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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4、日记 一整页都是 ...
孙佳佳的日记用的是最普通的笔记本,似乎是翻页的太频繁而页脚都微微卷起,封面也显得有些老旧。原本这种取证调查的事情应该放在回DBI总部之后再细查,不过连展超都认为这证物重要公孙泽也就顺手接过,跟包正两人对头展开。
扉页上有一行字,字体娟秀笔迹如封面上的署名一般,是孙佳佳的亲笔。
我知道也许哪天我就会落得和哥哥一样的下场,所以我要把我发现的事情都记录下来,日后作为调查线索留给警方。
包正咋舌,摩挲着下颚说道:“这句话有些诡异啊。”
“落得一样下场。莫非孙佳佳的哥哥也是被人谋杀?”公孙泽思考的则是另一个方面。
“探长,往后翻往后翻。”展超扯扯书页,示意二人重点在后面。
公孙泽也便先将这扉页上的句子搁在一旁,翻开后一页,满目都是整齐娟秀的字迹。
9月11日
这是我通过管家面试后第一天来到这玫瑰园,半年前,我哥哥就是失踪在这里的,这次我一定要找出真相。
玫瑰园里除了我们这些仆佣,管家常叔,箫家远方的表亲箫悦少爷。还有的是一个据说是在火灾中双腿残疾一直居住在地下室的二少爷箫涣,不过他的面我一直没有得见过。
“哦,这孙佳佳是半年前才来的女佣啊。话说再往前推半年,那就是一年前,孙佳佳的哥哥是失踪在一年前啊探长哥,这个线索你要记得啊。”
公孙泽不理他,自顾自往后又翻了一页。
9月12日
除了日常的打扫之外,我还被分配一个更换玫瑰的任务。
我不喜欢这些叫做波旁的红玫瑰,颜色像血一样。我还记得哥哥曾经对我说,这些玫瑰之所以如此艳红,是因为人血的滋润。这让我更加厌恶起这项工作了,似乎每朵玫瑰上都弥漫着血腥的气息,令人作呕。
“探长哥,你看看你看看这什么哥哥,居然说这种玩笑话来吓唬自己的妹妹,真是没有公德心。一点都不像探长哥,看探长哥对你妹妹薇薇安多心疼啊。”
无视公孙泽一脸的“我对你无话可说”,包正津津乐道的接手日记本,快速的翻阅着:“看来这孙佳佳还真是每天都有记日记,还都做得挺详细的——啊,探长哥看这里。”
公孙泽凑上前去,日期是前日,却是孙佳佳的最后一篇完整的日记。
3月6日
今天我再一次验证了我自己的猜想,这房子里,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一个人。
前些日子我差不多摸清了他出现的规律,每天晚上11点到凌晨3点,他会不定期的出现玫瑰园中。昨晚我跟踪他上了阁楼,他却只是漫无目的兜了一圈便下了楼梯,我不敢跟得太紧,也没有看清他的长相。
管家常叔很有问题,我见他最后进了常叔的房门。因为我听闻有响声,就不得不先撤离了,所以不清楚他最后去了什么地方。
另外,地下室那里好像有声音,不知道是不是二少爷晚上还有夜游的习惯。
明天晚上,我计划着再一次跟踪他,希望哥哥在天之灵能祝我好运。
3月7日
我终于看清了那个人的长相,真是太可怕了!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之后的内容应该在隔壁页面上,而如今那边却是空白一片。
“这一页被人撕掉了。那人做得很仔细,把之后的几页空白也撕得一干二净,不留下任何有迹可循的痕迹。”公孙泽仔细查看了下,声音中透着惋惜,“真是可惜。不过这也说明了孙佳佳一定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又被人发现,才会被灭口的。”
包正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不过探长哥,这后面好像还有字迹。”
笔记本的纸页不算厚,能隐隐约约透露出下一页的字样。而包正隐隐约约觉得奇怪的是,这字色不像一般钢笔的墨色,更像是暗红色。再加上这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让包正一下醒悟过来那是用什么写的字,连忙想阻止公孙泽的动作。
来不及,公孙泽已经伸手翻开纸页,页面上鲜红的一片让两人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死。
一整页都是用血书写的,满满的死字,让人毛骨悚然。
展超双手互相搓着,龇牙咧嘴的等着面前双双沉默的两位上司谁先发号施令。
“展超,把日记本交给证物科。”果然是公孙泽先发话,包正则是蹙着眉在一旁陷入沉思,“玫瑰园其他地方搜查完了吗?”
