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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 8 这还没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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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没完了是不是?
许冬已经出离愤怒了,提起膝盖就准备往男人身上招呼,却被韩越泽用手一挡轻易就化解开了,视线再次相对间,韩越泽一脸的专注,他所有的目光都紧紧地锁在怀里这个人身上,看到他涨红的脸颊时,竟然嗤嗤地笑了起来,完全没有想过始作俑者就是他本人。
他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肆无忌惮?许冬觉得体内有把火在烧。
“滚开!”终于被送开了桎梏,一得空,许冬就立马气急败坏的大吼到。
“小冬,小冬····”韩越泽细细的呼喊着,声音极轻极浅,分明就是眼前,许冬却觉得那呼喊似乎来自于他的心底,遥远而不可碰触。也同样刺进了他的心底——
“别那样叫我!”许冬低吼着。
“小冬,我只是····”刚隐去的负面情绪好像又重新找到了一个发泄口,韩越泽一脸的受伤表情,就像被父母责怪的小孩子一样,哀伤流淌在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里。
“我只是喜欢你啊!”
许冬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想也未曾想过便脱口而出,“可我不喜欢你!”
“不,小冬···”韩越泽想去拉许冬,就像被吐着毒芯的蛇挨到般,许冬唯恐避之不及,猛地一扬手,啪地打开了韩越泽,两人同时愣住。
“不要碰我!”许冬皱着眉头,眼里的嫌忌愤怒丝毫不加掩饰。
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又或者早就该想到了。韩越泽只是冷冷的盯着许冬,原先的热情因为对方接二连三的拒绝,如同兜头一泼冷水,被浇的逐渐冰冷了下去。
一时间脑海里划过许多画面,比如用强权逼迫许冬就范,像男孩这样无权无势的人,就算他真的把人弄手里了,有谁敢说一个字吗?他活了三十余载,还从来没有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不过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从他们相识到现在,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过往的准则。
只是,这样的想法也只是一瞬间的事,韩越泽在很久之前就发现了,这个男孩于他而言,是不同的。不同于过往的那些逢场作戏。他想把他放在手心里细心呵护,他想看到他欢笑,他想看到他露出类似幸福的表情。他想——如果有可能,和他永远在一起。
爱吗?韩越泽不清楚这算不算是,姑且就当做是吧!
于千万人中,他遇见了他,不需要任何的理由,不需要任何的借口,就是想要和他在一起,想要把他拥入怀里。
许冬很不安,当愤怒过去后,剩下的就是不安。
他没有预想到会是这样的情景,他想过很多,比如韩越泽瞧他顺眼,又比如有钱人突发奇想的善心,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却没有哪一种和眼下的情况相重叠。
刚他说谎了,他不是不喜欢韩越泽,应该是喜欢的,可这种喜欢仅限于朋友间的简单的情谊,和爱情是挂不上钩的。
不管是理论方面还是实际上,他都没有足够的经验,来面对和应付这样超出他智力范畴的事,最后,他只有选择最直接有效的一条,闪人。
男人始终保持着沉默,幽黑的眼眸内不时闪烁着暗光,第六感在强烈地提醒着许冬,赶快离开。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双脚如同灌满了千斤的巨石,想挪动一点,都甚为艰难。许冬很焦急,额头上甚至冒出了冷汗,他明知道继续待下去,事情肯定会出乎他的想象,可真的动不了。
许冬看到男人的嘴唇在动,然后他听见对方说“小冬,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不好,不好!许冬在心里呐喊,嘴巴似乎冻得僵硬了,他颤抖着动了动,却是没发出一个音节。
他又听见韩越泽说:“我会对你好的,真的,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什么都不要,只有你离我远点就行!许冬两眼瞪地椭圆。
“我只是很喜欢你!”
我不需要你的喜欢!
雪停了,风还在刮,许冬感觉不到冷了,他想,大概是他冻僵硬了吧!呵呵,再下去,可以直接成木乃伊了,还是全天然无任何加工的。
“只是喜欢而已,这难道也是错吗?”韩越泽走近到许冬身边,轻抚着被他吻得红肿的双唇。
是没错,可你喜欢谁,关我什么事?难不成有多少人喜欢我,我就得上赶着把自己打包好了送上去?
