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第 101 章 她瞧着任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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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
东方不败这回是大意了。她只凭着从前的自以为，自以为没人敢胡乱闯来的。这一回却是正好被人钻了空子。等她发觉有人闯入时候，单听那脚步声响，再不过七八步路便能走到门口了。好在她这么一喊，外头的人倒是暂时停顿了一下。便是这么会儿工夫，叫东方不败有了足够时间应对。
要说东方不败会害怕有人忽然闯来，那自然不可能，说出去，也没人会信。此番她这般紧张，也不过因为……她方才，正在……沐浴。
等人进来，东方不败见了，却是应当一直在禁足中的曲洋。
“曲洋，你来做什么？”
“属下见过教主。属下听闻教主召见，不敢迟疑，前来听候教主吩咐。”
“本座何时、……”
难得的，东方不败竟是有些心虚卡了壳。她原本是定着今日要找这曲洋问罪算账，可昨日晚间，同盈盈聊的久了，又多在追溯从前时光，聊的时候一久，到后来竟也把今日这么桩事情给忘了。她们开头聊的有好有坏，有开心的也有叫人心中平添怨恨的，只是聊到后来，追溯的时间越久，反而剩下的全是久远以前的好了。
她和盈盈昨晚聊的，大多平淡的很，算不得什么惊天动静，也没多少有趣的地方。只不过那时候无论是她还是雪心，或者是太过年幼时期的盈盈，彼此之间，可都没什么深仇大恨，自然也不会像现今的复杂。那时候在她野心还不够大，任我行还没太过猜忌前，还是有着那么一段平平淡淡的好日子。
东方不败想着昨晚同任盈盈聊的，想着当年雪心的模样，想着当初最是闹腾的盈盈。又低头，看着面前曲洋这张算不上多好看的老脸，她便想，忘记也确实怪不得她。这两厢一比较，曲洋这边确实是毫无乐趣可言。
这么一想，她瞧着曲洋，是越瞧越难看，越看越不顺眼。只东方不败又惦着昨日也在盈盈那里随口说过一句不过是小事。大概是因为昨日里的久了，东方不败对上任盈盈，又多回忆起了最早时候对任盈盈的喜爱，倒有些不想失信于盈盈。她只想着，先留曲洋几日，暂且放一马，过几日再发落，这样便也不算失信了。
“之前你们做的事，停下吧。”
曲洋一听，就知道自己果然猜对了教主的心思。这教主对圣姑着实关注，他们刚定下个大概，停了继续打探，教主就知晓了。
“是，属下遵命。教主，这是这些时日属下等觉得尚且能入眼的，还请教主查看。”
东方不败却冷了脸。她刚才没直接说破，算是给他一个台阶，识趣的就该知道怎么做了。结果这曲洋倒好，居然还把成果都摆上了。她接过那册子翻了翻，里头人选不多，但个个写的详细，甚至还配了画像了。更有甚者，这曲洋还在旁写了什么英雄救美的胡扯计划。英雄救美，以身相许，这在话本上都是被人瞧厌了，真要现实里来演这么一出，谁会上当？这是当她东方不败教出来的人蠢笨的很么？东方不败见了，简直要被气笑，忍不住讽刺一句。
“看来曲长老确实上心。不过短短数日，把这教中的人查的倒是清楚。哪怕是任我行也没你这般上心了。”
“教主过誉了。属下所做不过是本分，当不得教主夸赞。”
这一回，东方不败是真的被气笑了。这曲洋到底是真不知晓，还是装着没听出来。只是被曲洋这么一说，东方不败却是连讽刺也懒得继续，直接将那册子扔到了地上。
“本分？这神教上下，还有比你曲洋更不知本分的么？！本座不提，不代表不知道。只是本座好心给你们机会，你们竟还一直不知悔改。念在你多年为神教效力，本座今日原本想放你一马，你倒是更得寸进尺了！”
“教、教主？”
“任盈盈自今以后，永生永世都只能在黑木崖上过了。曲长老的奇思妙想，是白费心思了。”
一听得东方不败这一句，曲洋就知道对于最初圣姑公然犯上的事，原来教主还是选的要罚了。只永生永世四个字，当真是太过严苛了。他最初只当教主十分疼爱圣姑，万万舍不得惩处。可今日一听，倒同昨日杨莲亭说的有些类似，皮肉之苦分毫没有，在他看来，反而仍旧算是重，忍不住求情。
“教主，属下恳请教主，放过圣姑。”
“放过？本座如今将她困在黑木崖上，便是已放过了她。不然，你以为以她所作所为，本座会留情至此？”
“如今任我行已死，其余孽也都被教主处置干净，圣姑一人已无威胁。圣姑如今年华，总不能在黑木崖上老死而终。何况，圣姑年已二十，形单影只的，是否、……”
“曲洋，你管的未免太多了！”
