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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捉虫】 思过,思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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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东方不败同风清扬两人的交手,和前几日的试探不同,倒像是动了真格的,招式凌厉不少。风清扬见东方不败出招狠辣,十招里有七八招是只攻不守的狠劲,当下就皱了眉。
武功境界到了如他们这般的,除了死生大仇,是极少会尽全力,以性命相搏的。而眼下东方不败虽未用尽,交手间起码也用上了六七成。这般程度,已经超出了寻常的过招较量,而是动真格的了。武功越高的人,一旦动了真格,杀伤力便不是简单了结的。若当真两人较真,分出胜负,自然是千八百招之后,而东方不败即便最后胜了,恐怕也要受上重伤。但眼下情况又有不同。
东方不败认真,风清扬却没想真跟她拼了命,于是招式剑法间有所收敛,反而在短时间内就显出了劣势,隐隐被东方不败压制住。
东方不败这般作为,并非当真是气急了,而是拿准了风清扬的性子。风清扬同她师傅有些关系,当日他们交手,她露了一记剑招,显示了师承。即便她来历不明,行踪诡异,单凭师承,风清扬也不会真对她有什么杀心。若他真也跟着动了杀意,便说明了这风清扬也不过是个伪君子,能早早把他真性情诈出来,拼的一伤,及早解决一个祸害,也不亏。
左右在东方不败眼中,风清扬是个难得对手,威胁,麻烦,但,要想阻着她的路,谁都没那本事。
杨莲亭总算找了来,见了任盈盈和林平之杵着,一下反应过来,用着新学没多久的解穴手法,半生不熟解了他们的穴。刚一解开,被不知哪来的剑气波及,险些摔了跤。他来的晚,也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个什么。只跟着圣姑,往深处跑,然后才瞧见了东方不败同风清扬交手。这两人离任盈盈原先被点穴杵着的地方远,外放剑气仍能有些许波及到,可见这中间比斗激烈。
杨莲亭记得他眼下的身份,当即喊了一声。
“太师叔!手下留情!”
风清扬不愿对东方不败动杀招,只能憋屈被压着,暂避着她的锋芒。此时又一听‘令狐冲’这一喊,一分神,挨了一记。
眼下这情况,哪里是需要他手下留情啊!
风清扬虽挨了一记,上头却没附上多少内力,他也明白,眼前这小子的怒气算是渐渐消了,于是双方慢慢罢了手。东方不败打的那一掌,因内力缘故,虽是几乎可以忽略的轻伤,却也叫风清扬直摇头。连他自己也不曾想到,到了他这年纪,他这修为,常年隐居之人,也还有这般再度受伤的时候。
“小子,这女娃娃同你是什么关系,你这般恼怒?”
“与你何干?”
便是停了斗,罢了手,东方不败仍是站在风清扬同任盈盈中间,明摆着是一副对风清扬不信任,要防着他的姿态了。
“女娃娃武功不差,上山路上还能同我对了两招。”
风清扬说了一句实话。当时他半路劫人,他武功高,又是忽然出手,那女娃娃反应却是快,仓促间还能避开一式。虽然只两招,腾挪对招中也叫他看出究竟。这轻功同早先那小子应当是一脉的,但武功却差的多,光看这临时反应和起手,就知道不是一个路子的。虽然比不上眼前这小子妖孽,年轻一辈里,也算在前头了。他这次这一句算是夸,也是想探探她的武功来历。
“我一手调教出来的,岂会是废物。”东方不败没叫他如意,不等任盈盈开口,直接截过了话。不只如此,看一眼杨莲亭,又是不屑,反击回去。“以为我同你一般没眼光?”
风清扬被这话一噎,倒是不好再说什么,跟着瞪了‘令狐冲’一眼。都是这小子不争气!话又说回来,他那徒孙怎么就会结交了这般武功高绝的朋友,实在稀奇。
东方不败来思过崖有些时日,确实是没什么别的动静,在华山,也没跑去门派里探查过什么。再加着她的师承,风清扬即便是看不透东方不败,总也少些警惕。他哪里会知道,东方不败要探查的,是在思过崖罢了。
如今,又听她一手调教四个字,在任盈盈和东方不败之间多看了几眼,着实难瞧出来。
“我说小子,你年纪到底多大了?”
东方不败面色一沉。
“臭老头,你如此废话,是想再打一场?”
