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第 103 章 这句话，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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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这是五岳那边传来的消息。”
不等东方不败接过那封信，任盈盈却是忽然插话。“五岳那些不入流的还值当叔叔这般重视么？”
“盈盈想瞧瞧？”
东方不败倒是没恼，反是带着同东方不败极为不符的极具亲和力的笑。她听到是有关五岳的，随手接过信，算不上重视。即便五岳休养生息了年余，又能有多大出息。日月神教从来是不惧的。他们次次来的浩浩荡荡，最后还不都是灰头土脸回去么。只她随意一瞥，见到上头那字迹署名，是她手底下的暗卫顾九的，动作停了那么一瞬。等恢复过来，她原本想要递给任盈盈的走势，极为自然的忽略了。话仍是说的温温和和，但语气却是坚定的很了。
“只是盈盈你正该休养，这些劳心的事情，还是少看的好。”
任盈盈自然知道分寸，东方不败一说，也就知道是瞧不到了。嘴上应的快，心里却是把这桩事牢牢记上了一笔。
“若说休养，盈盈已是睡了好久啦。睡的太久，比起那信，眼下倒是叔叔手边的粥更诱人啦。劳烦叔叔特意端来了。”
任盈盈端着那粥，慢慢喝着，像是当真饿极。然而在场无论东方不败还是杨莲亭都并非愚钝的人，自然瞧出来她是故意开的口。只这话轻巧就盖过前头可能的尴尬，也不得不叫人夸一句足够伶俐了。
至于那信么，能叫东方不败忽然改了主意，不是她有足够重视这写信的手下，而是她曾派这名手下去做一桩事。暗中监视恒山派。若不是怕暴露了她和仪琳的关系，她也不必将恒山派提出来了。她要护着的，也不过是恒山派里一个小小仪琳。而派去监视的人自然不知这里头缘由的，自然是当教主对付五岳的手段了。
东方不败拆了信，里头没一句废话，只简短半页纸就将事情说了个透。看来也是清楚东方不败的脾性，不敢有什么磨蹭废话了。而东方不败看完，又是用内力直接将那信震了个粉碎，便是再高明的人也没法子将信复原了。
“杨莲亭，你立即去将童百熊叫来。”
“是，属下遵命。”
等杨莲亭告退，东方不败原本对着他面无表情的模样，在一转向任盈盈时候，又极是温和。
“盈盈，睡了一日了，可有力气了？”
“盈盈惭愧。”
“无妨，是叔叔的不是。”
这并非头一回东方不败同她直言认错了。而上一回，时间更是近的很，是在昨日，缘由更是同一桩。只是，比起眼下的云淡风轻，任盈盈更难以忘记昨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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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骗你的。曲洋早死了，不是你下的手。”
任盈盈像是没听到东方不败的话，又或者说，是听到了，只是此时脑子发懵，什么都来不及去想。
“盈盈？”
“……东方叔叔。”任盈盈此时当真是血色全无，却又认真固执。“无论是谁下的手，曲洋本就该死。”
任盈盈便是到此时此刻，哪怕许多事情都没法子静下心去思考，然而本能的，却又对东方不败的话多有怀疑。不是怀疑她说的曲洋早死了，而是怀疑她说这话的用意。任盈盈在东方不败手底下这么多年，对东方不败的揣测警惕和不安，已经深入骨髓，成了本能。她防了东方不败这么多年，防着她的试探，她的算计，她的喜怒，可终究防不住，任盈盈对东方不败的喜欢。
既可悲，也无奈。
她对曲洋心生同情，对曲洋的死也有所怀疑，有所芥蒂，可这时候面对东方不败的话，她却仍能惨白着脸说着违心话。
东方不败瞧着她的认真，心里一动，忽然便做了一个任盈盈料不到，她自己也事先未曾想过的举动。她抱住任盈盈，温温和和的说。而这一番的温和，不同寻常，不是她对幼时任盈盈的温和，更不是她早年在风雷堂时挂着的一副温和面孔。
这是东方不败唯一一次，真心真意的温和，没有面具，也没有算计。
“……是我错了，不该逼你。”
任盈盈在被东方不败抱着的那一刻，便已愣了。她觉得，最近她太过容易发愣，愣住的时候太多，可又确确实实不得不愣住。自她十三岁以后，东方叔叔说她长大了，便再没这样抱过她。而更让她反应不过来的，是东方叔叔这一句认错。
