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饱餐之实 浪漫为名, ...
-
轻易不浪漫,浪漫起来就格外的令人招架不住。
打电话时还在办公室加班的江斯年在挂断电话后,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还需处理的文件装好后便离开办公大楼。
他去的那家花店正是他第一次送温良言花时光顾的那家,饶是江斯年自小便顶着高材生的光环,看似无所不能,对送花这门艺术却着实是知之不多,只觉得玫瑰略显恶俗,又不知道该送什么才能高雅又直观的表达他的爱意。
花店有个极雅致的名字,叫云锦。店主是个年纪不大的年轻女子,清灵脱俗、善解人意。几乎没有交谈就看出了江斯年藏在淡定表情下的小尴尬。于是在得知是送女朋友后,给他推荐了桔梗,花语是真诚不变的爱。
桔梗花并不出众,可在店主的妙手装点下也渐渐变得漂亮别致起来,起码它的花语令江斯年很是满意。于是,江斯年送给温良言的第一束花便是桔梗花。
不过送花事件的结尾并不浪漫,因为温良言收到花的那一瞬间,本能的脱口而出:桔梗,味苦;辛;性平。
但是无论如何,店主的善解人意还是成功的令江斯年记住了云锦这家花店。于是在内心骚动着的浪漫情怀作祟下的今夜,再次光临。
店主依旧没让他失望,寥寥数语就领会到了江斯年略显闷骚的心理动态。店主还特地做足了准备工作,以防万一遇到颠簸路况而导致装饰被打乱破坏,其细心可见一斑。
------------------
所以现在,他们在莹莹烛火和鲜红欲滴的玫瑰前相拥而立,抬头就是那轮硕大澄黄的明月。
温良言靠在江斯年胸前,满腔的柔情充斥,“江先生,谢谢你,我很满意。”
江斯年的下巴顶着温良言的额角,话语之间似乎带着那么点儿挑逗,“哦……这就满意了吗?”边说,手掌带着他的独有触感游走在她的腰际,慢慢的,自下而上。
关于月圆之夜有着无数或浪漫或诡异或惊悚的传说,大多都没有科学依据。不过做过这方面调研的温良言确实从众多受访者中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在月圆时的潮汐作用下,女性的荷尔蒙分泌似乎会出现一个大波动,从而造成女性不同程度的躁动,甚至是兴奋……
温良言伸手环住江斯年紧实精瘦的脊背,感受着他越来越近的气息,他的唇印在她的唇上时,先是有那么一刻的冰凉,毕竟现下气温已然偏低,在外头呆着不用多长时间就足够让人染上一层凉意。可随着两人的动情纠缠,体温便急剧攀升,直烧的温良言脸颊娇红、江斯年声音暗哑……
江斯年意犹未尽的离开她的香唇,伏在温良言耳边似撩拨似征求意见的说道:“江太太,这月亮咱们也看过了,不如回家吧?嗯?”
那勾人的小眼神,直勾勾的……仿佛直接看到了她的心里,仿佛能触摸到她此刻因他而狂跳骚动的心脏……
于是,温良言双手捧在江斯年的耳后,微微踮起脚尖在他嘴角啄了一下,回答说:“好!走!”
------------------
回到家后,其激烈不需赘言。从门后到沙发,从沙发到卧室,最后精疲力尽的温良言被江斯年公主抱的抱进浴室。
鸳鸯浴什么的,说实话,以温良言的含蓄还是有些害羞的。可今晚她实在是被压榨的太过彻底,以至于无力反对,只能由着江斯年温柔细致的擦拭着她每一寸肌肤……
他看似清瘦的体格,每一处肌肉都展露着低调的力量感,颗颗水珠挂在上头,再被橘黄的灯光一照,有股子说不出的野性魅惑。
据说如果完事儿之后,两人一起洗澡的话,通常这事儿就完了不了。
可惜,温良言没有经验。
最后的最后,她眼含热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悠悠的对江斯年说:“以后,请不要和我同时出现在浴室!”
江斯年正在替她吹干头发,闻言把吹风的开关一关,俯身蹲在温良言跟前,脸上挂着那种饱餐之后的心满意足、笑意舒展,“江太太刚刚你好像也很享受吧?”