从老小子到糟老头到如今的臭老头,经历过了糟老头,眼下这称呼上的变化是很难激起他任何反应了。他这问话自认没什么过的地方,没料到会引起对方这般大的反应,当下很是识时务地改口。从方才他那徒孙一来就解了两人穴来看,即便不是多好的关系,应当也是认识的,也可以放下一些心思。
“我老人家年纪大了,体力不好,又被你打了一掌,得回去养养了。”
东方不败见着风清扬离开,又看了任盈盈一眼,面上竟也瞧不出丝毫喜怒来。
“盈盈,过来。”
杨莲亭一见这架势,就知道有些事他这当下属的是不能多听的。知道多了,性命就少了。立刻拉着林平之走。他既是怕走的不够远,仍旧叫教主心中不满,又是怕走的太远,正好撞着了风清扬,一咬牙,干脆,拉着林平之到了思过崖山洞里去,离着两边都远远的。
林平之这一世还是头一回踏上了华山,心中思绪万千,只跟着杨莲亭走。等回过神来,倒是已经到了思过崖。
思过崖。
这地方,他前世来过两回。一次,见着了密室,为岳不群所利用。另一次,便是同左冷禅合谋,在这里伏击令狐冲。他已练成了辟邪剑谱,最后,却仍是被令狐冲断了四肢筋脉。思过,思过,这思过崖于他而言,确实不是个好地方。只是,他又有何过可思。不过是因为,他身怀至宝,却处于狼窝罢了。
“林兄弟,你在想什么?”
林平之突兀见着令狐冲的脸近在眼前,一下紧绷着身子,等回过神,才记得这人是杨莲亭。
“我只是在想,前面那个老人家是谁,武功如此之高。”
“那是华山派的风清扬,成名数十载,连华山掌门岳不群见到,也得叫上一声师叔。”
猛地听到岳不群的名字,林平之压下旁的情绪,只问,“前面杨兄那一句师叔祖叫平之印象深刻。”
林平之没直接说破,却也同说破差不离。杨莲亭是什么身份,大家心知肚明,日月神教的大总管。风清扬是什么身份,杨莲亭前一句已然说清。别说林平之上一世对令狐冲印象深刻,就是没了上一世的记忆,白天他们还在山下同令狐冲见过面。杨莲亭这假冒的身份,明明白白。
杨莲亭自说出风清扬的身份,就知道会被看破。只是他也丝毫不急。只因白天林平之言语间,已经被他看出些端倪来了。
“听平之的话,林家定居在陕西。”
林平之不得不承认,便是模样相同,令狐冲可没杨莲亭的心思缜密。一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杨莲亭改了称呼,直唤了平之,林平之自然也跟着改。
“不瞒杨大哥,家父自打辞了官,江湖上便有些宵小蠢蠢欲动。我们举家到了陕西,原想上去,只是终究少了上去的法子。”
上去?这要上的,显而易见,就是黑木崖。杨莲亭想,这林家要投靠日月神教,应当也是真。林家还不至于为了正派埋伏当探子付出这么大代价。回头禀明了教主,这事情应当不会拒绝才是。
“你叫了这一声杨大哥,上去的法子自然也就有了。”
“只是那令狐冲还在山下。若是他上得山来,杨大哥恐怕麻烦。”
“恐怕还得麻烦平之暂时拖住令狐冲了。”
“说实在的,要暂时拖住他,确实困难。要让他永远上不来,我倒是有个办法。只是他既然是杨大哥的兄弟,这办法,也就不好用了。”
杨莲亭听了,倒是多看了林平之几眼。永远上不来的法子,自然是杀人灭口了。但眼下的林平之,按着书里说的,还没经历过灭门深仇,父母健在,也没识破了一向敬重的岳不群的伪君子身份,应当还是个不识人间险恶,任侠好义,纯净善良的锦衣少年才是。再回想认识他以来前后见的几面,心里已经有些疑虑了。
“莲亭三代单传。平之似乎不喜那令狐冲。”
林平之是听明白了,这令狐冲同杨莲亭并没什么关系。杨莲亭说上那么一层,恐怕也是对令狐冲有什么企图。既然如此,他也不再隐瞒心里的好恶,当着杨莲亭面,点点头。
“我确实是,很讨厌令狐冲。”
“巧了,我也是。若不是眼下时候还未到,不必平之说,我也很想用上那法子。”
“若是时候到了,平之愿意助上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