“除了箫涣的地下室没有去过,还有就是,额,”展超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那个私人医生的房间了。”
“你是说白马臣?”公孙泽脸色一滞,转身叫住试图置身事外的包正,“喂,那不是你的普通朋友吗?你去搜查好了。”
“人家都说了根本没有时间作案哪。还有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小玩命比较妥当吧,我一个检察官是不做搜查这一行的。”包正干笑着连连推脱。
“啊?我可不敢去。我一敲门那人像是要吃我了一样,包大哥你跟他那么熟还是你去好了。”展超把事又推回到包正手上。
“啊这个——”包正张望着寻找救星,忽然就听见大厅的一旁摆放的大座钟正敲起11点整的钟声,“你看,现在已经11点了不是吗?所以小玩命你现在去就不会被他赶出来了。”
“就算没有时间作案,搜查一下房间寻找线索也是可以的。另外,你那么害怕做什么?”公孙泽难得一见的勾起嘴角坏笑,“既然你说已经11点没问题了,那一起去啊。”
说着便拽住挣脱不得的包正,与笑意得逞的展超一同上了二楼。
“你敲。”公孙泽径直走到白马臣的门前,将包正拉近,指指门道。
包正看着门一脸苦菜色。他是真不想跟白马臣面对面重逢的,本是能拖一时就一时,没想到如今探长哥又——唉——果然是人生苦短。
包正苦兮兮的抬起手打算敲门,就见门把手一转,吓得他一个箭步躲到公孙泽的身后去。
从里面拉开门的——应该是白马臣,不过与刚才那个沧桑大叔井中恶鬼的形象有了天壤之别。一头四处乱翘的凌乱长发被扎成一把,青黑胡茬被剃了干净留下光洁的下颚。或许是他脸上带着礼貌性的微笑,连他青白的脸色和深陷的眼窝都显得柔和了许多。整个人已经从“萎靡不振”四个字成功转变成“神采奕奕”,这几乎是接近年龄段的飞跃看的门外几人再一次目瞪口呆。
“探长,这是同一个人吗?”展超忍不住拉拉公孙泽的袖子,低声道。
“从衣服和发型来看,应该是的。”公孙泽也受了惊吓,默默回道。
“你们是,”凭借身高优势居高临下打量着面前几人的白马臣挑起眉,一瞬间的疑虑过后便挂上礼节性的微笑说道,“DBI的警员们对吧?怎么,还有什么事情要问?”
公孙泽也礼貌的回了微笑道:“没什么想问的,只是想让白马先生配合我们例行搜查一下你的房间。”
明显褪去起床气的白马臣这次待人要和善的多:“这当然是可以,进来吧。”
公孙泽眼神略略瞥了一眼身后,忽然抬步就向前,藏在他身后的包正一没拉住,眼前唯一的阻挡物就这样消失,让他整个人完全暴露在白马臣的视线下。
感受着那熟悉的视线缓缓扫过自己,定格在面孔上的时候,包正下意识的抬手捂住耳朵,心中一凉“这下完了”。
“包正?是你啊!”
白马臣忽然放大的音量让已经走进房间的公孙泽和展超都忍不住八卦的回过头来,看这重逢的煽情画面。还没等出包正的句子,就见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白马臣一把揽住矮他半个头的包正,将他双脚腾空转了一个圈:“没想到你果然来见我了,亲爱的。”
……一室皆静。
公孙泽没空理会白马臣怀里状似头晕目眩的包正,他只知道如果现在他嘴里含有一口水,它一定会在喷出的同时折射出一道绚烂狗血的彩虹。
展超亦没空理会,他正忙着蹲在一旁默默的拾起自己脱臼的下巴。
其余警员均是忍着笑,装作没看见似的低头忙碌着搜查工作。
包正背部被白马臣的双臂箍住,一口气被勒在气管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只能勉强挤出一句:“放我下来!”
激动完的白马臣也便顺从包正的意见,让他的双脚重回地面。“哦亲爱的,这么久不见,身体怎么样?”
