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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演奏 许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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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家晚餐。
夏优是坐祁家的车回来的。夏家河祁家相交多年,下了车,祁牧比她还像回到了自己家,一进门就不消停,“奶奶,夏奶奶,牧牧来看您啦。”
夏优奶奶一听是祁牧来了,高兴的连忙过来,“哎呦,牧牧来了,快让奶奶看看,开学这两天有没有瘦,奶奶听说你今晚要来,就想着给你做你爱吃的菜,快过来尝尝。”
“奶奶,我也回来了。”夏优小委屈。
“傻丫头,还和哥哥吃醋。奶奶是难得见祁牧一回。”
“奶奶,那是我不好,我以后常来看您好不好?”
夏奶奶顿时笑开了花,“好好好,小牧最贴心,最心疼奶奶了。”
于是祁牧亲热地挽着奶奶的胳膊进了客厅。
夏优摸了摸鼻子,暗自郁闷,难道祁牧才是奶奶亲生的?
晚餐过后,祁牧应夏妈妈之邀在某人的闺房躺在沙发上边吃苹果边和她闲聊,美其名曰“辅导功课”。
“开学第一天上课感觉怎么样?”
“还好啦,老师都没讲什么,才刚第一天嘛。”
“嗯,也对。大多数女孩子上了高中以后数学和物理相对来说会吃力一些,尤其是物理,别大意了,第一学期的课业还蛮重要。”
“嗯,我知道了。”
“明天下午有安排吗?”
“没有,怎么?”
“明天下午省剧院有音乐会,弗雷德⋅布伦的巡回表演,刚得到消息说他明天决定临时加一曲《锤子钢琴奏鸣曲》,以他的身体状况,很有可能是他最后一次演奏这曲了。你这个假期过得太闭塞,这个都忘了?呐,票已经搞到了,就当本少爷要报答你的档箭之恩了”
“真的!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夏优果然眼睛一亮,“不过,你竞赛冬令营不是还有几个月就要开始了,还有你们这学期的成绩决定保送和自主招生人选吗?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好像很悠闲?”
祁牧失笑翻身坐起,“小丫头操心太多当心老得快,嗯,就是家里那个老家伙总看不上我把心思放在这上面。”祁牧的苹果咬的咔嚓响,看向夏优,“该是我的,一个都跑不掉。”
“时间不早,我也该走了,你早些休息。音乐会是明天下午三点,两点我来接你。”
“嗯,好。”
“还有,你妈妈把你高中的课业嘱托给我,有问题随时找我,我比你们老师耐心的多。”
“好啦,知道啦知道啦。快走吧,待会儿天都黑啦。”
此时的夏优自然没有想到,祁牧是真的对她高中的成绩上了心,以后相当长一段时间每周五雷打不动拜访夏家,顺便检查她最近的功课。
当然这是后话。
第二天两点准时,夏优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我到了,在你家门前,就不进去了。”
“嗯,我准备好了,马上下来。”
门前,祁牧在车后座摇下车窗,夏优一身抹胸香槟色连衣裙,搭配着短身的一粒西装外套,头发没有可以修饰,只是自然的披散在肩上,佳人悦目,祁牧笑的柔和,替夏优打开车门,让她进来。
祁牧身着黑色休闲西服,他很少穿的正式一些,夏优免不得多看了几眼,见他笑的灿烂,不由奇怪地摸了摸他脑门,“没发烧吧?怎么笑的这么奇怪?”
“死丫头。”祁牧略用力道弹了弹夏优额头,依旧笑的温柔。
好吧好吧,就知道这只笑面虎,笑的越好看才越危险,什么温柔贴心的哥哥形象都是错觉。嗯,错觉,夏优免不得心里又念了念经。
到省剧院已经两点半了,夏优和祁牧进去,找到了自己的座位便做了下来。弗雷德⋅布伦一直是她非常敬仰的钢琴家,一坐下来她便不由自主地盯着舞台,丝毫没有留心周围的情况。
“你好,夏优。”
声音从左边传来,夏优转过头,穿着白衬衫的男生五官在橙黄的灯光下十分柔和,她有一瞬间的恍惚,“许奕,这么巧?还有珊娜,你也来啦。”
坐在许奕左边的袁珊娜语气礼貌客气,“我陪许奕来的,他很喜欢弗雷德⋅布伦。”
“听小乐说珊娜你钢琴也弹得很好呢。”
“在许奕面前被夸钢琴弹得好,我可算是班门弄斧了。”袁珊娜侧过身笑着看看许奕,语气熟稔亲昵,许奕却并未接话,只笑笑,转而继续和夏优聊天。
“你也喜欢音乐?”