“我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许冬总算说出了自己最想要说的话,对,就是这个了,即便抛开他们都是同性这一点不说,横跨在两人中间最不可逾越的是阶层的不同,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只存在于童话里,舞会过后,一切都将归于平静。
“不同吗?那你愿意来我的世界吗?它永远为你而敞开。”韩越泽挑起许冬的脸,轻轻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仿佛宣誓一样,隆重而真挚。
许冬任由男人亲吻着他,脸上已经平静无波了:“我不愿意!”这话即是对韩越泽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别这么快做答复,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去考虑,我相信,你会答应的。”韩越泽放开了许冬,侧脸望着公园中间那些暗灰色的石砌。
“不管什么时候,我的答案都只有一个。”你别做其他妄想了。
勾了勾嘴角,像是没听到许冬说的什么一样,韩越泽转过身往停车的地方走去,见许冬一直没跟上来,转过头叫他:“回去吧!”
真是个奇怪的人!
任他说的如何绝情,男人都始终坚持最初的那一点,让许冬有一种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算了,随他怎么样吧!大不了,他不要这个工作就是,于他而言,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舍弃的。
对于常年徘徊在贫困阶级线上挣扎求生的人,饭饱衣暖始终都是凌驾于其他之上的。爱情?那是什么东西?
眨眼间,就到周末了。
这天,天气很好,太阳东挂,金黄色的日光照耀着整个大地,温暖着每个人的心窝。
许冬提着包往车站赶。
许是气候过佳,出行的人比往常多了近一半,擦着过往的人群,许冬挤进了购票大厅。出来工作大半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回家,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就是很急切,甚至于希望自己背上能够长对翅膀出来,这样他就可以马上见到家里的亲人了。
卖票的窗口新增了好几个,政府部门还是挺有心的,尽量缩短了人们的排队购票时间,方便大家早些上车,开始各自的归途。
车里都是些年轻的人,或者回家或者出去玩,这一刻,许冬真真实实地感觉到了年轻的气息。他这样的年龄,说是少年也不为过,却要用瘦弱的肩膀挑起整个家庭的重担,早在踏出校门的那天,就丢弃了曾经的美好。是不得已,也是不得不。
这是每个人的责任,也是身为子女应尽的义务。
许冬家坐落在一个小山的半腰处,离县城不远,打车站下车,都能瞧见那座山。看着挺近,走起来还是要花些时间的。
许冬花两块钱转了次公交,在他们村外下的车。
走在乡间小道上,一路都有熟悉的邻里长辈向他招呼问好,一草一木,一花一叶,都带有家乡独特的味道,许冬加快了脚步。
远远地就瞧见一个穿着黑色呢绒大衣的男生站在家门外的池塘边上,似乎在等待着谁。
男生也同时看见了他,清秀的脸旁陡然间溢满了笑容,小跑着奔向他。
“哥,回来啦!”许悠跑到许冬面前站定,笑着说。他干净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嗯!”许冬跟着弟弟往坡上走,“你们什么时候放的假?”
“上个月月底就放了。”许悠揽着哥哥肩膀。
“可你电话里面不是说前几天才回来?”
“学校安排了补课。”许悠接过哥哥手里的包,扔到肩上,一晃一哒地走着。
院子里有几只鸡在咯咯的啄着玉米粒,大门敞开着,里面静悄悄的。阳光从屋顶的亮瓦倾泻下来,落在坑坑洼洼不平的地面上,形成一个个形状不规律斑驳的光晕。
屋内设置很简单,中间一个藏青色的木桌,左边一张淡黄色的木头沙发,右边则是在二手市场淘来的彩电。
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凉悠悠的,许冬把领口的拉链往下拽了些,坐在长椅上。许悠则在一边拧开开水瓶,给哥哥倒了杯水。
“爸妈他们怎么没在?”许冬双手捧着玻璃杯,暖手。
“隔壁村有人结婚,他们都去了。”许悠坐到许冬身边,把一旁沙发上堆得杂乱无章的东西往里面推。
“你怎么不去?”
“去了啊!不过吃了饭就回来了,我和他们都不熟,人也不认识几个。”许悠摊开手,很是无奈。
虽有几个是以前的初中同学,可吃了饭他们就围一起打牌搓麻将了,他到是会,可不大爱好那个。
“我给你和爸妈都买了条围巾。”许冬把包拿过来打开,从里面抽出一条浅褐色的线织围巾。
许悠接到手里,将外套脱了扔沙发上,这才把围巾带在脖子上。
脖子处暖融融的,许悠笑得淡淡的,连眼里都带着开心,“哥,谢谢!”
许冬和许悠年龄相差不大,许冬三月份出生的,而许悠是第二年冬月。两兄弟若是一同外出,身高相似,长得也差不多,很多人都会把他们弄混,以为许悠是哥哥。
许冬常常调侃,‘我琢磨着爸妈把好吃的全留给你了,咋两得换个调,以后逢人都说你是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