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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天气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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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冷,北风吹的呜呜作响。
出个门,打眼一望,个个穿得跟北极熊似的。瞧这阵仗,人们简直恨不得全副武装,帽子、口罩、围巾、手套,能用上的全部都用上,就差武装到牙齿了。
才发了工资,不多,也不算少,两千四。这工资标准也不知道是谁定的,许冬打听了一下,人事部其他两个专员工资都在两千三左右。反而他的还要高点,他摸不清是为什么原因,也不好意思再去问,问过吴助理,人说工资全部按照国家标准订立的。瞧这,他还能撬出点其他什么吗?不能·····
父母年龄大了,冬天地里也难以种出什么蔬菜,一家人过得紧紧巴巴的。好在,许冬找到了工作,都是包吃住的,他也不怎么乱花钱,每个月都会寄一半多回去。
弟弟许悠前几天打电话来说,又考了年纪第一名,许冬很是替他开心。想来爸妈脸上也是有光的。
这样想着想着,当许冬停下脚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一家大型商场外。
年关将近,到处贴灯挂彩,红红火火,喜气洋洋一片繁华的景象。打折的红色旗帜飘扬在半空中,喧嚣的喇叭声也是此起彼伏,折扣的力度之大,让路过的人都忍不住驻足观望,没定力的就随着上前去了。
时间尚早,回去也难以打发时间,许冬顺着人群往里面挤。
忽地,他想起某件事来,眼睛四处搜索了一番后,提步径直往右边走去。
手里感觉到的是柔软的触感,贴在脸上,更是一阵阵暖和。许冬又另外挑选了两条颜色肃静些的针织围巾,总共三条,等周末的时候一起给家里人带回去。
许冬没有给自己买,他有几条了,虽是以前的,可他都很少围,他不喜欢那种紧致的感觉。连动个脖子都有被束缚的感觉。
拍了十几分钟的队才终于在收银处付了钱,他很少出来逛街,并不知道哪里有好玩的或者好吃的,一般都是随意逛逛,走哪算哪。
街上的人或都三五成群,勾肩搭背的。许冬感觉到了孤独,人说孤独是因为心里没有,寂寞是因为心里有人。许冬还是庆幸,他只是孤独,而不是寂寞。
他知道公司有女生喜欢他,能不知道吗?连人事部那几个人都曾催促过他,别再犹豫,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不是他不想,是他不能,谈恋爱,谈的是什么?是钱。就他家那不挡风不遮雨的房子,人女生要是知道,铁定二话不说就和他拜拜了,他何必去自找没趣呢!何况,就他这脸,打肿了也充不了胖子。
眼下,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多攒些钱,好回去修房子,哪怕是个平房,也比那开裂的土墙房好。
一个红灯笼下,有人朝他招手。
许冬眨了眨眼,半天才认出来那是谁。男人换了身休闲的装扮,上身是灰色的呢绒大衣,下身则是黑色的西裤。他站的笔直,俊朗刚毅的脸上泛着浅浅的笑意,同旁边橱窗上的男模特似乎都有得一比,很帅气,很打眼。橘黄色的暖光自他左侧边倾泻而下,瞬间柔和了他那一方小小的空间。从他面前经过的小女生更是不时瞧上他几眼。
只是,他怎么会在这里?人这么多,他怎么就那么火眼金睛,把自己给瞄到了?
通常没有哪个人希望在下班时间遇见老板,就如同学生不希望在学校外面碰上老师一样。许冬克制住想转身拔腿而走的冲动。明天还要上班,再说人家先把他认出来了,不过去不合情理。
许冬心里虽有抗拒,却还是勉强走上去,“您也逛街?”随后往韩越泽身后打望,是个酒楼。
“和朋友一起吃个饭。”韩越泽看起来似乎很高兴,“你吃了没?”
“吃了,在公司吃的。”许冬紧了紧衣领,他们站的位置正好当风口,冷风嗖嗖的往他脖子上窜。
他低垂的睫毛伴着风一颤一颤的,韩越泽细看了会,回过身同酒楼走出来的朋友说,“我还有点事,你们先去玩。”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是上次在会所里面出现过的男人,许冬当时没怎么注意,所以眼下到没认出。他只觉得男人的视线在他脸上绕了一圈,随后朝韩越泽微颔首,领着其他的人先走开了。
他们认识吗?许冬看着男人的背影出神。
“走了。”
胳膊被人一碰,许冬回头望着说话的人,“你不是有事吗?”
韩越泽刮了下许冬的鼻子,“陪你啊!”
许冬瞪大了眼,身体往后退了步,“可我逛完了,准备回去···”
韩越泽摇了摇头,颇显无奈,“那换成你陪我吧!”