东方不败又岂会有认错的时候，何况，在她眼中，在所有人看来，他们的东方教主又岂会出错。可任盈盈偏偏就听到了。不仅听到，而且这语气太过诚挚，太过诚恳，也太过、软弱。这不属于东方教主，也不该属于她的东方叔叔。任盈盈甚至怀疑，她的东方叔叔是否被人掉包了。可她更清楚，这觉无可能。
任盈盈不会知道，她方才说话的模样、语气、态度，甚至那句话，都和雪心太像了。
杨莲亭曾告诉任盈盈，雪心这样一个害怕杀人怕的要死的人，曾经杀过人，为了东方不败。这一句话，杨莲亭虽是存心，也多有掩盖，到底是没说谎。
那是很多年前，东方不败跟雪心在外头遭了埋伏。那是个被日月神教灭门的小帮派，赶巧有几人在外头，险险保住了命。他们对日月神教恨极，但又知道自己的能耐，蚍蜉撼树，谈何容易。所以最后便瞄准了当时奉了教主命令的风雷堂，又拿出家财请了杀手买人命。若是他们说的是任我行，自然没人敢接这活，但提的却是东方柏，一个小小风雷堂的堂主，又年纪轻轻，看不出深浅，这单子便被人接了。
他们终究看低了当时的东方柏。人虽多，却没能拿下这区区二人，甚至，连伤都不曾伤着人。
东方柏手段狠辣，对方又是来要自己命的，自然不会手下留情。可雪心不同，她不敢杀人，总归是落了下风，多亏得东方柏救援。可这样久了，对方人手越来越多，雪心又不肯下杀手，哪里会缓的住情形。她们这样耗下去，只能是在气力尽之前逃了。
只当是的东方柏可还不是后来的东方不败，没那么沉稳，也没足够的耐性，见着雪心的手下留情总归是气闷。正因她暗自气着，便默默较了劲，非要逼上一逼雪心，叫她学会下杀手。在神教里头，哪里能一辈子不沾血腥的。那些正派可不会因为她心慈手软就放过她。
东方柏故意收了劲道，没将人杀了，只打个重伤，又不着痕迹暴露个破绽，果真引得对方动手。那时东方柏的位置也是站的好，正巧能叫雪心看的清楚那人的暗算。雪心见了东方柏有危险，还未及思考手上一剑已是刺了出去。那人可不是什么杀手，而是跟着一起行动的灭门小派的漏网之鱼，原本他已受了重伤，这一击是想着同归于尽的，却被雪心拦了。而雪心这轻轻一刺，正要了他的命。
那时候的东方柏见她面色不对，心中倒是有些不忍。而那时候的雪心，便和此时的任盈盈一般，惨白着脸，却仍是认真说着，‘他要杀你，本来就该死’。
只是当时的东方柏，嘴巴张了又合，终究什么话都没说。
而此时的东方不败，到底对着任盈盈说出了歉意。
这句话，是东方柏本该同雪心说的，晚了二十年。
这句话，成了东方不败对任盈盈说的，正当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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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在黑木崖上待了许久了，早前一直随着叔叔闭关，想必是闷极了。若是身子恢复了，叔叔带你下山走走如何？”
“叔叔这话当真？”
“自然。”
“好。”
东方不败见任盈盈应了，只笑着摸摸她的头。她先前叫杨莲亭叫来童百熊，便是为了她和任盈盈走后教中的教务问题了。童百熊处置教务虽说算不上拿手，可终归是对她最是忠心。而早前的桑三娘，因为牵扯到跟曲洋一起弄什么任盈盈的婚姻大事上头，东方不败心里到底是有了隔阂，这一回，便再难用上这人了。
至于更早时候的杨莲亭，在东方不败看来，他能耐不错，但叫人看不透。若是寻常，她倒是乐意叫杨莲亭搭一把手，可这回不同。这一回，她怕是要在外头停留很长一段时候了。所以她可不希望教内出现任何问题。而今年的端午也将近了，她既然要在外头，这解药自然要预先赐下，能给的人，便只有童百熊。除却此人，她信不过任何人。
东方不败方才收到的信里，写的正是恒山派的事。
嵩山派的人要冒充日月神教的人，去对恒山派动手。
这种黑锅，东方不败不是头一回背了，只是从前懒的去理会。可这一回却是算到了仪琳头上，她自然不能就这么算数了。再者，如今随着嵩山派的策划动手，证明这所谓的五岳盟主接下来是要有番大动作了，她自然是要去走一趟的。如此，才不枉费那左冷禅算计仪琳的恒山派的一番心意。
至于带上任盈盈，却是因为不放心。若没她在，童百熊哪里比得过任盈盈的心机。而任盈盈又地位尊崇，若她不在，无人镇着，有些手段使来更是无人能置喙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第 10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