包正连连咳嗽着:“还好,咳咳,还好。”
“那头疼失眠的状况有没有好一些?”
“也还可以。”
包正的表情公孙泽只在上次包妈来DBI的时候见过,是一种尴尬到扭曲的表情。这种表情莫名的就能取悦公孙泽,所以他兴致大起的跟展超靠在墙边,用玩味的眼神上下打量面前这两人。
对包正近乎敷衍的态度见怪不怪的白马臣也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深究:“我这次去英国四年,回来是特意为了你那枚该死的弹——”
“诶啊啊啊,”包正忽然扬高语调,拉过一旁作旁观者状的公孙泽道,“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吧。这位是DBI的探长,我的同居,啊不,”回忆起白马臣奇怪癖性的包正连忙改口,改用对刘丽华介绍时一样的名缀介绍,“我的同事的普通朋友,公孙泽。”
公孙泽忽然就觉得那“普通”两字很是碍眼,又想起先前展超说的那一封所谓“情书”,心中不免郁堵,脸色也随之僵硬。清清嗓子,伸出手道:“你好。”
“而这位是白马臣。他是,额,”包正一脸苦恼的挠头,今天这两位的身份怎么都那么难介绍呢,“这么说吧,我们十四年前就认识了。我很多断案的技巧和杂论都是他教给我的,算是我另一个老师吧。”
“别这么说,亲爱的,我还是喜欢你曾经对我的称呼。”白马臣无视脸色骤变的包正,保持着微笑握住公孙泽的手,“你好,我是包正的干爹。”
……一室亦皆静。
公孙泽不可抑制的高扬起眉毛。
展超默默拾起再一次脱臼的下巴。
其余警员从头到尾都是一副低头忙碌着搜查工作的样子,其实他们都习惯了。
完了。
包正苦闷垂头,不敢看眼前这可怕的景象。果然这白马臣是他的瘟神,他十四年前认识他就是个天大的错误。
“干——爹?”展超喃喃重复了一遍,音调九曲十八弯,愈发向上。
白马臣笑意盈盈的解释道:“或者喜欢的话,也可以说是义父。”
“等一下,您,”公孙泽忍不住在称呼上用了敬词,“您今年几岁?”
“怎么说呢,这个问题,还是你们自己猜吧。”白马臣笑得莫测高深,不愿透露。
至少肯定比他大好多。包正在一旁默默腹诽着。十四年前他就是现在这副模样了。
一场对包正来说简直就是噩梦的交谈在公孙泽故作镇定的轻咳声中,暂时落下帷幕。不过包正的戏份还没有杀青,因为他始终都沐浴在公孙泽和展超两人无限震惊与感叹的视线下。
白马臣的房间是两隔间的套间,屋内除了日常的摆设之外,还有一扇通往内间的房门。
展超刚转开门把手想进门搜查,就听身后的白马臣忽然道:“小探员,能不能卖包正一个面子,内间就不要搜查了?”
“为什么?”展超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要卖我的面子?”原本蹲在墙角画圈的包正不满道。
“谁让你是我的干儿子?”
白马臣一句话又正戳包正的痛脚,脸色一郁又缩回墙角画圈。
“我内间有一个病人,这几日状况也不是大好,最好别打扰他。可以吗?”白马臣一本正经的解释。
“这个——”
展超握着门把手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最后只好将视线苦兮兮投到自始至终都在看戏的公孙探长身上。
公孙泽难得看见包正吃瘪蹲在墙角画圈,心情大好,便点了点头。
上司发话,展超只得合上了门。
门缝即将闭合的时候,展超随意的向室内望上了一眼,正巧扫到了内间的床铺。床铺上躺着一个被褥盖的严实的人,脸色病态的惨白,仿佛在做噩梦似的微微蹙起俊秀的眉,面容精致胜如画中人。
“咔哒——”
锁舌扣上的声音惊觉了出神的展超。
不会吧?
展超面色严峻的转身,盯着站在墙角笑得亲善无辜一如包正的白马臣,余惊未平。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见到那个人?
话说小玩命对白玉堂的情感有些突兀,也不知道怎么修改了,就这样放上来了罒▽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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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04、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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