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重蹈 重来一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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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里的黄昏，因是晴明雨后，落日隐没在片片碎积云之后，在西方的天空红透了大片大片的火烧云。
绯叶穿过长长的撒满了金橙色光芒的道路后，就来到木叶村口的树林。在这样的角落看不到落日与天空，却能够感受到傍晚的安静祥和，听到众鸟归巢时的鸣响。
绕过一棵又一棵树，她的目标很明确，是她常会去修炼的一小块空地。
但她突然就停住了动作。
前方的树干边靠坐着一个人，黑色蜷曲的短发隐约从黑色的兜帽间露出来，身上宽大的黑色斗篷静静垂落，遮挡住他的全身。那人用右手手臂撑住额头，似乎正在小憩。
绯叶默默地站在原地看了一会，果断选择瞬身过去，轻轻无声地落在他面前。
纤长的睫毛动了动，休憩中的少年未曾醒来。
绯叶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正要起身离开，就发现少年有了动静。
他缓慢地抬起眼，一双黑黝黝的眼睛里，空洞地倒映出绯叶的脸庞。短暂的静默之后，他似乎下意识地喊了一句：“……绯叶？”
绯叶诡秘地一笑，退后一步，结印眨眼便完成，张口就喷：“水遁-水乱波！”
小型瀑布似的水流迎面扑来，止水在那样剧烈的冲刷里，身形猛地一僵。
接着，他双眼微阖，软软地倒下去。就那么仰面，倒在因为水遁忍术而聚起的水泊中。
“……糟了。”绯叶定睛看着昏迷不醒的少年看了好一会，才尴尬地挤出来这么一句。
……
止水身处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这处见不到任何事物或是人影，环境却无端地恶劣——时而冷得如同严冬，让他直打哆嗦；时而又酷热如盛夏，让他汗流浃背……总之，他很难受，又说不出。
浑浑噩噩中，有什么冰凉光滑的东西，轻轻搭上他的额头，他能听见一个颇有几分熟悉的女孩子声音在说：“还在烧呢，万一他醒过来变成了傻子怎么办呢？”
那样凉丝丝温柔的触感，让止水忍不住舒适地喟叹一声。这一声很轻，几不可闻。
像是有什么人在回答那女孩的话，唠唠叨叨说了一阵。
女孩就微微叹了口气：“抱歉，我不知道‘瞬身止水’这么不经打……我来弥补好了，如果他残疾了，我也不会嫌弃他，会好好履行婚约的。”
……什么婚约？止水糊里糊涂地想。他没能思考出什么结果，便再一次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
——也许，这就是死亡的滋味吧。
……
本以为秽土转生在解开后，自己将会迎来彻彻底底的死亡与空洞，然而当止水睁开眼时，看到的却是一片温暖的光明。
他躺在柔软的被褥上，眼前是熟悉到不能更熟悉的天花板，周围是熟悉到不能更熟悉的陈设：书桌，椅子，壁橱，还有桌面上以他为原型的小小的Q版人偶——那是他十四岁生日，绯叶询问了族里擅长手工的女孩子后做给他的，意外的做的很好，止水还怀疑那是不是干脆用写轮眼拷贝了制作过程……
等等！止水心里一惊，无视身体各处的疼痛，用手撑住被褥忽的坐起来。
——他不是早就死了吗？还以秽土转生的身份参与忍界大战，帮助绯叶对付药师兜，解除了秽土转生术……为什么，如今却会重新出现在族地他的房间？
这么想着的止水，就看到房门被人轻轻拉开，走进来一个黑色的刺猬头小男生，看上去顶多十岁左右，还有点眼熟。
那小男生看着他，明显愣了愣，接着欢天喜地就喊了一声：“止水哥你醒了！”
止水用茫然的目光回应他的呼唤，不过他倒是想起来这人是谁了——绯叶从前的小跟班，还跟绯叶告白过的，宇智波炎云。
“止水哥你这次受伤得好严重啊，发烧几天都昏迷不醒，”炎云相当自来熟地到一边桌子边去倒水，端了水杯才向着他走过来，态度亲近且自然。“如果不是绯叶大小姐一直在这里照顾你……”他说到这里，神色分明有一瞬间的僵硬。
——绯叶？这个称得上关键的名字令止水精神一振，随手把水杯接在手里，就凝神盯着炎云，等待后续。
“……好吧，”好像看出来止水的迫切之情，炎云尴尬地笑了笑。“不过，止水哥你可千万别怪大小姐，她平日里的小打小闹不过是突然得知有你这么个未婚夫不适应罢了……这次也是，她也没想到你当时刚执行任务回来受了重伤，不是故意向你喷水遁的，她就是想和你打个招呼……”他絮絮叨叨说着，表情里有点瞎子都看得出来的心虚。
