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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离散还没南辕北辙 时间就这么 ...

  •   时间就这么流逝,像冬天纷飞的大雪,最后也纷飞了过去。
      放假了,裹着厚绵袄子回去再也不愿踏出家门半步,开着暖气的空调像是一个适宜的冰箱储存格,空调是让我们不被冻坏,冰箱是让蔬菜不变质。而无衷这种另类怕就是要变质,窝在家里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二十二个小时在床上,手机拿着手机看着电子书,言情小说看得两眼旋着泪花,就是不哭出来。为什么不哭?无衷从出生到上初三,在别人看到的情况下就哭过两次,她觉得这是件丢人的事情,所以她要哭也一个人哭,一个人蒙着被子掉一滴泪后就告诉自己坚强。于是乎,每天窝着就像是一只吃睡吃睡的猪,但是她还自得其乐的猪。
      林越鸣约她出去玩,秋月找她上通宵。她没有去,她窝在家里跟江爽偶尔聊聊天,扯扯这里那里,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开学是一件残忍的事,因为三月春招都要去职业学校,成绩好的学生就留着中考奋斗。班主任这个四十的更年期女人也克制了她燥热的暴动,轰轰烈烈的重新排了位置。无衷自甘堕落的选择了坐在后面,她实在宁愿读技校而不去高中,她不想听她妈妈抱怨说她用了她多少钱,她从来都不会过问无衷成绩好坏,只会关心无衷用了她多少钱。无衷父母很早离异,从上幼儿园就有人问她她爸爸呢?她不知道,她妈妈让她对外人说:我爸被车撞死了。无衷这么说了,换来了嘲笑,但是她年纪小看不穿那些阿姨的眼神潜伏着什么情绪,只知道她们和蔼的挂着笑。后来她爸爸来看她,她听妈妈的不要喊爸爸,不要认爸爸,爸爸就是个坏人。所以无衷父亲来的时候,脸上挂笑的看着她,关心她,但是无衷都没有理他,一直等那张脸的笑都僵硬了,无衷父亲才知趣的离开。
      一直到现在,无衷都没有那种有父亲和没父亲的差别,或者时间剥夺了她心里的渴望,她从需要到不需要了。她就是一个有父母的孤儿,就算是她跟着母亲那也差不多,从小对于她来说,‘爸爸’’妈妈‘就是个名词,陌生不熟悉。她一直住在外婆家,外公对她很好,好到外公死了都给无衷留下了一大股愧疚,愧疚得她内心翻来覆去的悔恨。那时无衷看到了一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她只觉得河岸会满堤到澎湃,没想到眼泪也是。任她觉得再撕心裂肺,那个门口等她回家的老人也不在了,只留了田埂的一座孤坟。
      无衷没有什么伟大的报复和理想,甚至她连未来都没有考虑过,她脑子装的东西很奇怪,她觉得或许哪一天她就死了呢。青春期比较冲动,当时无衷买了一堆安眠药,遗书也长篇大论的很多字,但是乐极生悲,反过来就是悲极生乐。所以乐了,她外婆把遗书和药当垃圾的扫地出门了。有时候生活给了你一个绝境,其实就是跟你开玩笑,别当真。
      后来一直到现在,无衷都有一种没死成的遗憾,因为活着就是受罪。受罪包括每一次的红叉叉试卷,包括喜欢江爽求而不得的无力感。无衷喜欢江爽到爱,但是如果你问无衷世界上有没有真爱,她还是很肯定的告诉你那些都是屁话,真爱都是历代文人附庸风雅的变异基因,是失败品的一个意外滋生。因为真爱是两个人,爱是一个人。所以,无衷坐在桌子上不经意看了一眼江爽,似乎惆怅了。江爽最喜欢骂她的一句话,那就是:“都说语言是表达人的内心,怎么你的语言就表达了智商呢?”从此后江爽的手上多了一排牙齿印。不得不说真是一针见血。以至于每次江爽过来,无衷都给他一个眼神,然后江爽就会指着她眼睛神奇的说:“你的眼睛不是也癫痫了吧?”无衷骂道:“你的节操呢?”江爽无奈一摊手:“碎了。”“贞操呢?”“你要么?”“……”
      无衷堕落在桌位后面了,她翻着手机找职业学校,江爽就骂她,说她不争气,完了鼓励她一起考高中。无衷不知道怎么说,她觉得不可能,她只想找个职业学校,离江爽学校近一点。她不了解高中的那些学校,江爽给她说了校名,但是她一直以为是南京。所以她错了,错大发了。
