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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雪季是飞散的白鸥 在学校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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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里,且还是冬天,只有学校这一条路可走。无衷每日心情郁结就会晚上到操场去逛逛,逛完后心情就会更郁结。看着操场来来往往的人,无衷尤为觉得江爽和夏盛菀看得扎眼,从眼睛扎进心里。
无衷觉得江爽已经有女朋友了,所以她要离江爽远一些,误会什么是清白间最大的罪孽。所以她每次经过江爽位置的时候都不会看他一眼。江爽伸着手像是要迎接她,看到她不离自己,又把手放了下去。于是就这样一周后,无衷郁结的发现不理他很难受。于是又同往常一样和他说说笑笑,但是,保持了可观的动口不动手的距离。
微妙的变化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无衷依然继续喜欢着江爽,江爽依然白天和她说笑,晚上操场约会。有好几次无衷下楼去买东西,都能看见江爽和夏盛菀站在楼梯间说说笑笑。无衷面无表情的走过去,连眼睛里都不见一丝起伏的情感。但是无衷心里在皱眉,有时候这就是种下的毒牙,在不知不觉中长成青藤,有时缠绕的勒紧整个心。
晚自习下课,无衷爱找唐君敬说话,爱逗他,因为他长了一张包子脸,白白嫩嫩很可爱。一个男生长成这样真是女生的萌物杀器,连厚厚的镜片都挡不住他那双黑亮亮的大眼睛。可谓是全年级最萌的男生了。
“敬哥哥~~”无衷又玩心大起的想要‘调戏调戏’他,意见中唐君敬萌神般的眼神大大的看着她,像是蒙了一层薄雾。如果无衷不是看他长得比自己高,一定会好好揉搓下他的脸。
但是无衷确实想这样干已经很久了,从初一到初三,他们的座位一直就是一前一后的位置,但是关于揉搓唐君敬白嫩的脸,这个计划一直没成功。无衷忍不住了,她伸着纤细的魔爪伸了过去,犹如巫山老妖的一双白骨手。
“啪!”唐君敬面无表情的拍开她的手,一脸平静无波。无衷皱着眉头,自己手上被拍出了一片红痕。唐君敬面无愧色,但是无衷真的发飙了。她拿着唐君敬面前的练习册哗啦啦的撕了,于是唐君敬作为回礼,也哗啦啦的撕烂她的练习册,两人就在大庭广众下忽掐起来。
终于从练习册大战到桌上堆积的书,两张桌子也掀翻了。最后无衷咧嘴一笑,唐君敬也跟着一笑,就这样,打完后重归于好。周围同学挂着一脸的不解,无衷很礼貌的拍拍唐君敬的脑袋,收拾桌位。
无衷和唐君敬哥俩好的又在一起讲着话,江爽屁股挪到了她的桌上,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无衷皱眉,江爽就坐在她桌上翻着她画画的小本子,手指长长的就像剥出的葱一样。无衷没有赶他走,谁也不会拒绝喜欢人的亲近。无衷知道江爽分手了,就在一周前。无衷没有问江爽,只是坐在一旁看着他双手翻着画册。她感觉江爽喜欢她,但是就是没有去挑明去问一问,这就是传说的固执。
第二天,无衷翻着练习题哗啦啦的写着一长串试题,在草稿本上画了几个小圈圈,江爽又有女朋友了。无衷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也许这就是魅力吧。第二个女生叫罗洁。无衷见过,初三四班学生,不幸的是人不如其名。罗洁有点黑,人很瘦,头发蓬蓬的搭在脑后,但是那张脸长得很精致,小巧的鼻子和水晶般闪亮的眼睛很吸引人。
无衷这次见多了怕是麻木了,她和她朋友唧唧歪歪的说了一大堆话,围绕中心思想是去网吧。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晚上翻墙出去上网吧。三个人约好了今晚自习后就翻墙出去玩儿通宵,于是在第三道铃拉响的时候,她们跟着男生去了食堂后的围墙旁边。
一群人动作熟练的攀着墙壁,很快就翻了出去。晚上学校在的道路亮着路灯,微黄的灯光照在人身上能照出温暖来。无衷拉着林越鸣跟在男生后面,一起去网吧,路上风凉凉的,透着骨子里都有些发颤。
网吧是一家黑网吧,没有执照,位置也很隐蔽,在小区后面的楼房里,半掩的卷帘门里键盘声响得啪啦啦的。无衷有些小激动,很高兴能翻出学校来网吧。她也没有忧心被老师查宿舍的问题,因为星期三班主任不会来。无衷拉着林越鸣和秋月交了钱,坐在靠里面的位置。