“炎云，”大致也猜到了些什么，止水忍不住打断他连篇的解释。“现在是木叶多少年？”
“……木叶53年啊。”炎云有些回不过神，呆呆地回答。
——果然。止水在心里说。木叶53年，这一年他十四岁，绯叶十岁……他这是回到了过去吗？
——那么，他是否还有机会，去改变些什么？
忽然就冒出来这样一个念头，止水一时间情不自禁地就要站起来。但与此同时，他忽然就想到炎云提到的某个关键词：“等等，你是说，绯叶突然得知有我这么个未婚夫？”
“是啊。”炎云虽然不明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头回答。“族长大人和夫人一直都瞒着大小姐的，准备让你们顺其自然认识，感情融洽一些再提起，谁知道那天阿苍他们几个聊天被鼬少爷听到……止水哥你想啊，鼬少爷知道了，大小姐怎么能不清楚呢？”
止水有些发怔。他已经通过炎云的叙述明白了一些事：看似是时光倒流，不过，这个世界显然不同于他那个世界吗？
“止水哥你别难过，”炎云还道是他受了打击，急忙安慰他。“大小姐就是闹闹脾气，所以这几个月常和你开开玩笑……她绝不是一个有恶意的女孩！”
——所以，绯叶是经常整他？看样子频率还挺高？止水会意过来，顿时稍稍放下心：看样子，这个世界绯叶的性格好像没什么变化。
“啊，我知道。”面对炎云担心的眼神，止水只能这么回应。当然，如他所说，他相信绯叶的善良。
“不过止水哥，我知道你一直很喜……”炎云显然还是忧心忡忡，打算继续说些什么。
但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人拉开，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逆着洒落的阳光。
止水忍不住眯了眯眼，试图在刺眼的金色光芒里，看清那张脸。
那人好似察觉他的小动作，慢慢向前走了两步，简直像是在配合他一般。
于是，止水如愿以偿地看清了那整个人。从她长而柔顺的黑发，雪□□致的面孔和深黑的桃花眼，到她身上款式简单却大气的深红色立领宽袖长袍。
发觉他的注视，站在那里的绯叶也转过眼望着他。眼尾愉悦地上翘，面上并没有表情，但细看之下，她分明正紧紧抿住下唇——那是她在不知所措时的小习惯。
——绯叶，果然就是绯叶啊。止水在心里叹息。
“还好，”绯叶打量他一会，不咸不淡地说。“看样子传说中的‘瞬身止水’不是虚的，没被我的水遁冲残疾。”
止水：……这种熟悉的无言以对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大小姐。”短暂地愣了一会，炎云立刻掩饰不住喜悦地站起来，迎上前去。
绯叶赏了他一双还算温和的目光。
炎云却好似从这寂静无声的一眼里悟了什么，立刻果断开始继续说话：“大小姐放心，你去吃饭这会儿我一直陪着止水哥！他被我照顾的可好了！烧已经退了！人也清醒了！千卉姐不是说了吗，烧退了就没事了！”
……好啰嗦。止水忍不住在心里说。他以前竟然没发现这个旧情敌这么啰嗦。
显然绯叶也有同感，她面无表情相当给面子地从头到尾听完，淡定地回答：“哦，多谢了。”
“不！不用客气！”炎云毫不犹豫热情地反馈。“要时时刻刻关注大小姐所需要我帮忙的一切！这是爷爷告诉我的！也是我自己愿意的！大小姐你漂亮又聪明，我一直……”
绯叶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止水倒是觉得有点不妙，不知怎么就出声打断：“那个，炎云桑！”
“止水哥怎么了！”炎云立刻就忘记了自己正在说的，高高兴兴向着他冲过来，俨然像是一只看到了主人的宠物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止水尴尬地掩住嘴角咳了咳。叫住炎云不过是一时情急，真要他说理由却也说不上来。
“炎云，”绯叶却突然开口了，她看了一眼止水，若有所思。“你先回去吃饭吧，你不是没吃吗？”
“绯叶大小姐……”炎云竟然立时就感动得眼泪汪汪。“您竟然，这样的在意着我是否饥饿……”
“你想多了。”绯叶冷酷地说。“你在这里挡住我的信号了。”
炎云：……qaq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重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