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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白马臣 白马臣,这 ...


  •   在锐鑫药业的那一战,也算得上是DBI清剿罪犯的功绩中值得纪念的一笔。
      孔雀眼组织成员被清剿大半,仅有极个别残党逃脱在外。但敌方寇首孔雀王诈死逃脱,顺带杀害了倒戈的卧底梦飞,留下挑衅的字条便逃之夭夭,这让DBI探长公孙泽被局长训斥了好大一通。
      而包正与孔雀王之间不得不重视的联系,在公孙泽的慎重考虑下,被私自隐瞒了下来。当天的事因此就只有在场的四人知情。之后因展超的大意无意中说漏给了薇薇安,薇薇安又说给了雪莉,知情的人数就又多增加了两人。这是后话。
      除此之外,被吴天威胁而放出流窜在全城的罪犯,也在DBI日夜不休的工作下,被一一重新关进了牢房。但韩彰徐庆蒋平三人由于先前的毒气而导致的肺部伤害,至今昏迷不醒。老五锦毛鼠白玉堂又下落不明。五鼠闹德城一案也便这么暂时搁浅在一旁。
      孔雀王死而复生,下落不明。DBI上下本是日夜提高警惕如打了鸡血一般,提防着对方的又一次反击。却未曾想如今劫后重生的德城平静的就像一碗水,连些原本应有的市井小打小闹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德城迎来了难得的和谐与安宁。即便包正和公孙泽都清楚,这平静只是隐藏着暗流的假象,却也是难能可贵的。

      又是一日的清晨。
      公孙泽例行的衬衫外系标准人妻配置的围裙,右手端着餐盘左手摇着铃铛。被他尽职尽责充当闹铃的行为给吵醒的薇薇安踉跄着脚步推开门,和一同走进餐厅的精神抖擞笑意盈盈的包正对比甚为明显。
      “哥,这才几点啊?我这两天赶稿赶到深夜你又不是不知道,让我多睡一会儿嘛!”薇薇安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抱怨道。
      “早起好,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公孙泽见怪不怪的随口答道。
      “那包大哥还说早起的虫儿被鸟吃呢!”
      “哦,”公孙泽挑起眉看了眼得意洋洋的包正,“他的话你倒是记得清楚。养成早起的习惯有什么不好?再习惯个几日,我不摇铃你也会自己爬起来的。”
      “诶探长哥,你这就不对了。每个人的习惯都是不同的,而习惯的优劣也是因人而异。把自己的习惯强加给别人,总是不好的嘛!”
      “——你哪天不跟我作对会死啊!”
      公孙泽放下餐盘,狠狠瞪了一眼过去,包正仍是保持着两排白牙的灿烂笑容照单全收。

      这是龙图公寓220号一如既往的日常。

      包妈在孔雀眼结案后没几日,便收拾了行装搬离了龙图公寓,说是要去外地旅行散心,走得异常匆忙,也没让人去码头给她送行,就连包正也是在第二天清早看见了包妈留下的字条才得知的。想必还是心结纾解不得的原因,包正也不强求,只是笑笑道“我妈需要时间想通,外出散散心也好”。
      在这之后,龙图公寓220号的另外两名住户“消停”了两日。但见到当事人包正仍是一副吃好喝好睡好该干嘛干嘛丝毫没有影响的模样后,也就“自讨没趣”般,渐渐恢复了常态。

