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不可及》温良年

57、握手言和 小姑娘对于

　　一大清早就有人巴巴的等在门口准备投案，对公安局的一众干警来说都不能不算是一种难得的体验。有个年长的老警员忍不住打趣道：“哟呵，真是怪事儿年年有，今年特别神！犯人都开始争先恐后的要自我交代了……照这么下去咱们这是不是快要下岗的节奏啊！”

　　负责笔录的同事接茬道：“要真能有那么一天，老子一准儿乐乐呵呵的收拾东西立马儿回家！”

　　当天下太平以及世界和平变成很多人口中的笑话时，它们又何尝不是一些人心中遥远却永恒渴望的理想。

　　然后两人收起调笑的表情，换上严肃冷然的模样，用钢笔敲了敲桌面，厉声道：“把事情经过交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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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温良言是个彻底的无神论者，但是如果预设真的有前世今生这个前提的话，她真的很想知道苏芮上辈子到底是干什么的！尽管她竭力掩饰，可还是逃不过苏芮那双锐利清澈的大眼，而每次只要她一有点儿什么异样被苏芮看到，那她这一天就甭想过的舒坦了。怎么看怎么神叨儿的眼神，就算是没干什么坏事都能被瞧出几分心虚来……更何况……

　　实在是被看的别扭至极的温良言忍不住对苏芮说：“小苏啊，有没有人跟你说过这么直勾勾的看人有时候其实挺渗人的？”

　　苏芮屁颠儿屁颠儿的蹦跶到温良言跟前儿，思索了一下，然后用一副如实作答的模样回说：“这个真没有。”然后她缓了口气又说，“因为我一般不怎么看人……所以这方面的经验不多。”

　　温良言：“……”

　　有事儿没事儿就把那双大眼瞪得跟探照灯一样紧迫盯人的家伙，居然说自己一般不怎么看人？她绝对是在开玩笑吧？！

　　温良言再一次确认，她跟苏芮真的不是一个时空的物种。

　　两人正说着话，办公室的大门就嘭的一声被用力的推开，一道黑色的人影快速从门口跑了进来，又迅速的把门关上。等到她转过身走近了一看才发现竟是消失了几天的王宝宝。她像是正在逃避什么人的追赶，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狼狈，袖口衣摆上都沾了不少的粉尘污渍。

　　见王宝宝这副模样，温良言有些诧异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王宝宝有些惊慌的回头看了看门口，没好气的对温良言说：“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你先找个地方把我藏起来，快！”

　　还不待温良言作出反应，门口又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起来人似乎还不少的样子。王宝宝深怕被抓住，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多想便往储物柜里一躲，也得亏她人瘦，要不这柜子还真装不下。王宝宝刚把柜门儿关上，门外就有人敲了两下门，也不等应声就推门而入。

　　来人是个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有些魁梧，他仔仔细细的把这不大的办公室来回瞧了遍，大概没想到那小小的储物柜也能塞下一大活人，低声说了句抱歉后便关门走了。随即门外又是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在里面躲着摸不清外面的情况，王宝宝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上次在食堂苏芮和她有过一面之缘，总之没有什么好印象，于是恶作剧之心大起，拉着温良言不让她去开柜门，反正躲都躲了，也不在乎多躲会儿不是……

　　还是温良言沉下脸后，苏芮才吐吐舌头把胳膊松开，然后假模假式的从办公桌上随手拿了个档案袋说是去查点资料。

　　温良言巴不得苏芮赶紧走人，别跟这儿添乱，“去吧，顺便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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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医院食堂，还是靠窗的位置，可温良言和王宝宝之间却再也不复那日的自然。想来王宝宝也是在青城无处可逃也会想到来医院找温良言。

　　“不要以为你今天帮了我，就能把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你们联合起来耍我的事，我是不会忘记的！”说起这，王宝宝还是忍不住就咬牙切齿。她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戏弄过，这口气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温良言十指相扣，双肘横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向前倾，诚恳的道歉：“宝宝，我为我们之前的隐瞒向你道歉。虽然听起来有些虚伪，可我真心感到抱歉。”