温良言脸红、静默……
轻微的噪音伴随着暖洋洋的热风,江斯年修长的手指来回的穿梭于温良言的发间,轻轻柔柔的触感,温良言竟就这样慢慢的睡着了。
后半夜,半梦半醒之间似乎听到有纸张翻阅时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可是她真的太累了,累的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撑开似有千斤重的眼皮,接着又是汹涌的睡意袭来,醒来已是天明。
----------------
温良言醒来时,江斯年仍在熟睡。
当她试图伸手轻轻的拿开江斯年搭在她腰上的手臂时,全身肌肉瞬间传递到大脑的剧烈酸痛,让她恨不得狠狠的掐死他。
可看着他褪下清冷内敛的纯粹面庞,浓密乌黑的头发顽皮的卷翘着,似个大男孩儿般……温良言就觉得自己心里喷薄而出的母性迅速的将刚刚涌起的羞恼消灭殆尽,只留下悠长绵绵的爱怜。她忍着胳膊的酸痛,温柔的、轻缓的、一下一下的舒展着江斯年的眉头。她真的已经准备好当那个可以站在他身边的女人,面对那些她可以想象的或者谁都无法预计的所有,逆境、顺境,她都愿意握紧他的手,绝不松开。
温良言趴在枕头上,什么都不干,就是这么盯着他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
两人复合后,情爱之时江斯年似乎总是格外的卖力索取,和从前克制自持的模样判若两人。温良言想,也许是分别的日子里彼此都积攒了太多太多对对方的渴求吧,连带着她有时也情不自禁的被蛊惑,陪着他一块儿放肆纵情……可每每事后受影响的只有她。
在闹钟响起前,将它按掉,温良言回过头亲了亲江斯年的唇角,然后起身替两人准备早餐。其实他们的生活早已像老夫老妻般有了固有的模式步调,大多数时候生活平静无波,可又有多少人能在轰烈之后携手安度这清寡流年,特别是经过长时间的分离后。这段失而复得的感情,温良言视若珍宝。
有段时间没有熬夜的江斯年在彻夜工作后,难得的起晚了,当然,他的晚永远是不至于迟到的。
还有些睡眼惺忪的江斯年慢悠悠的拖着拖鞋飘进厨房时,温良言正坐在餐桌边慢条斯理的往燕麦吐司上抹花生酱,听到动静抬头一看不禁乐了,她离开卧室前顶多算是微乱的头发已然被他揉出了行为艺术的范儿,怎么看怎么喜感。
作为一个对外表有着极高要求,甚至有些吹毛求疵的人,这副尊容是难得一见的,温良言正盘算着是不是该拍个照以作留念。
所以,温良言淡定的放下手中的吐司,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笑意盈盈朝江斯年说道:“早上好,江先生。我们来照个相如何?”
江斯年被问的莫名其妙,还没完全苏醒的大脑正缓速运行,只见他再度伸手揉了揉头发,行为艺术再升级。他低声的嘟囔:“早……为什么要拍照?”他停顿了下,又说,“你不是一向不喜欢拍照?”
温良言强忍着笑场的冲动,“突然觉得今天特别适合拍照留念一下而已。等我,我去拿手机。”说完便飞快的跑进卧室。
江斯年倒也听话的没游荡到别处去,只是坐到温良言刚刚坐的位置上,垂着脑袋,活脱脱一个受气小媳妇儿的造型,绝对惹人怜爱!直到温良言咔咔咔连续拍了好几张,江斯年还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没有动弹,温良言则心情绝佳的坐到一边开始筛选起来。
“拍什么了?让我看看……”
“时间不早了,先去洗漱,吃过早饭在看也不迟。”
江斯年一想,有道理,于是起身往浴室走去。
如果他回头的话,就能看到笑到眼角泛泪光的温良言,那么他估计就不会如此轻易的走开;如果他没有如此轻易的走开,那么这些照片就不会意外的被陈菲白看到;如果这些照片没有意外的被陈菲白看到;那么这些照片就不会被喷成巨型的展板出现在他的婚礼现场。
哪怕他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它销毁,可还是被一些早到的客人看到。以至于后来一整天他都无法完全的集中精力,本该宾主尽欢的日子里,总是无法自控的去琢磨宾客的眼神里是否带着对他的某种嬉笑!
从温良言的角度来说,如果她能提前预知,新婚之夜会因为今天的这些照片而遭到江斯年惨无人道的压榨的话,她也许会选择让他那喜感的头型单纯的烙印在她的脑海里就好!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