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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宫雲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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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雲正看着沉睡的孤舟出神,昨夜洗过澡后,她整个人就越发的清爽,夜里看的不是很清楚,现在白天看着,她的皮肤还真是白皙滑腻,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他虚空比划着她的容颜,“眉毛这么细,远点看就是无眉傻妞了。睫毛真短,睡觉都不老实,眼珠还在转,不准转……不准!这才老实嘛!鼻子真小,嘴巴……”
宫雲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他吞了口口水,盯着那张小嘴移不开眼。
孤舟突然睁开眼,吓得他猛然后退了一步,心里住了小鬼,说话也变得有些不利索,“你、你怎么突然睁开眼睛,吓、吓……”
孤舟还停留在刚才的噩梦中,并没注意到他的异常,淡淡道:“刚才做梦了。对了,我怎么睡着了,昨晚的那条银环蛇呢?后来怎么样?”
“你说那个啊,你昨天看到蛇后,吓晕过去了,然后我九死一生地把你抱出了蛇口……”
宫雲还在继续耍着嘴皮子,说着说着,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只见孤舟用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眼神看着他,不禁微微变了脸色,说话中也不觉透出些警觉,“为、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你是谁?”不是怀疑,不是试探,而是肯定的质问。
“我是……”
“别告诉我说你是宫雲,你不是。”孤舟冷冷地看着他,“回答我,你到底是谁?小雲现在在哪儿?他怎么样了?”
“宫雲”的脸色变幻莫测,最后大笑起来,用一种完全陌生的口气说道:“我还真是小看你了,说说看,我哪里露馅了?”
“我遇到越害怕的事,表现就会越淡定,更不可能因为看到蛇就晕倒。你说谎了。”
“就这样?”
“嗯,小雲绝对不会对我说谎。”
“宫雲”彻底无语了,“我担心比那个小不点高出半个脑袋会被识破,担心说话风格不同会被识破,甚至还为不能装得楚楚可怜而担心过,这么明显的事情你居然都没看到,就因为我说了谎而被你识破?!”
果然,他的一世英名全毁于她的手中了。
“小雲他现在怎么样了?既然已经抓到了,为什么还和我浪费时间在这?我可不认为我一个弱女子会有让你们忌惮的神力,需要你们这样拖延我。”
“是的,别人能做的事情你都做不到,别人做不了的事情你却轻易就做到了。”他在心里不停地嘀咕,甚至是想诅咒她了。一想到回去后要面对無柳那个家伙的冷嘲热讽,他就恨不得昨晚直接被银环蛇给咬了,说出的话自然也好听不到哪儿去,“你当然没那么大魅力!你说你怎么那么笨,眼睛是干什么吃的?你就不会看吗?我比宫雲那小子高那么多你就看不到,我说话比他酷你就感觉不到?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声音越来越弱,到后来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小心翼翼地瞄了眼孤舟,走过去轻声道:“我不该随便乱发脾气,不该这么说你,你别生气了。我错了,对不起……”
孤舟竭力控制发颤地身子,宫雲竟然会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偷梁换柱了都不知道!她还口口声声答应过他会好好照顾他,她还承诺过永远都不会离开他,结果……
“你永远说的比做的好听,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什么时候做到过?!‘诺不轻信’,呵,看来我还真是吃多了撑着,把你的话当宝贝一样的记在心里!”
回忆如决堤的洪水瞬间袭来,她握紧拳头,淡淡地开口,“最后问你一次,小雲到底怎样了?”
“宫雲”这回是真的胆颤了,在她平缓的语气下,他仿佛看到了無柳,那种不怒自威、掩藏在深处的力量让他不寒而栗,“他、他很好。”说完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刚才的回答就像小时候做错事了,被大人质问时的紧张与心虚而气短,于是故意加重了语气,“喂!你可别以为我是坏人,我可是正经的好人。如果不是为了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更好的去营救宫雨芬,我才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这里当活靶子呢!”
“他们?他们是谁?”
“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你只要知道我是好人就行了。还有,我叫吴奕博,是堂堂……”
“少啰嗦,我只要知道你叫吴奕博,是来救小雲的就行,我才懒得管你背后那高贵显赫的身份。现在小雲在哪儿?”
吴奕博郁闷了,“你怎么知道我身份高贵显赫了?”尔后又嬉皮笑脸地问:“是不是我不俗的谈吐与出众的气质把你震慑到了?”
孤舟白了他一眼,本来以为他是宫雲,他的俏皮话倒也觉得可爱,现在知道他不过是个冒牌货,不仅自恋,还答非所问,就觉得有些讨厌了,简直有些鸡同鸭讲的感觉。知道再问宫雲的事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既然知道他没事也就放心了许多,其他的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到这,也就开始欣赏起周边的环境来。昨晚被他打晕后估计走了不少的路,举目望去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清晨的微风有丝丝凉意,清脆悦耳的鸟鸣声衬托出山里的寂静,有种遗世而独立的错觉。
看着她突然的沉默,吴奕博也并不打扰,只是静静地陪在她身边,躺在草地上望着蔚蓝的天空,心里也难得的静下来。才几天的时间,十四年的习以为常的明争暗斗的就感觉已经是前世的事情。等所有的事情都落定后,若能全身而退,找个这样的地方安享晚年倒也是一种福气。
也许是这样安静的气氛造成了种错觉,孤舟突然有了对身边的人倾诉的欲望,“吴奕博,你的世界里,有没有出现过一个让你把他的喜怒哀乐当成你责任的人?”
沉默了一会儿,吴奕博答道:“他的喜怒哀乐自己都不在乎,也不会允许我去在乎。我能做的,只是完成他交给我的任务,尽我毕生的努力去达成他的愿望。”
他的声音平淡无奇,孤舟却能清楚地明白,他的这份情有多么沉重多么深厚。当一个人的内心不再有如孩子般单纯的快乐,他的心里开始载满了各种心事,不管这心事是对一个人的爱恋,还是对生活苦难的切身体会,还是其他,都表示着他开始成熟,而这种成熟,在日新月异中渐渐的丧失了最初的自我,等某一天突然回头看去,徒留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作为一个过来人,她并没有告诉他这些。且不说他的结局会不会如自己的一样,即使一样,她也不该去试图阻止,有一个人能让自己愿意为他做一切事,这本身就是非常难得的幸福。如果重新可以让她选择,她仍然不会后悔遇见这样一个人,甚至可以为了遇见他舍弃她原本最宝贵的东西——譬如简单的快乐。
她笑着对他说:“你真幸福。”
她脸上是真心实意的羡慕,吴奕博看得有些晃了眼,稍微用手遮住了眼睛,她眼底的落寞与孤独并没有忽视,他说:“我那天说的是真的,不管叫你孤舟也好,姐也好,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她的脸上还是有着淡淡的笑容,“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不过,我会当作没听到你这话。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有一个人能这样对我说,我已经很高兴了,只是,诺言太过沉重,我们还是顺其自然好了,我若能当你一辈子的姐姐,也是我的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