“她这个假期去青海支教,这票还是两个月前我给她抢的,这丫头从小就喜欢钢琴,这个弗雷德⋅布伦更是她隐隐当做导师一样的人物呢。许奕,好久不见。”
“祁牧学长,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你。”
夏优呆愣,原来他们两个是认识的,先前自己八卦的时候,他还什么都不说,这个祁牧。
四人未及多说,舞台的帷幕缓缓拉开拉开,主持人开始热场介绍。
夏优悄悄责问祁牧,“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家里彼此有些往来应酬。”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你又没问。好好的,你那么关心人家做什么。我看,那个袁珊娜性子孤傲,而且她单恋许奕,你们以后在寝室注意些。”
明明只刚说几句话,偏他就看出来这些,夏优有些闷,“喔。”
“专心看演出吧。”
“喔。”
在演奏间歇,许奕偶尔会转过头来和夏优简单地讨论大师的演奏,话不多,点评却敏锐细致,显示出了许奕良好的音乐素养。
夏优看着许奕搭在扶手上的胳膊,衬衫袖子整齐地卷到小臂,手指修长有力,手指骨节有些大,但是夏优却觉得莫名的好看,她忽然想起来沈乐说过许奕曾经被大家称做“许公子”。温雅有礼,才具内敛,果然当得起“公子”二字。
祁牧看着夏优出神,不由得揉了揉眉心。
六点整,许奕来到了华旗宾馆。
弗雷德⋅布伦在汉阳的行程一共两天,第一天是为演出准备,第二天则是预留出要见老朋友。大师下榻的酒店是汉阳市华旗五星级宾馆,宾馆的顶层是西餐厅,餐厅口碑很不错,但是却并不对外开放,只接待宾馆的客人。演出完毕后,大师和陪同的工作人员正式在这里用的晚餐。
餐厅的中央是一座池子,叮咚的泉水从高处落下,特质的吊灯并不似寻常酒店的富丽堂皇,清冷的光撒到水面上,如月光,如星辰,给餐厅平添了几分静谧和情调。
大师一个人独坐窗前,一边享受他精致的晚餐,一边悠闲地想着心事。
他和李已经好多年不见了,那个当年惊采绝艳但同样让人扼腕叹息的同学,不知现在如何。若不是得知他在汉阳的消息,自己的巡回音乐会也不会特意安排到汉阳,比汉阳更合适的地方助手给他推荐了好几个,可是他还是坚持在汉阳举办。不知道他有没有得到消息,又或者,他是否有兴趣来听一听。
当年他们两个是学院里最出色的两个学生,老师常说,自己的音乐风格大气厚重,他的风格则空灵更有韵味,是他毕生最得意的两名弟子。当年毕业之后,自己的这位同学回国发展,不出五年便崭露头角,紧接着因为演出家人将母亲病危的消息瞒着他,致使他终身抱憾,从那以后他便极少演出,再后来中年丧妻,晚年丧子,就再也没有见他演出的消息。
唉,或许这就是中国人常说的天妒英才吧。
大师还沉浸在自己的记忆中,这时餐厅里响起了熟悉的钢琴声。他一声酷爱贝多芬,也以诠释贝多芬的经典为己任,此时响起的钢琴曲正是他最熟悉不过的《月光奏鸣曲》。
月色醉人,大师不知不觉地闭上眼睛,连手中的餐具都忘了放下,就这么举着餐具一直听完了整首曲子。
紧接着又是两首曲子,大师的助手半个小时前就候在了大师的身后,想提醒大师时间,可一看大师的表情,就知道大师此时正沉醉在音乐中无法自拔,也就作罢。
之后的演奏却是演奏者即兴的发挥,虽然不够严谨,但曲意轻灵,虽演奏地肆意也能隐隐感受到演奏者对旋律和节奏强大的掌控力。到了最后俨然一个小型的个人演奏会。
最后一个片段犹如狂风骤雨,让人仿佛置身于风暴之中,在将人推向最高点时却戛然而止收了音,只剩下人们脑海中的回音。
餐厅中不乏懂钢琴的顾客,尤其是大师在的今天,曲终,大厅里响起了阵阵掌声。
此刻才发觉身后的助手,大师擦了擦手,“后生可畏啊,让我们去看看这位年轻的演奏家吧。”
等大师走到钢琴前,却不见了演奏者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