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第 130 章 因为在雪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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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盈盈？”
‘雪心’先开了口，问着任盈盈，却是肯定的很。她们长的一般无二，若说没有关联，才是叫人惊讶的。在东方不败和任盈盈日以继夜赶来的时候，‘雪心’和绿竹翁已经相处了几日了。她既然带着失忆的名号，大多事情也都是从绿竹翁这里打探到的。譬如任盈盈越长越大，模样同她越发相像。譬如东方不败已做了十多年的教主。又譬如，任我行已经死了，被东方不败害死了。
绿竹翁说的多，更多的，还是对东方不败的为人和手段不屑。他难道便丝毫不怀疑眼前这位任夫人？绿竹翁已经一大把年纪，经历过的事许多，又怎么会天真到什么都信，何况是这般离奇的事。只是出来一个任夫人，无论真假，对圣姑都是有好处的。
雪心当过几年的教主夫人，虽说当年不可能揽权，但地位终归是在的。她又是范长老唯一的后人，在教中总有些号召力。如今任我行死了，党羽也被清除了干净。绿竹翁了解他自己的本事，也知道圣姑比不得任教主，所以不再妄想能将圣姑拱上教主之位。他只希望，能保着圣姑开开心心的，平平安安的，不被东方不败害了。
雪心便是一把好牌。
范长老的一些得力属下最初并没掺和进任我行和东方不败的争权夺利中。一是东方不败计划深远，隐藏的深，发作的快。二是这些人都是风雷堂旧人，和东方不败关系也是亲密，再加上东方不败上了位，对待任盈盈又好的很，便当是尘埃落定了。在这些人眼里，任盈盈是范长老的骨血，只消她没事便足够了。至于任我行的仇，东方不败的厉害他们清楚，还不值得为任我行去搏一把。
这些人当初既是范长老的得力属下，显然是有能力的。而东方不败又算是念旧，到风雷堂后的旧人只消有足够本事，就给了足够机会。这么些年下来，甚至已有一个坐到了十大长老里头了。东方不败能允许他们上位，既是念旧，也是清楚这些人不会成为威胁。确实，这些人能力是有，却不同昔年的东方不败，没足够的胆子去撑起野心。若为了支持范长老的血脉跟东方不败对着干，他们不敢。
但加上雪心就不同了。
任盈盈即便是范长老的血脉，和他们从来都少接触，有些甚至连一面之缘也未必有，自然是没什么归属感的。雪心却是同他们在风雷堂里相处了多年的，可以说，他们是看着雪心长大的，总归有些感情在里头。这点感情，仍旧不足以支持他们和东方不败作对，却足够支持他们在东方不败要针对雪心母女的时候站出来求情。
绿竹翁自己早已经生死置之度外，对于圣姑的生死，却仍上心的很。只要雪心这个人存在，就是圣姑的保命符。若是假的，该操心的也是东方不败。只是他却不知道，无论有没有现在这个雪心出现，东方不败也是不会杀了任盈盈的。
早在十多年前，早在雪心死的那一刻，东方不败就答应了的。她答应过雪心不会杀了任盈盈，就不会反悔。东方不败应允过的事，应允过的人不只一个雪心，唯独对雪心说的，是无论如何都不肯也不会食言的。
因为在雪心死前，她骗了雪心一次又一次，谎话说了一句又一句。所以她死以后，东方不败再不肯骗上哪怕一点。既是不肯，也是不舍得了。
“是，我是盈盈。”任盈盈对娘亲的记忆，截止到七岁。那么小，那么久，到如今便是有些清晰的，也模糊了，又怎么可能一下子就信誓旦旦认出真假。“那么你呢？你真是娘亲么？”
“我不知道。”‘雪心’摇头，完美诠释了一个失忆女子的状态。“我醒来的时候是在河边，其他什么都记不得了。倒是现在看到你，隐隐约约有些熟悉。只是这事也说不得准，或许也只是因为长的相像才熟悉了。”
东方不败静静听着，只觉得这人着实下了一番工夫，也不知是哪边的派来的。这人说着失忆，句句在理，却又没一句说实了的，叫人抓不住一点把柄。东方不败清楚自己树敌太多，无论是正派那些想要除魔卫道的，还是不满她天下第一人地位的，又或是早年间奉命清理的一些小门小派的漏网之鱼。甚至就是朝廷也看不惯他们日月神教，想要除了她这个教主。这些年下来，树敌太多，她从来不惧，直到今天，因为太多的仇人，反而叫她根本猜不透这人是哪边派来的，显得棘手的很。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雪心’看向出声的东方不败，点点头，然后又问道：“不知你是？”