她开着扣扣跟江爽巴拉巴拉了一堆话,把从学校到网吧的过程巨细的描述给了他,结果招了江爽一顿批评,还嚷嚷着让她回去。无衷委屈的发了个[抠鼻]的表情,倔强的跟个大爷似的,她就是不想回,就是不回。无衷唧唧歪歪的反驳江爽,最后江爽的头像愤怒的黑了。
无衷拍了拍旁边玩儿飞车的秋月:“这个是什么?教教我。”于是无衷就这样接触了网络游戏,以至于后来接触了网游。
秋月敷衍了她几句,自己坐在钟志良旁边和人家讨论的不亦乐乎。
那天晚上几乎是一夜无眠,无衷几人的精神状态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哒哒哒’的战斗了一个晚上。早晨六点多就得立马回学校,因为做早操的时候会点名,所以他们很早的时候就往回遛,守门的保安大叔拿着扫帚在校门口扫着地,十二月间的早晨天色很晚,蒙了一层雾似的看不清楚,也的确是有雾,大早晨凉飕飕的风裹着雾气相似要吹进人的骨头里。冷得无衷把衣服裹得紧了紧,拉着林越鸣死不撒手。
“哟,真是勤奋啊,这么一大早就来了。”这是门口保安对他们夸赞的一句话,还殷勤的打开了铁门,不知怎的,无衷就是觉得保安的话怎么另有深意呢?难道她内涵了?这还真是有可能。无衷拉着林越鸣快速的踱着步子往宿舍走,门口守门阿姨还在睡觉,就这么她们砸着门板的声音给吵着了,打开门就是一副不乐意的刻薄面板,还问东问西的说了老长话。无衷和林越鸣最后终于得以释放,她们商量着等毕业了一定要给宿舍管理员的刘芳刘大婶贴一张苏菲牌子的卫生巾,以表留念。
悉悉索索的俩人本来想减小动静,一大早同学都一样裹着被子多窝一会儿,无衷和林越鸣俩人还是很尴尬的吵醒了她们,于是被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好一阵叫嚷。无衷她们是回来洗脸的,但是水瓶的水大多都不会留到第二日,但是她们也习惯了冷水,不过对于冻了一夜的无衷来说,这无疑是一件残酷的事实,而更残酷的是,无衷并没有洗脸。这早晨时间的水最冰冷,像是刚融化的雪水,湿哒哒的沾在手上,就像是化作利刃钻进了血肉里,若是用着洗脸了,无衷真怕冻掉一层皮。
星期三晚上班主任不会查寝,那么是因为要回老家过夜,所以星期四就不会在早上六七点的时辰见到,关于这个,意料之中。班上同学一看都是老老实实乖乖巧巧的小白兔,其实中间有许多披着兔皮的狡猾狐狸,无衷以前是小白兔,温润无害的,可是她骨子里却是一只狐狸,所以只要一沾染些血腥,那么品种立刻就翻转了。初三上学期,无衷拉着林越鸣逛着操场看凉爽约会用去了一半,而另一半,就是无衷还没喜欢上江爽无忧平静的一半。
时间也推算的愈发过得快了,无衷两三次去厕所总能看见罗洁,皮肤比较黑黑的,但是五官精致得很漂亮。无衷平静的本着一个陌生人的态度,站在一旁洗手离开,甚至走得匆忙的差点一个踉跄,因为罗洁在和无衷并排洗手的时候,轻飘飘的用了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你也喜欢江爽吧?”当时无衷没有说话,那轻飘飘的声音她真的想选择性失聪,或者那根本就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幻觉。她一脑子混沌的回了教室,然后摇了摇头,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她确实喜欢江爽,很单纯的没有牵扯任何人,就算他有女朋友她也喜欢他,小心翼翼的,埋在最深处里面扎根,也就是开了个芽,颤颤巍巍的立着,但是心地深处却长出了繁杂深入的根茎,难以自拔。就算摧残了表面的萌芽,也不能将扎根在深处的根茎拔光。无衷总是像一个怀揣窃物的盗贼,小心翼翼的揣着属于别人的东西。又是时间流去,转眼也快到期末,无衷淡定的看着坐在自己桌旁的江爽,他知道,他又分手了。
无衷撑着脑袋转着手里的笔,在白色画本上添上一副四不像的画,看起来丑丑的,所以她往后一扔,准备给唐君敬观摩,然后就说了一句“赏你了。”画还没到唐君敬手上就被江爽一个抬手抢了,他呶着嘴“啧啧啧”个不停,终于说了一句让他不违心但是让无衷感到心里膈应的话。“画得这么丑你也送人,真不知道怎么拿出手的?”无衷噎了,她没有说话,愤怒的把江爽推开了,’呲啦呲啦‘的翻着练习题,像是要把每一页都撕成碎片一般,大刺刺的翻着,拿着笔也不写。就这么的在脑子回荡着江爽说的话,顿时感觉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