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本座不过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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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冲，果真是你。”
令狐冲见着来人，又被叫出了名字，也不再披着头散着发装神弄鬼，把散发往后一拨，露出脸来。
“林兄弟，你怎么在这？”
“不只是他，还有我。”
“大哥？”
“令狐冲，你可真是害苦了我，平白叫我背了不少黑锅。”
“大哥，实在是对不住了。”
其实令狐冲也不过是救人心切，而当时梅庄四友看管极严，他们所好的，偏又是他不擅的，于是只能仗势欺人，将人都引住，好叫他那向大哥趁机救人。在他看来，虽说他出于好意，也确确实实毁了大哥的名声，此时正主出现，心中倒是愧疚的很。
令狐冲虽说愧疚，说出口的，也只一句抱歉。杨莲亭却不觉得他是敷衍。他瞧令狐冲的模样，确实愧疚的很。令狐冲重义气，重情义，本是条好汉子，可偏偏同他敌我正邪，便只能对不住。在杨莲亭看来，令狐冲同东方不败注定是敌对的，一战在所难免，哪怕中间有那么多变化，最后令狐冲还不是学成了吸星大法。而他是东方不败这一面的，十多年了，要改弦易张也是难，不说他吃了东方不败的三尸脑神丹，便是从心里来说，他也从未想过脱离东方不败。
“既然觉得对不住，那么大哥要做一件事，你会成全吧？”
“这是自然，大哥要做什么事，只要不是什么恶事，当弟弟的定然是帮忙的。”
“是不是恶事，我倒是不清楚。于公，早先教主曾命我要杀了你，于私，你冒我的名义，生出种种事端，又牵扯到放跑本教逆贼的事情里头，若是我不处置你，只怕我在这教中也要站不稳。”
令狐冲可不知道要救的那个人是什么魔教逆贼，若是知道，并非就不会救，他同向大哥结识，朋友有难，他岂能不帮？只是决计不会冒着杨莲亭的名义。令狐冲其实很不愿自己的大哥是魔教中人，却也不会想着故意叫他不容于魔教脱离出来。
“大哥只管动手便是。是令狐冲对不住你，枉费了咱们的兄弟情谊，心中实在愧疚的很。大哥要如何处置，令狐冲都受下了。便是要了我这条烂命，我也绝没有二话。”
杨莲亭之前说那么多，也是头一遭对着令狐冲说的话真的掺了七八分。于公于私他说的都没错，只是都漏了一部分。教主虽说令狐冲留着无益，后来却又收回了。而他在教中也并没那么危险。令狐冲这脸一露，只要叫梅庄四友来一瞧，就没他什么事情了。他这样说，其实，就是要叫令狐冲更加愧疚，如今的令狐冲习得了吸星大法，真要反抗，他可没把握能拿下，哪怕多一个林平之也是白费。
江湖上都叫岳不群这伪君子是君子剑，其实比起岳不群，显然令狐冲更是个坦荡君子。而真君子，总是容易相信人，总是容易被骗，也总是，活不久的。
在还没到这个世界时，令狐冲是他所向往的大侠。十数年后的今日，却是他要亲手送他上路。他心中并没有什么别扭，也没想过反抗，反而是顺势而为，甚至，在东方不败已经下了令放过令狐冲之后，他仍坚持要了他的命。
无论多么冠冕堂皇的于公于私，说穿了不过是嫉妒。
从他看到那晚教主为令狐冲剑舞起，他就嫉妒的狠了。
“那么，大哥再是不愿，也只能送你上路了。”
而林平之自从杨莲亭和令狐冲对话后，就再没开过口，可以说，从他到了梅庄以后，就少有开口。林平之虽说不是什么聒噪的人，却也绝对不是个寡言沉默的人。他如此沉默，实在是这个地方给他的印象太深。上一世，少年时期的林平之，善良单纯，喜欢乐于助人，拔刀相助，太过纯良。家破人亡后的他，虽说惦着报仇，对于华山，对于他的师傅，却是敬佩又喜欢，仿若一个太好的长辈，如师如父，所以，才会在后来看出岳不群真面目后，狠心练了辟邪剑法，从此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功败垂成以后，他就在这梅庄度过一生，一个人，孤零零的一生，也残破不堪的一生。时间磨的太久，他便被磨的只能沉默。而这一世的梅庄，这一世的西湖地牢，同上一世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他不由自主的，似乎就不会了说话一般。
直到此刻。
直到此时此刻，杨莲亭说出那一句送你上路，他才恍然发觉，许多事情真的不一样了。