她这一问，很是正常。当初她偶然遇到了绿竹翁，被带到了绿竹巷，此后听的最多的全是围绕着任盈盈和东方不败这二人的。有关女儿的好，有关仇人东方不败的恨。后来绿竹翁传书给任盈盈，也是没料到东方不败会跟任盈盈一道过来。等东方不败来了，绿竹翁见了礼，没一会儿‘雪心’就出来了。绿竹翁来不及知会，‘雪心’作为一个失忆的人，不认识很是正常。
其实，即便说起东方不败会来，除了早早见过的，也没人会将东方不败和江湖传闻里的联系起来。东方不败放下威势，去掉狠戾，整个人就显得太过清秀，误会成书香子弟的可能倒是更大些。
东方不败没回答，只是手上忽然多了一条令人悚然的细小金蛇。她伸手轻轻逗弄一下，又随意看了‘雪心’一眼，轻飘飘的，却叫被看的人多了害怕。
“不知道没关系。那你知不知道，这条蛇叫什么名字？”
‘雪心’微微后退一步，只是说着：“当真抱歉，我都记不得了。”
她后退，既是因东方不败的眼神，也是因那条蛇。大多女孩子总是有些害怕蛇一类的动物的。东方不败看她动作，心里发笑，面上却不显。假的终归是假的，想要伪装成真的，也得看自己够不够本事。
确实，大多女孩子都害怕蛇。但这大多，却并非全部。譬如雪心就是不怕的。当年雪心在黑木崖百无聊赖，就想着养蛇。可没过多久，就发觉怀了孕，这养蛇的差事就交给了东方不败。那时候的东方柏虽然不怕蛇，却也没兴趣多加接触。被雪心硬塞个宠物，虽嘴上嫌弃，最后倒真认真养下去。后来雪心倒是将这事忘了，想一出忘一出，那蛇被东方柏养了许久，最后寿终正寝，也没等到雪心再想起来。
“记不得，那你就猜一猜。或者，你取个名字。”
只是再后来，东方柏成了东方不败，后来又成了教主，养蛇的爱好倒是一直没丢。说爱好，也算不上。宠物死了，也从不难过，只是又换一条继续。倒是蛇的名字一如既往，从来没改。从雪心给的第一条，直到现在，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回了，名字却是一样的。仍是用着雪心最开始说的。
“……小白？”
东方不败手上停顿，力道大了几分，险些将这宠物蛇弄死。而那蛇受了危机，张了嘴就要一口咬下，所幸东方不败真气护体，没叫它得逞。只是这蛇不听话，她便也不想再留，直接扔出去摔死。
东方不败看着她，忽地笑了开，任谁都能瞧出她有多高兴。可实际上只她自己清楚，她现在有多愤怒。无论眼前这个‘雪心’究竟是有什么打算，是什么来历，拿雪心做筏子，就只一个死字。可如今，这人居然还能知道一些当年雪心和她的事，让她一死了之，反倒便宜了。
小白。这是有一段时间雪心这么叫她的。后来雪心养了蛇，又把这昵称给了蛇，对她的称呼才换回了小柏。再后来盈盈周岁以后，就只剩了东方兄弟了。雪心养过蛇，这一件事知道的人不少，但在意的人并不多。后来雪心把蛇给她以后，极少提及，偶然问起一两句‘小白最近怎么样了’也没多少人会联想到那蛇上头。
东方不败心想，看来教中竟还藏着个这般深的叛徒。这样的叛徒，绝对不能多留。只是眼下还不能打草惊蛇，说不得那叛徒后面未必就没人了。她心想，看来得跟这‘雪心’周旋些日子了。
‘雪心’见着东方不败这一笑，和之前冷着脸的模样反差太大，险些沾上些花痴属性。只是这东方不败走过来，叫她有些心慌。她甚至能清清楚楚感受到，东方不败的眼里，满眼，满心，全是她。
叫人心虚。
只她却不能心虚露了怯，只强撑着。然后她便被东方不败抱了住。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回来了。”东方不败松开她，眼睛却仍是一眨不眨看着。她说的平静，平静到甚至让人觉得有些虔诚。这是极度的害怕才换来了这一句感谢。就好像一眨眼，眼前的人就又会不见了。“谢谢你，让我没有白等十三年。”
‘雪心’看着她，似乎受到了什么触动。她此时倒是真有些暗恨自己不是雪心了。若是有这样一个人这么对待自己，这么等着自己，那是一件何其幸运的事。只是，为何她没收到过这一丁半点的信息？雪心不是任我行的夫人么？怎么眼下看来似乎还有些复杂？
作者有话说
第130章 第 1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