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爱别离 对不起，佐 ...
-
绯叶心事重重回到家时，佐助正眼巴巴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待着她。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毫不犹豫地起身奔过来，大力地抱住她的腰：“姐姐，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哥哥不在家，佐助好无聊……姐姐可以陪我修炼手里剑吗？”
绯叶低下头看着小男孩白皙清秀的脸，忽然就想起来她贴在暗部秘技组休息室柜子里的那张照片上，他和鼬带着猫耳萌哒哒却相似的脸。
“好啊，”毫不吝啬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她伸手，双指并拢，轻轻一戳佐助的额头。“那么，走吧，佐助。”
“好！”见姐姐难得毫不犹豫答应了，佐助立刻兴高采烈转身去准备。
“对不起，佐助。”绯叶远远望着那个活蹦乱跳的背影，轻声地说。“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
……
装备好暗部分发的武器和制服，为暗部的分队成员们分配好任务之后，绯叶转过身，凝视着柜门上的照片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取下来。
“队长也要去做任务了吗？”问话的是暗部的新人，一个娇小的女孩子。
“是啊。”绯叶语调轻松地答应着。“队长级别的任务哦……很快就会结束了。”
“这样吗？”女孩子很容易就相信了她的说辞。“那么，预先祝队长任务顺利咯。”
“谢谢。”温柔地说了一句，绯叶拎上绘了猫脸的面具，不紧不慢地迈动步子出门。
在灯火晦暗的走廊上，她远远看见对面走来那个歪戴着面具一头乱糟糟银白色短发的高挑人影。
“卡卡西前辈，”绯叶很柔和地唤了一句，迎着他走过去。“好久不见……我还以为您真的已经去做上忍了。”
“啊啊，我也以为。”卡卡西随意地说着，无奈地耸肩。“本以为会带今年的毕业班，不过并没有合格的队员。”
“该不会是前辈太严格了吧。”随口开了个玩笑，绯叶朝着卡卡西摆摆手。“那么，有机会再见了，前辈。”
“啊啊。”利落地答应着，卡卡西前进的步伐却微微一顿。短暂的犹豫之后，他转过头，看向那个女孩子的背影。
纤细的并不高挑的背影，黑色的长发被遮蔽在米白的斗篷兜帽下，步伐轻盈且迅速，看上去就像是下定了十足的决心一般。
……
宇智波是个大家族，人数过百，并且精英众多。因为有团藏所派遣的根部成员帮忙，绯叶并没有怎么动手，很轻易就沿着长长的族地主干道一路走去，顺便目睹了多具尸*体。那里面，有着许许多多她熟悉的身影。
有出门时还亲切打过招呼的阿姨或者大爷，也有尚在稚龄还只懂得玩闹的小孩子，因为他们突然的死亡，有一个沾染了鲜血的皮球正停在路中央。
绯叶沉默地绕过了那个球，不动声色地加快步伐，走向族地的更深处。
终于，她来到宇智波的族长大宅前。将近日落时分，大宅内却没有开灯，只是一片安静。
绯叶深呼吸了几下，取下斗篷的帽子，伸手推开门，穿过长长的门廊，在属于她自己的踩动木板造成的“吱呀”的响声里，来到了主厅门口。
偌大的窗口洒下冰冷的月光，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美琴不约而同穿了最正式的深色和服，端端正正跪坐在那里，面朝着门口。
“爸爸大人……”一张嘴，绯叶才发现她的嗓音有点嘶哑，却还是坚持着继续开口。“妈妈大人……”
“绯叶。”富岳严肃地望着她，神色间有些不明显的哀戚。“我明白了，你的选择。”
“我们的绯叶，果然长大了呢。”美琴跪坐着没有动，温柔的目光一如既往般向着她扫过来。“就像妈妈所期望的那样，成长成了坚韧、优秀的女忍者了啊。”
绯叶抿住嘴唇没有接话，一步步走过去，在两人面前跪下来。“对不起……”
“不，你没有做错什么。”富岳望着他，语气低柔。“我说过了，你是我骄傲的女儿，无论你做了怎样的选择，我都不会怪你。”
“只是，这样我们的绯叶就会背负上沉重的担子了。”美琴有些可惜地说着，微微笑起来，眼底却有什么明晃晃在闪动。“不过，爸爸和妈妈永远都会相信你和支持你的。”
“谢谢……”绯叶已经找不到其他的言辞来表达此刻的心情，她咬着下唇，缓缓趴伏下去，将额头触及冰冷的榻榻米。