      “诶探长哥,今天怎么走这么早啊?”
      前日是惊蛰,初春刚至,空气里还有些冬日的凉意,街道上零零落落的行人在微凉的晨风中显得格外冷清。
      “上午局长那儿有个会议。”公孙泽低头调整着丝巾,再披上大衣外套。
      “唉——”包正取下嘴里叼着的素菜包,故作夸张的叹了口长气,“探长哥果然是大忙人啊,不像我们这些人,无聊的整天在办公室折纸。”
      “你还好意思说!”
      想起这茬儿公孙泽额角就直跳。包正本来就算闲得在办公室里长蘑菇都碍不着他的事儿。可他闲得发慌折纸就折纸吧,凭什么把折好的纸鹤大把大把堆积在他的办公室里?都快有一纸箱了!他放着不是,扔了也不是。不管他扔在什么地方或是转手送给别人,都会被包正一个一个的找回来重新放在他桌前,要么用一种委屈到受伤的眼神让自己不得不反省是不是做的太过分,要么用一种无辜到无赖的口吻强说这是他们默契的见证信任的标示。
      幼稚不幼稚!
      “我最后再说一遍,今天你必须把那一纸箱的纸鹤给我清理干净,否则后果自负!哼!”
      公孙泽甩下狠话,冷哼了一声便推门出去,留下屋内摸着下巴乐呵乐呵的包正和抑制笑意到嘴角抽搐企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薇薇安。
      包正吃下最后一口素菜包,回味似的舔舔嘴角,笑得开怀。
      他怎么觉得,最近探长哥越来越可爱了呢?

      “那我也走了。”
      同叼着牛奶瓶的薇薇安挥手告别,包正取下衣架上的大衣披上,推开了公寓的大门。“哇——还真挺冷啊!”迎面吹来的冷风让包正打了个哆嗦,感叹似的在呼吸间吐出一口白色的雾气。
      回身带上大门,手顺势摸到了门把,却被一个不同于金属冰凉触感的表面粗糙的物什拉回了注意力。这是什么?包正转过身看,竟是一个暗黄色的牛皮纸信封,斜插在大门的雕花镂空处。
      真是少见,他倒是从没见过送信员不把来信放进信箱而直接是插在大门上的。也很是奇怪,这么一封插在门上突兀明显的牛皮信封公孙泽先前出门的时候竟然没有看见,那就是说明这是公孙泽走之后才被人插在门上的。
      包正取下信封翻转打量,这封信竟然是寄给他的。信封是老旧的牛皮纸,粗糙暗黄的纸面处处透露着岁月的痕迹。信封上没有署名寄信人,不知道是不想让他人知道信的来历还是纯粹是个人传递而图省事,仅仅是写了“包正收”三个大字。另外的奇特之处在于,这不是一般使用钢笔书写的,而是用毛笔,起笔收锋,工工整整的三字行楷。
      没想到在德城还能见到这么古老的信件。但这种旧时代的寄信风格好像颇为眼熟的样子。“不会是——那个人吧?”包正喃喃自语道,“他一来可没好事。”
      展开信封,信纸是与信封一套的暗黄色牛皮纸,寄信人也是用一手漂亮的行楷写了书信内容。不同于信件的古怪,内容却是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家常。

      包正

      前些日子接了几个单子,从S城来德城了。
      最近抽不出空来拜访,如果你有空来见我我也是很乐意的。有一个单子的客人住在德城的潮生路8号,我也暂时住在那里。
      另外孔雀眼的案子我听报纸上说了,如果有什么棘手的也可以找我帮忙。

      白马臣

      信件的署名是白马臣,复姓白马,很少见的姓氏。
      一个包正真心不想在德城见到的名字。
      虽然从这种特有的寄信风格上包正七七八八的能猜出对方的身份,可真到确认那人来了德城的那一刻,他的心还是忍不住一坠。
      倒不是说这人与包正关系不善,相反,曾经在S城,近十年的交情让他们两人可以称得上是挚友,对方曾经还为了包正脑中的那枚弹片而跑去英国留学四年。但包正从始至终都很明白,像白马臣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变态癖性以及让他不得不敬而远之的特殊身份,都清清楚楚的证明了两人不适深交。
      德城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这下DBI的安稳日子又到头了。
      但是有句老话说得好,该来的还是要来。与其在这里懊恼已经发生的事实,还不如为接下来可能到来的噩运做上准备。
      包正笑了笑,又很快收敛了笑容表情严肃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白马臣的信中有一句话倒是提醒他了。
      孔雀眼的案子过去不到一周。虽说这一周内德城上至□□党派下至偷盗赌娼,一律都安分守己的很,DBI的警员除了公孙探长这样的上司级别的人物需要忙一些文本工作外,都处在一种备战无用迷失目标的状态。自己还跟探长哥开玩笑道,这是敌人的缓兵之计,现在要是入侵DBI大本营肯定是易如反掌。当然,自始至终他和公孙泽也都很清楚,孔雀王炸死逃脱一定不是个好的预兆。他既然能警方的眼皮下逃走,就自然能在警方的眼皮下堂而皇之的回来,再次犯下一宗宗让警方焦头烂额的惊天大案。所以,他们二人掩藏在玩笑随意表面下的警惕心,是一日也没有放下过。
      白马臣是个地下密医。说得委婉点,算是个私人医生。说得直接点,就是给那些不能见光去医院的“客人”治病疗伤。因为这项工作的特殊性,他总能或多或少知道一些道上不便言传的消息。总而言之,白马臣算是游走在法律边缘,身份颇为危险暧昧的一类人。这种人是不适合与他成为密友的。
      但必要时,一些情报的获取与传递也是可以凭着对方自诩极高的道德操守而利用的,更不用说对方主动提及了。
      如果白马臣能提供一些关于孔雀眼的有用信息,那就真的是太好了!
      就是不知道探长哥那边会不会同意。
      包正在脑海中构想着,忽然就觉得莫名的神清气爽,满面春风的将信随手收好。机车“嗡嗡”的巨响打碎初春清晨的宁静,加足马力驶向DBI警部。

