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旧岁空（柯哀）》七言乐府

27、婚礼

　　刷刷刷全部都是片断。仿佛电影一样陆续放映，神情模糊的全然看不清楚。但依旧感觉得到巨大的悲伤，压抑着。深沉。
　　懵懂的双手，依旧生生抽出，惊恐的逃离，心隐隐作痛，就这样被抛弃，就这样被放弃。
　　还是那时候的笑容，再次，看到的影子，熟悉的一如既往。
　　接着又是一茬一茬的黑暗，躲不过，闪不了，只能这样被浸没，这样被淹没。
　　开始出现光芒，明亮刺眼。煽动的火苗，渐渐逼近，引火上身，化为虚烟，悲伤的焦炭。
　　奔跑，毫无止境，停止在一个地方，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方。去那里。去那里。去那里找我。
　　有声音这样说。不知道谁的声音的声音。
　　白色的教堂，凝聚庄严的气氛。
　　订下的诺言，发过的誓言。
　　在这一天开始颠覆命运。
　　[准备好了么？]新一在门外问着，等待新娘的出现。
　　[嗯。]新一听到哀的回答，有些急迫的打开房门，看着眼前貌美的妻。
　　想象中一样的光芒与温暖，这种温度在很久之前就该体会的，他想。
　　兜兜转转，转弯，回到这里。
　　当移转到那个神圣的时刻，教堂的钟声响起，钟声轰鞑靼的鞭策着，祈祷抑或赎罪。
　　这一切，舞琳与兰都皆于齐心，我们所意想不到的直线，正在另一方向反向延长，突如其来。
　　[妈妈，爸爸要和那个女人结婚么。]舞琳说。
　　[是的，不过以后他还是你的爸爸。这些不会变得。]兰宠爱的抱起舞琳亲吻她的双颊。
　　[妈妈为什么不反对爸爸结婚呢。妈妈为什么不挽留爸爸一起生活呢。奶奶不是很喜欢我们呢，他们觉得会挽留咱们的阿。如果这样，我们还是欢乐的一家该多好啊。]
　　舞琳攀上兰的肩膀，睁大眼睛等待母亲的回答。
　　[有很多事情是不能够勉强的。妈妈已经作了最后的挽留和期待，可惜没有成功呢。现在站在你爸爸身边拿着捧花，宣布誓言的女子，也许是你父亲真正的挚爱。舞琳，不要抱怨，这不是我的错，也不是你爸爸的错，这是命运。我阻止不了它的发生，也阻止不了它的存在。循序渐进，这些这些都是命运。现在我已经没有这个精力和动力与命运斗争，逆行。因为妈妈知道，妈妈也会有自己的命运。]
　　兰笑的云淡风轻，伸手拉拉舞琳的衣角，
　　[所以舞琳，不需要埋怨，来吧，宝贝。为你的爸爸，给予你最大的祝福]
　　舞琳听着甩开了兰的手臂，
　　[妈妈，我爱你。我也很爱爸爸，我真心希望我们这个家庭能够像以前一样幸福。有些事情，妈妈，你太善良了，可是这些我不能够谅解，也容不得背叛。所以，妈妈，这些心情和想法是不会改变的，请不要动摇我了。]
　　兰安静的笑，浅浅吻着舞琳的额头，浅吟
　　[舞琳，以后你会懂得。]
　　圣坛前方彼此的笑容清澈，也许是因为经历的太多太多，反而没有了最初的茫然与心跳。
　　陪君且看细水长流。
　　就是这样的心情。
　　[你是否愿意……]
　　神父的生意回荡着，声声入耳。
　　哀答[愿意。]义无反顾。
　　[你是否愿意……]
　　新一答，[愿意。]
　　同样的义无反顾，执着的看着自己的新娘，进行最后的洗礼。
　　大概，很多年后的某一天，哀会这样形容新一此刻的眼神。
　　就像看着太阳一样。
　　看着对我来说世界上最美丽，最光明，最温暖的你。
　　他的眼皮渐渐合拢，执着着伸出双手，却没有碰到哀的脸，就滑落在地。
　　突如其来的昏倒，堕落的燕尾蝶。
　　睡颜安详。
　　嘈杂的声音，宾客开始喧哗。
　　由希子边哭边招呼着人，企图把新一带走，而优作再打电话联系着什么。
　　哀握着新一的手，紧紧地握起，骨节都因此突兀出来，泪水止不住地流下。
　　就像预感都变成了事实一样的，喃喃。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定要什么事……新一……你怎么可以死呢……嘿……你在开玩笑么……你……不是说过……要守护我么……你不是要让……我知道……永远……到底有……多……远么……喂……新一……新一……你醒醒……]
　　泣不成声的看着新一被带走却无力挣扎，骨子里都被掏空了，就是这种感觉。
　　[新一得的是渐冻症，已经到了晚期，我将会送新一去英国接受成功机率只有1%的治疗，以后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但是我只是看着你是我儿子的妻子我才会这样，如果不是新一求我……唉……]
　　由希子有些怨恨的说着，甚至让人觉得是她努力将难受的心情转向哀的身上进行发泄。
　　兰走过来拉走由希子，有些抱歉的笑着，很客气的笑容。
　　舞琳在旁边小心翼翼的拉着由希子的手，哭哭啼啼叫嚷着指着说
　　[奶奶，就是那个坏女人害死了爸爸，对吧，奶奶！快把她赶走！我要爸爸！]
　　孩童啼哭，惨绝人寰的被人安慰，而不知情者都以仇恨的眼神看着哀。
　　[新郎怎么回事呢？]
　　[在婚礼当天把新郎克死的女人哟……]
　　[工藤家的人都很有教养怎么会娶这样的女人呢？]
　　[工藤新一的第一个妻子不是很好么,怎么离婚了的，听说阿，就是这个女人害得。]
　　[你听，前妻的孩子在那里正在那里哭呢，好像与后妈关系不好……]
　　[是啊，那孩子哭得让人心疼呢。]
　　兰的笑容让哀感觉自己才是真正的外人，没有新一，自己就没有家。
　　原来，自己在别人心中就是这样的人,原来自己还幻想着有一天总会融入这个圈子。
　　又回归到了那种漂流的生活，没有中心，没有旋转点，没有愿望理想与希望，坟墓枯燥般生存。
　　枯叶旋转，然后落幕。