“哎?”许冬没想到韩越泽会为了自己爽朋友的约。
“带你去个地方。”韩越泽没理会许冬是同意还是拒绝,拉着人就往前面走。
出门的时候,韩越泽没有带司机,因此他自己开车,许冬坐在副驾驶。
车子穿过繁华的街道渐渐驶入了郊区外,最后停在了一个废弃已久的公园旁边。
许冬把刚买的东西放在车里,轻手轻脚地下了车。这个城市近几年都有下雪,对于西北地区来说,还是罕见的,对于雪,人们总是有着特别的喜好。每一朵雪花都如同造物者的恩赐,花上的每一个纹理都清晰可见,饶是科技发达的当下,单凭人工合成,却也做不出如此的美景。大自然的神奇与美妙便也在于此处——
细小的雪花从天空飘飘洒洒而落,落在光秃秃的树干上,落在地上,落在行人的头发上、脸上还有身上。
摊开手掌,许冬接下了一朵飘来的晶莹剔透的雪花,遇到热度,一触即化。手心里,仅留下了一滴水,沁凉心脾。
公园中央是个人造的假山,荒废太久,四处都长满了青苔,一片萧瑟颓败的景象。
城市到处都在重建,这里据说也要改修成商业住宅区,眼前的这一切或许用不了多久,便真的只能存在记忆中了。
“以前小时候最喜欢到这里玩。”韩越泽走到假山前,“二十多年了,工作之后就少有再来。却没想,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都会变的。”许冬把手揣进兜里,这里不比市内,人烟甚少,温度也就又低了个好几度。
“是吗?”雪落在脸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冰冷,韩越泽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小时候一放学,最喜欢来这里。书包一扔,就跳进池子里面玩,好几次被家里的人逮到,回去不是挨顿骂就是挨顿打。可我又很固执,隔天照常过来玩。升高中后,学业重了,家里也请了好几个家教,轮流补课,根本没时间再跑出来。到后来,就基本完全忘了这里。”可实际上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午夜梦回间,总是能忆起年少的欢声笑语。那种最简单最纯粹的欢喜,再也没有其他东西能够替代的····
“不光是物,连人也同样会变。”——是你抛弃了它。
“那你也会?”韩越泽突然转过脸,直直的盯着许冬。
出乎意料的发问,让许冬的思绪当场短路,男人的眼神里竟然会带有难以名状的哀伤,许冬局促不安地移开了眼,“当然会。”
没有人会一成不变。或许你以为自己还保持着最本真的自我,可在他人眼里,你早已不是当初的你了。
“不要变!”
什么?
下一刻许冬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肩膀上的手紧紧箍着,似乎要把他融入对方的身体里。
很紧,紧得都有点痛了。
紧到几乎不能呼吸。
恍惚间,许冬觉得自己似乎碰触到了,韩越泽掩藏在内心最深处那淡淡的灰暗,所以傻愣愣地让他抱着,也没有挣扎。
这一刻,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还要靠近,却有未知的感伤在盈动。
“答应我,不要变。”头顶上的声音还在继续,带有一丝丝蛊惑的味道。
心神随即晃了两晃,不能答应,许冬这样警告着自己。
男人的下巴贴在他的耳侧,冰冰凉凉的,许冬稍有些不适,想躲开,可身体无法动弹一下。
如果你只是想从我这里寻求一点慰藉的话,那么就拿去吧!许冬伸出手揽上男人腰际,同样紧抱着。
眼前是暗黄的灯光,就在韩越泽的身后。那些渐渐肆掠开来的雪花飞飞扬扬,像是被遗弃的小精灵,失去了生机,垂头丧气。
这方天与地都顷刻间沉默了下来,万物屏声敛气。
而后,许冬听到了韩越泽心跳的声音,比刚才他说话时还要响。一恍神就有个错觉,像是彼此间的心脏正合拢于一起跃动,所以分外响。
颈项处是韩越泽头发的触感,还有他呼吸的热度,然后感觉到对方的臂弯终于松了下来,带有几分迟缓。
他们相拥着,静谧的空气围绕着两人旋转翻飞,直到后面这个拥抱彻底变了质。
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抬眸间正对上韩越泽的眼,许冬才发现男人的眼睛深沉而幽暗,仿若一望不见底的黑潭。
让人突生一种幻觉,如同黑夜,包容一切而又静谧地等待着白昼。
许冬呆呆地看着韩越泽的脸越靠越近,而后——嘴唇上是柔软的碰触,许冬大脑瞬间哐地一声巨响,然后死机中。
两人的唇均是冰冰凉凉的,韩越泽像是干涸许久,渴求水源的人一般,急切而又暴躁。
他亲吻着男孩的嘴角,细细辗转碾压,似乎又觉得光是这样不能满足,便一口咬上男孩细软的双唇,轻含一片入嘴,用牙啃噬,以舌尖顶开他紧闭的牙齿,探入进去,贪婪地舔舐过口腔内壁的每一寸肌肤,想要烙下属于他一个人的印记。霸道而又不失温柔地勾起后退想要躲避开的小舌,交缠在一起,旋转共舞。
在这刹那间,许冬有一种强烈的眩晕感,且晕得极为厉害。他从未与人如此亲密过,便是在高中交往过一个女生,两人最亲密的时候也不过是亲吻一下脸颊。没有像现在,没有人给他如此大的震撼。
两人交换着互相的唾液,像是不分彼此,不分你我。
大概是他太不专心,男人竟然惩罚性地咬了一下他的舌尖,刺痛从舌尖上蔓延开来,拉回了许冬差点飘远的思绪。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许冬总算反应了过来,抽出手想要推开身上的男人,却被对方及时扣住了手腕,缚在身后。
这个吻还在持续加深中,男人睁开的双眸中泛着如狼般莹莹的绿光,许冬甚至于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就像被捕捉到的猎物,在狩猎者身下毫无反手之力,只能任其将他撕裂,吞噬。
唔···
体内的空气被夺走了大半,呼吸越加困难,许冬左右摇晃着头想摆脱男人的桎梏,握在下颚上的手更加用力,以至于他连合上嘴唇都困难。
眼前一片晕眩,连身体都跟着一同僵硬了。韩越泽似乎总算发觉了他的异常,舌头往回倒退了一些,轻轻用舌尖仔细地描绘着男孩的唇线。侵略感被降低了几分,许冬也就可以正常呼吸了,而身体的力量也在缓慢地恢复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