      “早啊,小玩命。”
      “包大哥早。”展超啃下一口苹果,混着咀嚼声含糊不清的打了声招呼。
      包正晃着手中的牛皮纸信封,四处环顾一圈,果然没有看见公孙泽的身影:“探长哥是不是已经去开会了?”
      “嗯,大概还要一会儿才结束。”展超瞥见包正手中的信件,嚼着苹果犹豫半天,还是忍不住好奇道,“包大哥,那个,是什么啊?”
      包正张口就瞎扯道:“这是情书?”
      “情书?!”展超双眼睁的老大,一时间惊得连苹果都忘记了啃,呆呆的靠在嘴边,良久缓过神来,才急急拉住想要离开的包正追问,“谁的?是给谁的啊?”
      “哦?”见展超满目满眼的都是对八卦的渴求,包正挑起眉,“啊——你想知道啊。”包正举起了信封,故意拉长了音调逗他。
      “嗯嗯嗯。”展超连连点头,视线随着信封的上扬而上抬。
      “哼,就不告诉你。”包正佯装瞪起眼,抄起信封一下敲在展超头上,“你小子,什么时候学的跟老马他们一样八卦了?”
      展超一脸尴尬,挠挠头“嘿嘿”傻笑着糊弄了过去。
      “我还有事要等公孙探长,你忙你的去。”包正拍了拍展超的肩膀,“八卦什么的,没门。”
      展超撇嘴耸肩作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乖乖忙自己的去了。
      话说那情书什么的,到底是给谁的啊?啊啊啊不知道真相好郁闷!

      坐在探长办公室书桌前的包正,舒展着身体伸了个懒腰,心里默默感叹还是自家办公室的那个真皮沙发躺的舒服。探长哥果然是探长哥,连座椅都是这样冷硬硬的工作狂风格。
      伸长的腿不经意踢到了靠在桌脚边的一个纸箱,包正弯下身抱起纸箱放在桌面上。半大的纸箱里清一色都是手折的纸鹤,颜色各异五彩纷呈看得人眼花缭乱。
      包正摸着下巴感叹。哎呀,他果然折了不少。不过探长哥竟然收的这么整齐,也不枉费他折纸鹤费的一番苦功。
      看看什么颜色的纸鹤还少,再折一些添上。
      “叮铃——”
      听觉电话铃声,包正想也未想伸手接起:“喂,我是公孙泽。”另一边手也不闲着,继续翻看着自己这几日的劳作产物。
      “有人报警潮生路8号发现一具死尸,请您尽快赶往现场。”
      “好,我知道了。”
      “潮生路8号,”挂上电话的包正停下手上的动作,喃喃重复了一遍,陷入思考,“这个地址怎么这么熟悉?”
      ——难道是?
      包正重又展开那封信,起笔收锋的毛笔行楷上,清清楚楚的说明着白马臣在德城的住址。
      潮生路8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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