　　“哼……做都做了，何必又来惺惺作态。”王宝宝从未如此愤怒过。

　　如果说对江斯年只是那种被忽视后所挑起的好胜心在作祟，那么对陈菲白和温良言，她则是真心实意想要和她们成为朋友的。特别是温良言，从第一眼见到王宝宝就被她的气质气场所吸引，其实她一直也想要做个温柔淡雅的淑女，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当真心遭到错待的时候，总是格外觉得受伤，这也是人之常情。

　　温良言其实也是无比愧疚的，一来，她确实是明知故犯的说了谎，；二来，她总觉王宝宝这姑娘其实特别孤独。“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给你，希望可以让你稍微消气一些。”

　　“哼……”

　　既然没有明确的表示反对，温良言也就让她是默许了。

　　温良言用淡淡的口吻简短的讲述着她和江斯年是如何相恋，又因为什么使她决定离开，又是如何戏剧性的复合等等等等……开始时还装作漠不关心的王宝宝渐渐被温良言的讲述所吸引，听到后来甚至开始催促她快点说。

　　“事情就是这样……其实真的是个意外。”温良言看着王宝宝的眼睛再度道歉道：“对不起！”

　　王宝宝还在消化刚刚听到的故事。其实她知道她并不是真的喜欢江斯年，只是习惯了大家都把她捧着手掌心的感觉，突然有个人竟然对她不屑一顾就忍不住想要让他的目光能够在她身上停留。任性跋扈又如何，她可是王家的女儿，就该受到优待，她身边的朋友也都是这般行事，从来没人觉得不妥。

　　难道原来，是她错了？

　　要不说王宝宝本质上还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姑娘，而且一般小姑娘对于煽情的爱情故事都缺乏抵抗力，以至于听完温良言的讲述，她心里堵着的那口气就顺多了。毕竟人家也不是存心要骗自己，她只是突然好羡慕温良言能够拥有像陈菲白这样的好朋友……想想她自己，又有谁会因为寥寥几个字就那么关心自己。

　　王宝宝自嘲的笑笑，肯定没有，因为如果换做是她，她也绝对不会费那个劲儿去打听什么。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此时脸上竟很有那么几分的凄凉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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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言姐，听你说完我心里好受多了。现在我也能安心回家挨罚去了。”王宝宝昨天就在电话里被爷爷狠狠的臭骂了一顿，这次爷爷可是真动了气，所以她才会拼了小命的逃跑。这次被抓回去，估计没个把月的是出不来了……

　　温良言没多问王宝宝到底干了什么，她隐约记得是去郊县的那天，江斯年含糊其辞的提过那么一句两句的，反正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儿就对了。

　　她也只能安慰道：“回去之后好好跟你爷爷道个歉就没事儿了。”

　　“那倒是，从小到大只要我一撒娇我爷爷就没辙了。”王宝宝骄傲的说，可是转念一想，又对这次是不是依然能靠撒娇过关感到深深的忧虑，“不过这次我爷爷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良言姐，你说我是不是继续躲在青城避避风头更好？等我爷爷消气儿了再回去？”

　　温良言：“……”

　　只见王宝宝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还是别了……万一到时候气没消了，反而火上浇油就得不偿失了。”然后她毫无转折的问温良言说：“良言姐，你说人活着到底为了什么？”

　　温良言被这没头没尾的问题问的一愣，反问道：“小屁孩儿怎么突然思考起这么深刻的话题。”

　　王宝宝不满被叫小屁孩儿，皱着眉反驳说：“我才不是小屁孩儿！”

　　“我听说过这么一个故事，有个女孩儿出生在非常优渥的家庭，哪怕她这辈子什么都不干光是收收房租都够她活的很好。女孩的父母总是感到忧心忡忡，因为女孩好似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儿，从小到大上中等的学校，考中等的成绩，跟他们望女成凤的愿景大相径庭。大学毕业后，女孩直接连工作都没找就安心在家当起了宅女，每当父母追在她屁股后头问她年纪轻轻怎么就不知道努力奋斗的时候，女孩反问父母说，人家努力是为了赚钱，有车有房，我都有了，何必费那个劲儿？”

　　大概是故事引起了王宝宝的共鸣，她也不住的点头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