叨无耻之类的，他并没多少气恼，但叫人骂多了，哪怕不气恼，哪怕明知道对方是无用功，也少有人会开心笑纳的。
“林平之，你觉得我无耻，可你又好到哪里去？”
“我林平之又怎会同你这般人相提并论！”
“你同岳灵珊不过见过几回，就这般关心她的死活。怎么，你不是只想着圣姑么？如今见着圣姑失势，就想着换人了？”
“我的事，还无需同你说明。”
杨莲亭前头的话只不过是随口一提，便是他自己也知道无论哪点都是站不住脚。他早前有猜测林平之的怪异，随着上回华山脚下见着岳灵珊，他便清楚了大概。然后林平之同圣姑的事情，他也琢磨出来了些。而他随口说的圣姑失势，更是可谓荒谬绝伦。教主做派，任谁都看出对圣姑的重视了，又哪来的失势可言。
杨莲亭话里不过是撩拨了林平之几句，等他沉了脸，不及发作，他又再度开口再一次堵上了他的话。
“也是。你为了取信左冷禅，连妻子也可一剑杀了，哪里会舍得弃了圣姑选那糟糠。”
林平之闻言登时大惊，这一回当真是惊的连剑也险些拿不稳了。看着杨莲亭更像是看着什么怪物，不仅没一剑刺下去，反而踉跄着后退几步。
这着实怪不得林平之。他上辈子负了岳灵珊许多，最后眼也瞎了，为了报仇只能同左冷禅合作。与虎谋皮，又哪是那么容易。他原本心中有所动摇，只是当时一时为嫉恨所激，错手杀了灵珊。事实已成，他便借此向着左冷禅表明心迹，才好加深合作。而这一世同上一世的经历已是太过不同了。这件事，早就不会发生了。偏这时候被杨莲亭一口道出，他又怎么能不惊讶。这是他一生最为悔恨的事，如今却在截然不同于上一世的情况中被人一口道出，在那一瞬间，他是既惧又慌，无法平静下来。何况，杨莲亭这短短一句话里，还提及了糟糠二字。糟糠之妻。这一世他同岳灵珊即便是再无亲近，上一世，也确确实实明媒正娶过。岳灵珊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但偏偏那时候为了报仇，为了揭破岳不群这伪君子，他已是自宫练了辟邪剑谱。妻子，于他而言，便是尴尬无比。是以他白日里对岳灵珊无比的好，既是为了麻痹岳不群，也是心中确有愧疚。而一到晚间，又因残破身躯无法接近。这一桩事，亦是他心中大痛。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我自然是杨莲亭了。”
“胡说八道！你绝对不是那什么杨莲亭！”
杨莲亭见着林平之像是着了魔一样，确实是意料之外。他知道辟邪剑谱同岳不群的真面目对林平之影响极大，也知道林平之同岳灵珊的事情实在是剪不断理还乱，只是万万没料到，竟能叫林平之受这般大的刺激，这影响比他预料的实在大上许多。
杨莲亭摇头，瞧着他，倒是心平气和说，对他这看着快要发狂的模样是一丝一毫也没说个什么。
“你可怜的紧，我却并不同情你。想来，你也是不屑要人什么同情的。只是上天有眼，叫你重来一回，本是恩赐，你却犯傻，偏偏又做错了一件事。”
杨莲亭没跟着他继续耗下去，只心平气和说这么一句，倒是把林平之从即将发狂边缘拉了回来。他愣愣看着杨莲亭，也没了先前你死我活的决绝，只呆呆问：
“做错了什么？”
“你不该带着你父母，带着福威镖局，归顺到了咱们日月神教的麾下。”
林平之皱眉，这桩事是他觉得这重活一世以来最为正确的了。至少眼下，他们福威镖局没遭遇灭门之祸，他父母健在，虽是沾上了魔教，江湖名声上有些不大好听，可阖家欢乐，日月神教势力又大的很，东方不败更是一大威慑，他们的日子好过的很。这一切，正是他上一世盼望许久的日子。
而这样的日子，他期盼一辈子的事情，却被杨莲亭说成是错。他不解，面上甚至明显露出来一个意思，叫杨莲亭解释清楚。
“在你瞧来，哪怕入了所谓的魔教，也比满门被灭来的好许多是不是？”
“不错。”
“你还记得不记得，你父亲归顺时候，教主曾经说过，会亲自去见他一回。”
“教主确实说过。”
“那时隔这么久，教主可曾动身过了？”
“教主教务繁忙，前段时间又是多事之秋，教主无暇他事，也属当然。”
林平之回答干脆，可心里已是有些犯怵了。难不成这东方不败会对他们福威镖局动手？可他们自入了神教可是一心一意的很，哪有什么叫教主动手的理由？只这杨莲亭一向会揣摩教主心思，总不会是无的放矢。
“你说的不错。前段时间确实是麻烦一个接一个，让教主少了空闲。教主向来一言九鼎，既然应允过，出关以后，自然有了时候会去一趟。只是到时候教主去了福威镖局，才是你们的末日了。”
“为何？”
“林震南只你一子是不是？”
“自然。”
杨莲亭一笑，只做了一个动作，可前头的话将林平之吸引了过去，此时也少防备，原本的生死之争早就淡了，自然也没防备。他做的一如当日林平之对令狐冲所做，近乎一模一样，只上一回是令狐冲丧命，而这一回，时隔一月，终究还是轮到了林平之。
“你无故丧了命，林震南就此绝后，此后对于我神教，自然是心中生了嫌隙。教主英明，又岂会留下祸端？”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 7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