林平之心中清楚，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令狐冲都不曾对不起他，也不曾做过什么恶事，可就是这个人，曾叫他羡慕，后来成了恨。他隐隐觉得，只要看着令狐冲死了，他这辈子才能真正忘记上一世的悲惨。无论是谁死都不行，岳不群不行，木高峰不行，甚至，上辈子害死了父母的余沧海也不行。
只有令狐冲可以。
他死了才能叫他安心。
可最终，杨莲亭没有动手，林平之也没有安心。
不是杨莲亭动不了手，只是不能动手。因为——
东方不败来了。
谁都想不到，东方不败怎么会来，怎么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来。可正因为她来了，他们就不能再动手。这地方到底是梅庄四友的地盘，令狐冲的模样他们虽然没看清，但是也从杨莲亭口中知道了这个人，看到了这个冒牌任我行在地牢里活蹦乱跳，要是眼下就死了，明显就是杨莲亭他们动的手。不说东方不败，换成任何一个人都能想的到。如此，他们简直就是光明正大违背了东方不败的命令。
“属下杨莲亭（林平之）参见教主，教主文成武德，一统江湖。”
杨莲亭和林平之到的时候，就看到梅庄四友跪在地上，面无人色。这当口，杨莲亭可不想引了东方教主迁怒，立刻拉着林平之跪下。东方不败只看了他们二人一眼，或者说，只是眼神扫过那一块地方，好似没看到地上还跪着两人，仍旧是看着梅庄四友。被东方不败这般无视，反而叫杨莲亭松了一口气。
“黄钟公，本座要你们四兄弟办事，你们又是怎么办的？”
“属下有负教主，甘领责罚。”
“当初是你们自请看守，本座念在你们一则忠心，再则武功不弱，三则老成持重，才将如此大事交由你们，如今办成这副样子，按着教规，该死。”
东方不败一句该死，说的不算厉声，言辞也并不锋利，却听的四人神色变化不断。黑白子早前被令狐冲吸去了大半内力，如今又教主亲临，一句该死，吓的瘫坐地上。秃笔翁同丹青生虽说不至于如此，却也都冷汗涔涔。倒是身为老大的黄钟公，此刻也确实有些老大的模样。他虽说早知道是逃不过一死了，但教主亲临，又听教主这般说，也是心惧。他们对任我行尚且惧怕，何况是胜过任我行的东方不败了。虽说心惧，事到临头，真落实了，他在片刻之后，便只无奈坦然了。
“咱们四兄弟将事情办砸了，死也是应当的。这十一年来，清福也已享的够了。人生于世，忧多乐少，本就如此。今日咱们四兄弟能一起赴死，也算是忧中一乐，应了当年结拜时那一句同年同月同日死。”
既然东方不败在此，显然，宁中则、岳灵珊、田伯光也是随行。梅庄四友在梅庄看守十一年，不见外客便也有十一年，一门心思地琢磨琴棋书画，以至于江湖上的人物，他们从来都是只听其名，未见其人。宁中则和田伯光的名字，他们都听过，却是难认得出。而此时他们同东方不败一道，他们也只当是本教中人。而这时候宁中则听了黄钟公所言，心中敬佩，开口一句，一句便说明了区别。
“魔教竟也有这般人物。”
这魔教听久了，也引不起东方不败丝毫变化，便是她自己，魔头被叫多了，不说没什么恼怒，反而多了些自傲。
“黄钟公，你能叫宁女侠看得起，实是不易，本座便饶你一命。”
黄钟公从未料到事情竟会变成这样，饶是他再多年的经历，此时此刻也是愣了。不只是黄钟公，旁人尽皆如此，便是之前开口的宁中则，也想不到会是这样。
“教、教主？”黄钟公不知教主是怎的如此轻易就饶了他，当真是因为那个什么宁女侠？可也知道，机会一纵即逝，他此时也是只想着试上一试。“属下四兄弟无论什么事，从来都是一起，还请教主宽大为怀，也饶了黑白子、秃笔翁、丹青生。”
“怎么，本座好心饶你一命，你倒是跟本座讨价还价了，还是你觉得，本座真稀罕你的命？”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不过，要本座放过他们三个，也不是没办法。”
“请教主只管吩咐，属下就是拼死也定然办妥。”
其余三人一听竟还有活路，哪在乎那活路到底是如何艰难，一个两个口径是统一的很。而东方不败并没说什么九死一生的任务，相反，简单的很。正因为太过简单，才叫人摸不着头脑。
“用不着拼死，只消你们能叫这位宁女侠另眼相看，再开尊口夸上一句，本座自然就饶了你们这一回。”
宁中则心中警惕，“东方教主，你这是何意？”
“本座不过是给你这个正道人士一个除魔卫道的机会罢了。只消你不发一言，就能除掉这几个武功不弱的魔教妖人，多划算。”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