“照顾好鼬和佐助吧，这是我们对你最后的期望了。”富岳说，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长发。
“是，我明白了。”绯叶轻轻地说，但就连她自己都听不清这是再说什么。
“我们不会让你为难的，这是属于父母的觉悟。”她听见美琴从未有过的坚定声音。
陡然有了些奇妙的预感，绯叶猛地抬起头。
茫然地睁大双眼，她怔怔看着父母各自胸口没入的刀柄，他们嘴角带着血渍，含笑地倒下去。
“选择了自杀吗？”悠悠然的低沉嗓音缓慢地响起，一个人影出现在窗边，在被月光映照成苍白的榻榻米上洒落浓重的阴翳。“……还真是一对疼爱女儿的父母啊，到死都不希望女儿有负罪感呢。”
绯叶使劲揉了一把眼睛，站起身来：“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斑大人。”
“哦？”对她变化的称呼有了兴趣，带着橘色漩涡面具的男人语气里有了笑意。
“毕竟您才是以后的BOSS，涉及到日后的工资，我还是要谨慎一些的。”绯叶面无表情地解释。“当然，BOSS能给我一些信任，就更好了。”
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低低笑起来：“是想独自面对放学归来的年幼弟弟桑吗？还真是……坚强啊，绯叶。”
“请不要把我和那些软弱无能的女人混为一谈。”绯叶冷淡地说。“现在，您是否可以离开了？BOSS大人。”
“呵，当然。”斑笑着，身形消失在扭曲的空间光影里。
绯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低着头，看着地面上投落的月光由苍白变至微微发红，等待着最后的时刻。
几分钟后，绯叶就如愿地等到了那匆匆跑来的脚步声。“哗啦”一声，纸门被人一把拉开，接着就是“蹬蹬蹬”，有人踩过木板面的声响。
绯叶数了三下，打开写轮眼，表情平静地转过脸去。
她顺利地看到了佐助呆立在门口的小小身影。
乌黑的眼眸惊恐地睁大，目光在地面毫无气息的父母和面前的长姐之间流连，他艰难地开口：“姐姐……爸爸妈妈怎么了？族里的大家怎么了？是有坏人……”
“是的。”就像过去作为一个温柔耐心的姐姐时那样，绯叶微笑地回答了他的问题。然后，在他刚刚松了一口气之时，神色蓦地变得冰冷。“我就是那个坏人。”
“姐姐你……”佐助茫然无措地瞪大着眼，试图从她身上找出哪怕一丝欺骗的痕迹。“是在开玩笑吗？”
“不是玩笑啊，我鱼唇的弟弟。”嘴角边渐渐浮现出冰冷的弧度，绯叶已经无法抑制住这样的表情。“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一直以来你相信和依赖着的姐姐，我宇智波绯叶，杀了你一路走来见到的所有人。无论是你眼前的爸爸妈妈，还是你经常见到的叔叔、婶婶和族人们……无一例外。”
“骗人……”佐助喃喃着，忽然就哭了出来。“绝对是骗人的！我才不相信……”
“不相信吗？”绯叶的笑容越发灿烂，双眼中的黑色三勾玉也在疯狂地旋转。“那就让你看看，所谓的‘真实’吧。”
还称不上是个忍者的佐助又怎么敌得过绯叶，即便只是用三勾玉形态施展的幻术。下一个瞬间，他就脸色惨白满头大汗地跌倒下去，眼神空洞，唯有嘴唇还在一张一合：“为什么……”
绯叶慢慢走过去，伸手扯着他的额发把他提起在半空中：“佐助不觉得，宇智波这个所谓赫赫声名的家族，已经腐朽了吗？随便地质疑别人，将自己的眼界禁锢在家族的条条框框，在这样的家族，怎么能获得真正的成长呢？”
“不，不可能……”脸颊划过泪滴，佐助绝望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少女。“你一定不是姐姐……姐姐她不是这样的……”
“你什么时候真正的了解过我？年幼无知的佐助啊，弱小的佐助啊，”绯叶怜惜地望着他面上的泪痕。“你还是太弱了，这样的你，什么都不会明白。即便现在杀了你，对于我也没有丝毫的价值呢。”
毫不手软地把佐助抬手扔出去，绯叶迎着他黑漆漆没了光芒的眼睛，笑得越发冷漠：“努力地变强吧，佐助。等你变强了，才方便我取走你的眼睛啊……我可爱的弟弟。”
“不……”痛苦地说着，佐助勉力地爬了几步，一把抓住绯叶米白色干干净净的斗篷下摆。“姐姐，不要走……我知道你一定是在骗我……”
“弱者，也配被我欺骗吗？”绯叶蹲下去，歪着头与他对视，满意地看着他瞳孔皱缩，在新一轮的幻术里失去意识，半睁着眼睛倒在地面。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爱别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