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第 111 章 最为难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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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盈盈到最后还是没敢真那么做。
她在一旁窘迫许久，坐立难安，而东方不败却应的干脆爽快，反衬的她越发丢人。最为难堪的，还是哪怕东方不败应了，任盈盈仍旧是，有色心没色胆。
任盈盈从未像今天这样唾弃自己的胆小过。
然而窘迫之后，任盈盈却又能从这里头分析出个一二三四来。
东方不败对她太过退让，竟莫名叫任盈盈觉得，她这东方叔叔，有些心虚的感觉。说心虚，原本是她莫名其妙跑出来的诡异念头，可到现在，却又觉得勉强也能说通。若非心虚，她这样的话东方叔叔怎可能答应。若非心虚，东方叔叔怎么会对她这般听之任之，甚至，连梅庄都不曾二话。可若是心虚，于东方不败，又有什么值得她这般做法。她又有什么能叫东方不败都心虚成了这样。
然而，这想法也只是勉强能说通。一旦较真，任盈盈就知道是胡思乱想了。她暂且不论这般胡思乱想，不去管这不靠谱的心虚看法，只心里一个劲去揣测。东方不败定然是另有计划，那么这东方不败的谋划又究竟是什么。
到底是无用功。
东方不败若另有什么谋划，她那东方叔叔不说出口的，就没人能猜的出来。
但这一回，任盈盈却是从一开始就想岔了。
“同你东方叔叔在一起，便这般容易叫你分心？”
“叔叔恕罪。”大抵是方才尴尬的话还在心头没散去，任盈盈此时仍是有些不自然。“只是叔叔，这几日似乎心情极好，是遇着了什么好事么？”
“哦？盈盈如何会这般认为？”
“盈盈并没什么真凭实据，只是全凭猜测二字。若真要论上依据，大概是因为叔叔这几日笑的多了。”
东方不败只摇头，“叔叔的运道一向很差，哪里会遇着什么好事。既没有什么好事，自然也算不上有什么好心情。只是再差的心情，一见着盈盈，自然也就留不住了。”
“叔叔这是过分夸赞了，盈盈受之有愧。”
“在你眼中，叔叔可是会胡乱说话的人？”
任盈盈心里是肯定点了点头。她这位东方叔叔，确实叫人看不透。大多时候，说话一诺千金，可沾惹上算计，就没人知道，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了。按说这样打趣的话，东方不败是不会也懒得哄骗的。可这时候正是任盈盈心中一直认为东方不败有什么新的谋划的时候，她所说的每一句话，也就都不敢随便相信。
“叔叔自然是一言九鼎的人物。盈盈有一件事搁在心里，实在难受的很。叔叔既是一言九鼎，又能否直言相告，好叫盈盈了一桩心事。”
“盈盈想知道什么？”
“叔叔习剑是因为什么。”
就凭任盈盈这忽然的一问，东方不败就立时猜到了定然是风清扬多嘴。当日风清扬觉着任盈盈聪明不过，只凭一句话就猜到了是宁中则跟他说起的雪心。而如今，东方不败也只凭一句话，就猜出了多嘴的风清扬。从这里也能瞧出一二，任盈盈果真是东方不败养大的了。
“那老头子也当真是多嘴多舌。”东方不败只腹诽一句，就认真地答。说是答，或者说，不过是肯定任盈盈听到的答案罢了。“是因为你娘。”
“可盈盈极少见过叔叔用剑。”
“这是自然。别说是你，便是你娘也极少见过我用剑。”
天地可鉴，东方不败此时提及雪心，纯粹只是拉个人比对一番，纯粹只是想说明她极少用剑。但这话联系前头承认的因为雪心练剑，便叫任盈盈品出些不对来了。
东方不败早年间剑法还未大成，用的大多是旁的兵器。因她师傅最擅剑法，对于剑术一道，她便极为重视，也不肯有一丝一毫丢了师傅的脸。后来剑法大成了，却是先后耗费了不少年岁，她师傅早就不知所踪，她也已当上了教主几个年头了。在那个时候，在她这样的身份，又有多少时候是需要她亲自动手的？更何况，剑法大成以后，再也不必凝滞于物，是以她宝剑是收藏了不少，但真正用过的，寥寥无几。
“那时候叔叔工夫不济，也是不想现眼丢人。”
“记得小时候，娘亲还叫我跟着叔叔学长短剑。可见即便叔叔极少用剑，在剑法上面也确实出类拔萃。”