      她跟秋月去了南京看学校,林越鸣成绩不错,要考高中的。无衷成绩一直不好,所以她也不愿意抱佛脚了。无衷是个固执的人,不愿意就不去。她跟秋月去看了南京的一所师范学校,学校很好,当时无衷拉着小姨去的,还有秋月和她妈妈,无衷的母亲从来就没关心过这些,家长会都没去过。无衷有时候会为这些小事伤感一下,但是她已经习惯了不是么?她们被招生老师领着逛了校园,不过女生的第六感都很强,虽然校园很大很漂亮,但是无衷非常不喜欢这所学校,说不出的不安。但是秋月老爸帮她报了名,当初两个人是约定读同一个学校的,所以无衷也只好硬着头皮报名了。就这么办完了一切,无衷小姨和秋月妈妈回去了,她就这么的和秋月相依为命了。
      不过无衷的第六感当天就实现了,她们抱着被子去宿舍,过道垃圾遍地皆是,无衷是初中生,她们学校管得严,学校里的任何地方都不会出现垃圾,除了垃圾桶。这么一比就是天上地下了什么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就是。走廊这样实在难以接受,而且重点在于寝室也是这样,无衷和秋月的脸都黑完了,院长看着也尴尬,所以忙着解释是因为周日的原因所以大家都比较懒散。无衷和秋月还算接受了,不能接受也只有接受了。寝室很暗,像是胧了一层黑雾,看起来给人一种不干净整洁的感觉。
      可是这还是要住人,无衷和秋月搬了了进去,这一个寝室六个人的地方,却有一种比一个寝室八个人的感觉还要狭小。无衷悔了,秋月也悔了,这种感觉很不好。晚上时,班长带了她们去教室,那狭窄的教室拼凑了那么多的椅凳,这真是一种不可撼动的存在,十二指宽的缝隙怎么就挤下了这一众环肥燕瘦的同学,无衷一直以为这是奇迹。
      职业学校始终是职业学校,再好也不能挪动它里面杂乱的校风和‘奔放’的学生。就算是表面多么富丽堂皇,看起来正直不阿。这人生,又给无衷上了一课。这一课,代价是多么残忍,摧毁了她对世界的认知。第二日的晨课,发下来的书籍就跟幼儿园的书籍一样,无衷感觉很嫌弃,再一次觉得这个学校不是一般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真当是正解。无衷内心绝望了,她抬着一颗颠倒的心问了问同学,想要知道能退学费吗?可是,这当初真是与奸商在谈判,新同学很明确的告诉她不能退学费,而且退了学还得赔钱。要怒了,这个粉饰的危房世界,再一次刷新无衷的认识,再一次理解这个世界的残忍。她真是建立价值观的年纪,再一次遭受重创。她和秋月向院长告了假,她们想要回去拿些东西。院长同意后,二人像逃一样离开了学校,没有回家,坐车去了无锡。她们不敢回家,因为当初是在家人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证这群学校的质量与信仰。后来,这就是一个笑话。
      无锡的小镇里,她们住宿了旅馆,陌生的旅馆比陌生的学校好,这是她们唯一的想法。旅馆的小房有一架大船,一台电脑电视,一座卫生间饮水机。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处小间她们呆了三天。秋月抱着电脑玩着游戏,试图忘记之前的不快乐。无衷拿着手机聊天,想要放松放松,谁也不能理解那种感觉,像是掐着呼吸再让你奔跑。
      第三日晚上,无衷握着手机聊天,直到江爽一条消息让她狠狠震惊了一把。这是一年后他再一次问无衷,问无衷喜不喜欢他。无衷也说了喜欢,但脑抽的选了做朋友。可是她一直不后悔。为什么?她记得以前林越鸣的一句话:‘我喜欢他,但并不是一定要在一起。’大概,就是这种感觉。所以无衷回绝了,回绝了,这大概是他们最后一次联系。过程没有惊心动魄,没有跌宕起伏,连喜欢从何起,为何终都未阐明,就这么平淡的结束了。
      真可称上一句:呜呼哀哉!
      这三日全是清醒了人,她们回去了,不管如何,这便是她们选的学校,她们选的人生路,不走完,怎么能行。她和秋月抱着努力学习的信仰回去了,在教室里认真的听课。可是有些东西会改变,有些环境也会改变人。班里就像一盘散沙,老师那是一个无所谓的透明体,没有早起“老师好!”和课退“老师再见!”的称呼,老师就这么来,再这么离开。
      这是一种悲哀,另一种悲哀就是随波逐流。
      无衷与秋月随波逐流了,玩着手机自顾思考,完全把未来断送在逍遥的时光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离散还没南辕北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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