“教主，属下曾授琴于圣姑，多有交情，如今也不过是直言一二。”
“你倒是好不避讳同她有交情。这么说，你是承认自己是任我行一派的了？”
“属下虽同圣姑有些交情，但说起来，圣姑同教主才是父女，如何能归于前教主一派。”
“你还敢提！如此屡次三番污蔑本座同夫人，你到底是何居心！”
若没昨日同任盈盈一番几近于彻夜的长谈，今日再听到这番话，东方不败未必就会这么怒不可遏。不，大概，怒仍旧是一般，未必就会减少多少，但至少，她不会这么盛怒之下出手，不知轻重了。
偏这时候，东方不败又听到外头传来声响。
“东方叔叔，盈盈求见。”
她回头，看了眼躺在地上像是死了的曲洋，犹豫了片刻，甩手又赐了一针。若说之前曲洋模样惨烈，但到底还留着一口气，那么被她这一针一刺，当下就一命呜呼，再如何也是救不回来了。
东方不败原本要杀他，又因为任盈盈提及，打算暂留他一命。只是她已收了杀心，架不住有人自己找死。何况这曲洋早年勾结衡山派的人，这两年又四下诋毁她跟雪心的事，任盈盈同她隔阂越发深，这里头谁又知道，除却任我行之外，这曲洋在其中下了多少功夫。再说这一回，任盈盈忽然来求见，偏赶在这个关口，要说跟曲洋没一点关系，她也是不信。这长久下去，这任盈盈信曲洋反多过信她，不是不可能，但她却不能让这种情形发生。
所以这一回，无论谁求情，曲洋都不必活了。甚至，她还要借此机会，敲打敲打任盈盈，叫她看清楚想明白，什么人的话能听，什么人能亲近。
“盈盈，进来吧。”
任盈盈一进屋，看到的就是曲洋的尸体。曲洋好音律，擅弹琴，可这一回死的，甚至连全尸都算不上了，两只胳膊都被卸掉。单从这副惨象，就看得出，他说了什么惹怒了东方不败。而说的，还是直戳了东方不败怒火的。毕竟就是对上夺权篡位之争，彼此敌对了二十年的任我行，死的时候，到底还是死的痛快，没曲洋这般叫人看不过眼。
任盈盈来这里，确实是因为曲洋的缘故。但她来，并非是曲洋知会，而是之前她偷听到曲洋和杨莲亭的对话。曲洋和她无师徒名分，可她琴艺却是曲洋亲授，如今亲眼见师父惨死，她并没露出一丝悲戚来。至少，明面上如此。
她心底记着的，还是方才隐隐听到的那一通对话。‘圣姑同教主……父女’然后便是东方不败一声怒喝的‘你还敢提！’，再之后，她进来，看到的就只剩这般情形了。
“盈盈见过东方叔叔。”
“盈盈，你来做什么。”
“盈盈只是想起，昨日叔叔同盈盈提过，叔叔不会为难曲长老，不过是问些小事罢了。”
“你是要来指责本座么？”
“盈盈不敢。”
“瞧在你的面上，本座原本不愿同他计较，只是有些事他做的过了。盈盈替他求情，他却看不上，反污蔑了你。你说，他是不是该死？”
东方不败说的平淡，一点都看不出前面曾发过怒。而任盈盈也只点头称是，哪怕心里对东方不败这话是一点都不信的。
“该死。盈盈要多谢东方叔叔替盈盈出头了。”
“既然你也觉得，那你便动手去补上一剑，省的他眼下这活的痛苦。”
东方不败许多年不曾用剑，但并不表示，她就没有剑。不说别的，单是她这屋里，就摆着一把上好的剑。剑是好剑，摆着便觉清冷，虽不用，却也不是只配装饰的，反而利的很。东方不败就这么把剑取下来，递到任盈盈手里，然后站在一旁，就这么瞧着她动作。
任盈盈拿着剑，只觉得这剑竟沉的叫人握不住。她杀过人，也因她一言害死过人。好的，坏的，正派，所谓魔教，都有过，比不上东方不败一路走来的血迹斑斑，却也不是良善。可这一回要当着东方不败的面，要对已经濒死的曲洋动手，她却下不了手了。
她说，该死。说的容易。只因她一见曲洋这惨状，就认定是死透了。而且若非这么说，如何能过东方不败这一关。可现在东方不败却同她说，曲洋还活着，要她亲手去杀了。若任盈盈这么多年中，仍有几个下不了手的，除却血亲，当真不多。一个是她既爱且恨，下不了手也没本事能成功得手的东方不败。另一个便是有师父之实，待她极好的曲洋。除却这二人，还有被东方不败取了性命的向问天，以及在绿竹巷对她照顾颇深的绿竹翁。
任盈盈看着摇摇欲坠模样，可到底仍站直了倒不下。等她那一剑当真刺进了曲洋心口，好似拿不稳，那把剑掉了地上，连带她自己也晃了晃。她仍旧挺直着身子，然而就在她微微晃了晃的那一刻，东方不败却是动作极快扶着她的肩。
最后，东方不败见她惨白模样，到底有些不忍，松了口。而说是不忍，或者是不习惯。她瞧着任盈盈长大到了今天，却从未瞧见过她这般难看模样。
“……我骗你的。曲洋早死了，不是你下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第 10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