“你娘亲的脾气，你还不知道么。她这人有时候说话可真是算不上着调。不是逗着你，就是不顾肉麻夸着你，半点也不顾事实的。若是逗着么，那定然是她无聊的紧了。若是夸着，又肯定是有事要求。不过是她惯用的伎俩，哪能当真话听。”
任盈盈很想说，我当真不知道。
任盈盈心目中的娘亲，温婉小家碧玉的假象，在上一回听杨莲亭说了以后，就已是维持不住了。而这一回，因为东方不败的话，彻底碎了。她不会怀疑东方不败在娘亲的事情上说谎。而这样的娘亲，却叫人觉得更易亲近。
若是刚喜欢上一个人，那么对方无论做的什么，在那人眼中，都全是好，全的对。可东方不败分明不是如此。所以任盈盈知道，东方不败喜欢她的娘亲，果然是许多年了，果然是早就如此了。
只有喜欢到了极致，才会将对方的缺陷看的明明白白，似乎是多的数不过来一样。可即便这样，遇上再多比她更好的人，也替代不了，也不会更易心思。在任盈盈看来，东方不败此时便是如此。她话里话外并无一处在夸赞雪心，然而谈论时的语气，当真是甜的很。
“只是叔叔当年可谓年少无知，便傻乎乎上了你娘的大当了。好在你这学剑的本事没一丝一毫从了你娘，反是像极叔叔，总算没对不住你。”
“我记得娘亲也是习剑的。”
“她那几手不入流的功夫，也只能蒙骗下末流的人。遇上高手，便要遭殃啦。否则后来也不会那么轻易便被五岳的人给抓着了。”
这是东方不败头一回先起头同任盈盈提起当年的事。任盈盈听的认真，觉得这一回或许能听到有关的真相。
时间过去的越来越久，而有些事却是记的越来越牢。譬如东方不败曾亲口承认，是她杀了雪心。譬如东方不败也曾无意透露，她未能替雪心报仇。以至于事到如今，任盈盈都不知这杀母的仇，该不该算在东方不败头上。
任盈盈强压着激动，状似随意一问。“后来还是东方叔叔将娘亲救了出来。只是最后迎回的，只剩娘亲的尸体了。也不知娘亲是如何没了性命。”
任盈盈的旁敲侧击，东方不败自然明白地一清二楚。可她依旧选择不再兜着圈子。有人问了，她就答，至于任盈盈信不信，便不在她考虑之中了。
“若说，是我杀的，你信是不信。”
任盈盈原本的疑惑，在东方不败坦然承认后，竟是变的肯定了。若是这一回问的结果，还是连消带打散了，那么任盈盈的疑惑还将持续许久。偏偏东方不败在此时承认了。这一回的承认，和之前的承认截然不同。任盈盈头一次听到东方不败肯定答案后，是迷惘，是不知所措。而这第二次再听到，她见过了东方不败对她娘亲的心思，就不会再相信了。
“叔叔说的话，盈盈自然是信的。只除了这一件。”
“这一件有什么不同么？”
“这一件事没什么不同，只是人不对。”
“怎么个不对法？”
“若是死的是旁人，东方叔叔说是你动的手，盈盈自然相信。可是是娘亲，盈盈便不信了。曾经盈盈问过叔叔，你可喜欢娘亲。当时，叔叔没回答。而现在，哪怕叔叔不回答，盈盈也已经有了答案。
东方不败对雪心的喜欢，在这么多年后，任盈盈凭借蛛丝马迹，已自行拼凑了出来。这样的喜欢不散，东方不败又怎么会忍心害了雪心。不得不说，今日之中，任盈盈所思所想，全都是从根上便想歪了的。
“……你不信，本座也是没法子。”
东方不败没有再想法子证明自己那话的可信度。大概是他对人利用久了，久到一旦她说了真心话，反而任盈盈不信了。
东方不败只是瞧着任盈盈的模样，然后心中长长叹了一口气。这一叹气，像是要将所有的无奈都弄走。她看着她，最后只剩了一个想法。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都背上个杀父仇人，也不在乎能不能多加一个名头了。她答应了雪心要好好照顾任盈盈，这些小事左右也成不了大气候，无需较真了。
“更何况，你娘也是活不过来了。”
不知为何，此时东方不败偏偏想起宁中则说的托梦一说。哪怕没什么托梦，便是寻常做梦，她也不曾见过雪心。而此时，见了世上唯一一个同雪心有关系的任盈盈，她便忍不住提了出来。
“说起来，你娘走了这么些年，你可曾有梦见过她？”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第 1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